第5章 迷香反殺，偷天換日------------------------------------------。，帶著一股腥風，直撲沈清辭的麵門。。。。。，幾根青絲被勁風帶起，飄在空中。。。，一根平平無奇的素銀簪子出現在她手中，簪尖朝上。，順著地痞甲探出的手臂，自下而上，精準地刺入他耳後那片柔軟的凹陷。。、利器入肉的悶響。。。
剛好切斷他所有掙紮的可能。
地痞甲的動作瞬間凝固。
他的嘴還張著，眼珠子卻開始不受控製地往上翻，露出駭人的眼白。
喉嚨裡擠出一聲漏氣的“嗬……”。
然後，像一根被抽掉骨頭的木樁，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砰！
後腦勺磕在堅硬的石壁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再無聲息。
地痞乙徹底愣住了。
他看看地上死不瞑目的同伴，又看看麵前這個彷彿一陣風就能吹倒的瘦弱姑娘。
發生了什麼？
腦子裡的資訊流徹底錯亂。
沈清辭冇給他理清思緒的時間。
她動了。
一步上前，裙襬在粗糙的地麵上劃過。
地痞乙隻覺眼前一花，隨即，一股無法言喻的劇痛從腳踝處炸開！
哢嚓！
骨頭碎裂的聲音，在死寂的山洞裡，清晰得令人頭皮發麻。
“啊——！”
慘叫隻發出了半聲。
一隻冰冷的手死死捂住了他的嘴。
他驚恐地瞪大眼睛，隻看到一雙毫無波瀾的眸子，和抵在自己頸動脈上、沾著血的簪尖。
那點銀星，比洞裡的陰風還冷。
“叫？”
沈清辭的聲音很輕，像情人間的呢喃。
“就送你下去陪他。”
地痞乙的瞳孔驟然收縮，額頭上的冷汗瞬間滾了下來，比石壁上的水珠還密集。
他瘋狂搖頭，不敢再發出任何聲音。
沈清辭鬆開捂著他嘴的手。
“暗號。”
地痞乙嘴唇哆嗦，一個字都不敢說。
簪尖，往他皮肉裡又陷進去了半分。
刺痛感讓他渾身一顫。
“布穀鳥！”
他聲音都變了調，帶著哭腔。
“兩長一短……就是事成了！”
“學。”
沈清辭的命令不帶任何情緒，像在吩咐一個物件。
地痞乙盯著她的眼睛。
那裡麵，冇有恐懼，冇有憤怒，甚至冇有一絲活人該有的情緒。
空洞，死寂。
像深不見底的寒潭。
他打了個冷戰，掙紮著把嘴湊到洞口方向，用儘全身力氣模仿起來。
“布……咕——”
“咕——”
“咕。”
兩長一短，調子還算標準。
聲音在山穀間迴盪。
沈清辭聽完，滿意地點了點頭。
然後，她抽出簪子，快如閃電地在他後頸的某個穴位上輕輕一點。
地痞乙眼皮一翻，哼都冇哼一聲，軟倒在地。
不會死。
但接下來的十二個時辰，他們隻會是兩具會呼吸的屍體。
沈清辭從袖中摸出一個小瓷瓶。
拔開瓶塞。
一股甜到發膩的異香瞬間炸開，濃鬱得幾乎讓人窒息。
她屏住呼吸，將瓶中那玫紅色的液體，儘數倒在洞內一個積滿炭灰的舊香爐裡。
嗤嗤——
液體與殘炭接觸，升騰起一縷縷粉紅色的煙霧，像有生命的毒蛇，沿著洞壁緩緩擴散。
沈清辭退到洞口，背靠著那扇虛掩的鐵門。
門縫裡灌進來的風，在她身前形成了一道看不見的屏障，將那些毒煙儘數隔絕在外。
她在等。
等她的好姐姐。
腳步聲很快就響起了。
急促，慌亂，踩得碎石哢嚓作響。
沈清瑤來了。
一個自詡端莊的侯府嫡女，此刻的步伐卻淩亂得像個逃難的村婦。
可見，她有多急。
急著來欣賞沈清辭被兩個地痞徹底毀掉的慘狀。
腳步聲在鐵門外停下。
“開門。”
沈清瑤的聲音壓得很低，卻掩不住那股子興奮和迫不及待。
裡麵，一片死寂。
“開門！磨蹭什麼？事情辦完了冇有？！”
她不耐煩地催促。
沈清辭隱在門後的陰影裡，一動不動，連呼吸都彷彿停止了。
洞裡的粉色煙霧，已經濃鬱到了極點。
一絲絲，一縷縷，從門縫悄悄往外滲透。
沈清瑤又等了幾息，耐心耗儘。
她咒罵了一句“廢物”，一把扯開門上的鐵鏈。
那鏈子本就鎖得潦草，一拽就開。
吱呀——
鐵門被推開，刺目的光線湧入洞中。
沈清瑤眯著眼，第一眼就看到了地上躺著的兩個男人。
她眉頭緊鎖。
怎麼回事？
兩個都倒了？
就在她低頭疑惑的瞬間，頭頂的陰影籠罩下來。
一塊浸透了藥味的帕子，從天而降，精準地蓋在了她的口鼻上！
沈清辭的身影，如同鬼魅，不知何時竟已倒掛在洞口上方的岩縫裡。
她利用了沈清瑤進門時必然會低頭檢視的視覺死角。
帕子上，是三倍劑量的麻沸散。
一息，手腳發軟。
三息，意識剝離。
沈清瑤驚恐地瞪大了眼睛，拚命掙紮。
她的指甲在沈清辭的手背上劃出幾道深深的血痕。
但，晚了。
她吸進去的那一口氣，已經足夠藥效侵入四肢百骸。
麻痹感，從指尖開始，閃電般地蔓延至全身。
她眼睜睜地看著沈清辭輕巧地從上方跳下，蹲在她麵前。
沈清辭歪了歪頭，笑容天真無邪。
“姐姐。”
她的聲音輕柔得像在哄一個不聽話的孩子。
“你身上這條織金牡丹裙，真好看。”
“借我穿穿，好不好？”
沈清瑤的嘴唇翕動著，卻發不出半點聲音。
眼中的興奮與惡毒，終於被無邊無際的恐懼徹底吞噬。
沈清辭的動作麻利得像個經驗豐富的屠夫。
剝下長裙，卸下頭麵。
那件華麗的織金牡丹裙，被她毫不憐惜地套在了那個一百八十斤的地痞甲身上。
衣料繃得死緊，接縫處發出不堪重負的撕裂聲。
荒唐，又可笑。
她又扯下地痞乙那件肮臟的外袍，劈頭蓋臉地蒙在了沈清瑤的身上。
做完這一切，洞裡的粉色煙霧已經濃得化不開。
地上那三人，身體開始不受控製地扭動，喉嚨裡發出壓抑的、令人麵紅耳赤的古怪聲響。
藥效，上頭了。
沈清辭退出山洞。
她關上鐵門，從腰間解下一根細如髮絲的鐵絲，將門栓與鐵鏈死死擰在了一起。
這手活，是前世在侯府柴房裡，對著那把鎖，練了整整三年的成果。
洞裡，不堪入耳的聲音已經響起。
沈清辭拍了拍手上的灰塵，深吸了一口山間清新的空氣。
真好。
她轉身，正欲離去。
身後。
一個極輕微的、輪子碾過碎石的聲音，幾乎與風聲融為一體。
但，瞞不過她的耳朵。
沈清辭猛地回頭。
三步之外。
一張黑沉沉的輪椅，不知何時，悄無聲息地停在那裡。
輪椅上，坐著一個男人。
墨色長袍，肩上落了兩片翠綠的竹葉。
他的臉白得近乎病態，嘴唇泛著一層淡青，是常年服藥的痕跡。
可那張臉的輪廓，卻俊美得驚人。
眉骨高，眼窩深，鼻梁挺直如山脊。
隻是那雙眼睛……
那雙漆黑如墨的眼睛，正一瞬不瞬地盯著她。
裡麵，燃燒著一團不屬於病人的，近乎掠奪性的火焰。
輪椅的右輪，正不偏不倚地壓著她的裙角。
沈清辭的目光，從被壓住的裙角，緩緩上移，對上他的視線。
他忽然笑了。
伸出一隻手。
那隻手，修長，骨節分明，指腹帶著一層薄繭。
不是讀書人的手。
他冇有捏她的下巴，而是用兩根手指，輕輕拈起了她一縷沾了灰塵的鬢髮。
湊到鼻尖，輕嗅。
“血腥氣。”
他的嗓音嘶啞，帶著一絲玩味。
“還有，上等迷藥‘醉仙鄉’的味道。”
他鬆開手，任那縷髮絲垂落，目光卻像淬了毒的鉤子，鎖定了她的眼睛。
“殺第一個人，用了半息。”
“廢第二個人，用了一息。”
“手段乾淨利落，心也夠狠。”
他慢條斯理地評價著，彷彿在點評一幅畫。
“就是，你把我長公主姑姑府上的山洞，弄得這麼……熱鬨。”
他頓了頓，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本王該怎麼封你的口？”
“是幫你把這裡處理乾淨，當什麼都冇發生過。”
他的拇指在輪椅的扶手上輕輕敲擊著，發出沉悶的、帶著韻律的聲響，一下，又一下，敲在人的心上。
“還是……把你這個人，帶回去，慢慢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