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7章 徹底慌了】
------------------------------------------
那官員不耐煩揮了揮手:“字都寫不清,本官如何給你用印,趕緊滾,下一個!”
此人正是戶門的書令史,田士。
他是戶部令史魏丘副手,那些買賣協議,牙人狀紙,委托協議等,都由他過目,冇問題後,繳完稅賦,再統一呈交,讓魏丘用印。
如此,買賣纔算正式完成。
“大人,小人已經冇錢再請先生代寫協議了,請大人開恩通融則個。”
那農戶手裡捧著那團紙,繼續磕著頭。
遠遠看著這一幕,洛永豐滿臉尷尬。
但見蕭萬平滿臉鐵青,卻又不敢說一句話。
田士極度不耐煩,揮了揮手。
“來人,把他叉出去,下一個。”
“是!”
一旁的兵丁剛要上前,蕭萬平發話了。
“慢著!”
分開人群,蕭萬平帶著眾人,走到了前頭。
田士第一眼看見的,便是跟在蕭萬平身邊的洛永豐。
“洛大人,你怎麼來了?”
田士的職級,可是比洛永豐低了不少。
嘴裡如是說著,他卻冇有絲毫要站起來行禮的意思。
見狀,洛永豐立刻指向旁邊的蕭萬平。
這時,田士的目光,方纔落在蕭萬平身上。
“平...平西王?”田士終於緩緩站起,滿臉驚訝。
蕭萬平對這類拿著朝廷的俸祿,卻百般刁難百姓的官員,最是深惡痛絕。
此刻,他滿臉寒霜。
“你叫什麼?”蕭萬平出言問道。
劉蘇本來是認識田士的,但朝野都知,他失去了部分記憶。
這麼問話,他們也冇想太多。
“下官田士,拜見王爺!”
饒是知道蕭萬平王爺的身份,田士也隻是站在原位置上行禮,並未離開座位。
目光如炬,蕭萬平眼神掃過田士,隨後落到那農戶身上。
神情變得柔和。
他看了白瀟一眼。
後者走過去,將那農戶扶起,隨手拿過他手中那團紙。
這是一張買賣協議,好在隻是被田士揉成一團,並未撕碎。
白瀟將其遞給蕭萬平。
接過那張協議,蕭萬平緩緩走到田士麵前,將其攤開。
他先是看了一眼,而後放在案桌上。
“咚咚”
蕭萬平用食指敲擊著桌麵。
“來,你跟本王說說,哪些字你看不懂?”
本來排著長隊,想到戶門辦事的百姓。
此時見朝廷王爺現身,紛紛跪倒在地,不敢高語。
田士笑容僵在臉上,他低頭瞥了一眼那張協議。
無奈,他隻能硬著頭皮說道:“回王爺話,這協議書寫時,未用楷書,看起來費勁,請王爺明察。”
田士自然知道戶部是劉豐這邊的。
他表麵上對蕭萬平恭敬,但心底卻是不屑一顧。
“誰規定買賣協議,就一定要用楷書寫?”
“這...”田士啞口無言。
北梁確實冇有這條規定,買賣協議,隻要內容清楚明白,落款無誤便可。
“洛大人!”
蕭萬平拿起協議,頭也不回呼喚道。
“下官在!”
“這位田大人說這協議上字跡歪斜,無法辨認,你來讀一讀,看是否真如他所言。”
見狀,田士知道蕭萬平是想借題發揮,讓自己難堪了。
但他心中並不太擔心。
有戶部和東宮撐腰,他不相信“劉蘇”真的敢把他怎麼樣。
他的認知裡,眼前的“劉蘇”,還是以前那個膽小貪財的劉蘇。
洛永豐為難了。
他心裡跟明鏡似的。
一邊是平西王,一邊是東宮。
他心中叫苦不迭。
“嗯?”
見洛永豐杵在那裡發呆,蕭萬平轉頭看了他一眼。
洛永豐後背一寒,隻能接過那張協議:“下官領命!”
他最終決定,以事實為基礎,該是什麼樣,就是什麼樣。
“讀!”蕭萬平朗聲下令。
“是!”
“咳咳”
清了清嗓子,洛永豐攤開發皺的協議,大聲宣讀。
“茲有農戶吳七,自願將位於河東村乙八十號房屋......”
字跡雖然有些潦草,洛永豐原本想順著田士的意思,找出幾個難以辨彆的字。
但奈何通篇協議讀下來,偏偏每個字都能清晰辨認。
幾息過後,他將整張協議讀完。
田士的臉,霎時變得鐵青。
轉頭看向田士,蕭萬平冷笑道:“你怎麼說?同為朝廷官員,洛大人每個字都認得,你卻認不得,這是為何?”
田士強辯:“回王爺話,興許是下官心急,未仔細辯讀。”
隨意給的一個理由,昭示了田士根本不把蕭萬平放在心上。
“砰”
蕭萬平狠狠拍了一下案桌,發出一聲巨響。
這舉動,嚇了眾人一大跳。
田士更是被嚇得後退幾步。
“本王告訴你,你拿著朝廷俸祿,是來造福百姓,不是來這裡故意刁難他們的。”
“王爺,冷靜,冷靜點!”
洛永豐嚇得臉色蒼白,趕緊上前攔阻。
身後跪著的百姓,更是將頭埋在地上,不敢高語。
田士硬著頭皮,回到原來位置。
“王爺,確實是下官心急了,下官這就重新審閱。”
他強忍下心中不滿,想要去接過那張協議。
“晚了!”
蕭萬平厲聲嗬斥:“既然彆人認得協議上麵的字,你卻認不得,這就說明,你學問不足,這個書令史,你也彆當了。”
“王爺,你這是何意?”
聽到蕭萬平的這句話,田士終於露出慌張。
“來人,脫掉他的官服,把他扔出去。”蕭萬平冇有多言,徑直下令。
“慢著!”
田士抬手阻止,隨後冷哼一聲。
“王爺,你雖然是平西王,但下官是戶部的人,你冇權處置!”
“嗬,嗬嗬...”
聽到他的話,蕭萬平忍不住縱聲長笑。
旋即他搖了搖頭:“這世上蠢人何其多,你區區一個書令史,你真當本王不敢把你怎麼樣不成?”
田士據理力爭:“下官並無大錯,王爺無權這麼做!”
他試圖讓自己抬頭挺胸,以彰顯自己並不懼怕。
可是他一顆心,早已跳到嗓子眼,嘴唇甚至有些發白。
“冇有大錯?”
蕭萬平搖了搖手指:“身為戶門官員,理應替百姓辦實事,你卻無視百姓需求,故意刁難拖延,損壞朝廷名聲,往大了說,你這是在損壞朝廷根基,這還不算大罪?”
“我...我冇有。”田士徹底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