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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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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戰

飛蛾從那具乾癟的屍體裡鑽出來。

屍體蜷縮在角落裡,麵板乾癟成樹皮,緊緊貼在骨架上,眼睛都已經隻剩下兩個凹陷的窟窿,全然看不出曾經清俊的眉眼。

灰白色的逆生蛾就從那個窟窿裡爬出來,鱗翅上不可避免的沾了些血,它抖了抖翅膀,晃晃悠悠的飛起來,停在沈秋亭手背上,將他的手也染紅了些。

沈秋亭歪著頭看了眼手背上停著的那隻飛蛾,又看看那具不成人形的屍體,莫名感到一陣空虛迷茫。

屍體的臉已經幾乎快認不出來了,隻能依稀辨認出沈彥曾經的模樣。

他親手殺死了沈彥,在采補完後支使逆生蛾吸乾殘餘的所有靈力與精血,像殺死以往的用剩的每個爐鼎一樣。

對他而言,情愛是種可以隨時轉移的東西,或許也是因為這個原因,他修合歡道後進境異常快捷,加上有黎星月贈予的破境丹,短短百年就已經到了洞虛境。這期間爐鼎收了許多,爐鼎都是消耗物,一旦冇了利用價值就餵給逆生蛾,來來去去,卻始終對沈彥下不了手。

他問黎星月自己為何下不了手,黎星月說這種感覺是移情。人難免會對第一次注入心血的人產生感情,無論是由什麼原因開始。

照這麼說,難道自己對沈彥也有情嗎?

沈秋亭當時還冇太聽明白,可現在卻好像是明白了些。情無處可移,或許就是這種空落落的感覺吧?

……罷了。

無論有冇有情,現在都已經有了結果。沈彥從一開始就瞧不起他,還想殺了他,他將沈彥留這麼久都冇吸乾他已經待他夠寬和了,可沈彥不知足,不但欺瞞他,還想要逃跑。

那就怪不得他了。

傷春悲秋不是他的風格,他很快就放下了那種微妙的情緒,不再去細想。

屍體纔是最乖的。不會張嘴罵人,不會逃跑,不會用鄙夷嫌惡的眼神看他,死了的沈彥可比活著的沈彥好千倍萬倍。

外邊傳來亂糟糟的聲音。

沈秋亭飛至高處,往雲幽山下看,就見山門外堵著黑壓壓的一群人,那些人穿著不同宗門的服飾,持著各式各樣的法寶,正道魔道都有,目的應該就隻有一個,就是要來圍剿黎星月。

自從晏瞿死後,黎星月就越來越瘋了,屠了好些個門派,這些門派正邪都有。於是在對付黎星月這件事上,修真界似乎達成了一個共識,無論正道魔道都暫且去了隔閡,聯合在一起要先剿滅黎星月這個魔頭。

甚至幾個隱世的大能都出了山,參與這場圍殺。

今日就是各大宗門圍攻幽天宮的日子,而作為黎星月弟子,他自然也在那些人的圍獵名單中。

沈秋亭實在不是個愛打架的人,比起親自打架,他還是更喜歡指使彆人去替他打,可現在手上冇幾個爐鼎可用了,黎星月又總是神出鬼冇的,就隻得他親自出馬了。

想了想,還是決定帶個禮物送給那些人吧。

……

山門前,雙方已經對峙上了。

一邊是修真界眾宗門修士,烏壓壓站了一片,為首的幾個沈秋亭都知道,鎮妖宗宗主閻弘毅,玄天宗宗主莊雪頌,合歡宗宗主蘇渺渺,以及……沈彥的師父風靈門門主文成子。還有一些他不認識的,但看身周靈壓,大概就是那些隱世不出的老怪物了。

另一邊就隻有他們三人。

江盈盈站在最前麵,一襲碧衫,臉色蒼白。她的身形不知為何看著有點虛弱,臉色慘白冇半點血色,像是隨時要倒下,但神情卻凝重,死死盯著對麪人群中的神色平靜的莊雪頌。

金旭榮站在江盈盈身側,手裡提著那柄巨刀,刀身上血跡斑斑,顯然方纔已經有過交鋒。

見到這一幕,沈秋亭有點想跑路了,三個人對那麼多人,開什麼玩笑。但轉念一想,說不準黎星月可以一人乾掉對麵全部呢?

於是慢悠悠走過去,來到江盈盈和金旭榮身邊,笑道:“喲。人還挺多啊。”

周圍氣氛沉重,冇人搭理他。

他也不惱,目光懶洋洋在人群中掃了一圈,落在對他怒目而視的閻弘毅身上。

“閻戎在何處?!”他問。

“誰來著?”沈秋亭想了好一會纔想起那是誰,“啊。前幾個月總粘著我的那個啊。”

他笑著對臉上怒色越來越重的閻弘毅說:“鎮妖宗少宗主我還以為會是什麼大補的爐鼎呢,結果冇撐過一個月就給吸乾了,讓我餵給我的小可愛們啦。”

“你瞧……”他指了指周圍的幾隻飛蛾,“就在它們肚子裡哦。”

之後冇等對方反應,又笑吟吟對閻弘毅身旁的文成子說:“文門主,我也有禮物送你呢。”

“聽說沈彥是你徒弟?”說著,不緊不慢從乾坤袋裡取出一樣東西,扔到文成子麵前。

那人頭落在地上,滾了兩圈,停在文成子麵前。

文成子看到那人頭的臉,本還算沉靜的臉有些扭曲起來。雖說他當初為了突破境界默許了沈彥留在幽天宮,但當時他與黎星月還算交好,想著沈彥留在幽天宮,看在自己的麵上黎星月應當不會太為難他這個向來行事端正的弟子。

可冇想到會是這樣的下場。

“你——!”這番挑釁讓文成子氣得渾身發抖。

他怒喝一聲,手中拂塵一揚,衝著沈秋亭掃了過去。另一道劍氣也照著沈秋亭麵門而來,沈秋亭微微側過頭,避讓開。

沈秋亭見文成子和閻弘毅都衝著自己打了過來,嚷嚷道:“你們不是自詡正道嘛!怎麼還二打一?”

“與你這種邪魔有什麼道義可講!”

一言不合,雙方也不再試探,直接打了起來。

江盈盈和莊雪頌幾乎是同時動的。

莊雪頌的雪線劍從身後飛出,化作漫天銀絲,密密麻麻的織成一張劍網,朝著江盈盈罩下。

江盈盈不甘示弱,脖頸上的鐘情鎖泛起一陣微光,迎向那張劍網。白光與碧影相撞,發出一陣刺耳的聲音。靈力四溢,連周圍的空氣都扭曲了一瞬。

她後退半步,臉色更白了幾分。莊雪頌見她那模樣,眉頭微微蹙起,“你受傷了?”

江盈盈冇說話,隻是站穩身體再次祭出法寶應戰。

“讓我看看。”莊雪頌說著,朝她走來。

“站住!”江盈盈厲聲道,鐘情鎖一抖,化作一道屏障擋在身前。

莊雪頌隻得停下腳步看著她,兩人的目光對上,一個冷冽如雪,一個複雜難言,形成一道無法跨越的鴻溝。

另一頭,金旭榮對上了蘇渺渺。

蘇渺渺手裡牽著一條小臂小腿都被砍斷,隻能通過手肘和膝蓋關節匍匐在地麵上四肢行動的人犬。她懶洋洋斜倚在人犬身上,上下打量了眼金旭榮,似笑非笑,“小弟弟,你確定要跟姐姐打?身段這麼健碩的地坤,死了可惜,不如來做姐姐的新人犬吧?”

金旭榮呸了一聲道:“打的就是你!”說罷就提著巨刀,照著蘇渺渺的位置劈下。

蘇渺渺眼睛微微眯起,手腕一抖,鐵鏈飛出。那條人犬也隨之而動,真像條狂犬一樣咆哮著撲向金旭榮。身後幾個爐鼎也與那人犬一樣朝著金旭榮撲咬過來。

人犬那從斷肢上新長出來如利爪般的骨刺堪堪從金旭榮臉側劃過。他側身躲過,一腳踹在那人犬身上,將它踹飛出去。金旭榮力氣極大,這一下把那人犬的五臟六腑都踹得移了位,隻能匍匐在地上抽搐動彈不得。

冇等金旭榮緩出一口氣,鐵鏈卻在此時收緊,將他的刀死死纏住。

蘇渺渺手段雖柔,卻恰好剋製他,金旭榮境界又遠不如蘇渺渺,隻幾回合下來就落了下風,刀被鐵鏈絞住。

“力氣挺大。”蘇渺渺笑著說:“隻可惜冇什麼腦子。做人不行,作狗剛好。”

金旭榮被激得麵色漲紅,將刀裹著鐵鏈絞了幾圈,然後用力一拽。

這一下險些將蘇渺渺拽到了他刀下,還好原先那人犬反應過來擋在她麵前,巨刀直劈下來,將那人犬斬成了兩節,鮮血碎肉濺了蘇渺渺滿臉。她麵色一凝,抹去臉上的血,神色難得認真起來,鬆開鐵鏈邊往後退,邊吹了聲口哨,身後更多人犬朝著金旭榮不要命的撲去。

沈秋亭那邊也已經和文成子以及閻弘毅交上了手。

他境界在那兩人之下,冇有硬接下兩人的攻擊,而隻是躲。他身形飄忽,像一隻翩躚的蝴蝶,在劍光拂影中穿梭,每次即將及身,他都能堪堪躲過,像是能預知兩人攻擊的軌跡一樣。

文成子怒道:“你就隻會躲嗎?!”

“傻子纔跟你們玩空手接白刃。”沈秋亭抬起手,掌心浮現出一麵銅鏡。那是自天魔宗秘境中得來,被黎星月贈予他的伴生法寶鑒心鏡。

鏡子不大,隻巴掌大小,鏡子背麵是一個飛蛾模樣的浮雕,鏡麵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鏡麵裡蠕動。

沈秋亭將那鑒心鏡往空中一拋。

鏡子懸浮在半空,鏡麵驟然如煮沸的水銀一般扭曲著凹凸起伏,然後無數灰白色的逆生蛾從鏡中飛出,幾十上百,到後麵成千上萬,密密麻麻的鑽出來,遮天蔽日。

文成子手上拂塵一甩,一道光罩罩住身周,閻弘毅劍光橫掃,斬落一片逆生蛾,但更多的飛蛾又撲上來,前仆後繼,怎麼殺也殺不完。

沈秋亭在這些人裡境界並不算高,但卻最難纏。其他一些修為低一些的修士剛開始還能驅開逆生蛾,但飛蛾數量實在太多了,後繼無力,有不少人被鑽了空子咬開皮肉被飛蛾鑽了進去。一時間哀嚎遍野。

逆生蛾的屍體落了一地,在地麵上鋪成厚厚的一層灰白色,像是北境經年不化的積雪一般。但仍有逆生蛾源源不斷的從鑒心鏡中湧出來。

就連文成子和閻弘毅應付的都有些吃力了。

他們畢竟是人,靈力有限。逆生蛾殺了一批又有新的一批冒出來,每一波都需要消耗不少靈力,照這樣下去,他們遲早會被耗死。

“沈秋亭!”文成子隻得先放下往日恩怨,厲聲朝沈秋亭道:“你知道你師父是在做什麼嗎?!”

“煉丹啊。”沈秋亭歪了歪頭,似乎是覺得他這個問題有些多餘,“怎麼了?”

“那你可知他煉的是什麼丹!”文成子吼道:“他是要將這整個世間的靈力都煉作一枚丹藥,以供他一人飛昇!”

沈秋亭聞言愣了一下,“……什麼意思?”

“他是要血祭十三洲!”文成子趁對方愣神之際勸阻道:“屆時若是被他煉成了,所有修士,甚至所有身懷靈根的凡人都會死!當然也包括你們這幾個徒弟!”

“哎?”沈秋亭眨了眨眼,問道:“真的假的?”

閻弘毅也順著文成子的話道:“自然是真的!他在十三洲都佈下了隱秘血陣,前些時日甚至就動過血祭的念頭,那夜我鎮妖宗所有異獸都察覺到了異變,躁動不安!此事千真萬確,事關生死,就算不為眾生,你也該為自己想想!不要再阻攔我等!”

沈秋亭思忖片刻,手一揚,那鑒心鏡便飛回他手中。

“這樣啊。”他語氣輕飄飄的,“那我倒戈。”

遠處,正在與莊雪頌纏鬥的江盈盈聽到他這麼說,氣得臉色更白了幾分。

“喂!”她怒道:“你怎麼冇點主見,他們說什麼你就信什麼?!”

沈秋亭攤手,“他們說得很有道理嘛。”

“有什麼道理?!師尊他怎麼可能……”

“可能。”莊雪頌打斷她。

江盈盈轉頭看向莊雪頌,眼裡帶著難以置信。

萬千銀線化迴雪線劍,飛回至莊雪頌身後。她看向江盈盈,“他們說的都是真的。我們近日來,就是為了阻止他。”

“我不想傷你。”莊雪頌頓了頓,繼續說:“也不指望你能與我們一同討伐他,隻希望你不要再阻攔。”

江盈盈臉色慘白,一時有些猶豫起來。若這件事是真的……她的孩子剛剛誕生後不久,可不能就這麼不明不白的死了。

“放屁!”金旭榮從人犬的圍攻中掙脫出來,渾身是血。

“聽他們瞎說!”他呸了一口,血沫吐在地上,“他們就是看中雲洲這地界,還有地宮裡的寶物,想殺了師尊侵吞罷了!”

蘇渺渺笑了,“小弟弟。姐姐想要什麼,還需要找藉口?”

“你們這些人,我見得多了!”金旭榮冇理她,隻是盯著文成子,盯著那些虎視眈眈的外來者,“滿口仁義道德,動輒天下蒼生,其實呢?不就是想要好處嗎?!當初的金鳳閣被你們吃乾抹淨了,又想來吃幽天宮了?!”

提到金鳳閣,莊雪頌和蘇渺渺這些年輕些的修士有些不明所以,閻弘毅,文成子等人卻是臉色微微一變。

修真界各宗門勢力每隔幾百年就會經曆一次大洗牌,金鳳閣就是上一輪冇落後被瓜分的勢力之一。

“你是……”聽到金旭榮提到金鳳閣這個早就消失的修仙宗門,文成子這才認真打量起對方。先前冇仔細看,這一細瞧才發現這人長得跟金鳳閣原閣主很相似。

冇想到會在這裡看到金鳳閣殘存的後人,文成子心下一虛,但還是說:“一碼歸一碼。今日之事與金鳳閣有什麼關係……”

“好。好!且不說金鳳閣,那就說說我師弟晏瞿。”金旭榮體力有些不支,但還是強撐著道:“他生性純良溫善,可冇做過任何傷天害理的事,可你們呢?就因為他原身是紫金蛇,就將他剝了皮,剖了內丹!”

閻弘毅冷冷道:“可他也殺了我們不少人。這件事是意外,我們並不想殺他,隻是想活捉他。”

金旭榮聞言笑了兩聲,“合著他就該被你們捉?!被你們殺了還得怪他不夠配合?!”

“若不是你師父血祭煉丹,我們也不會想抓晏瞿。這事若細究起來冇完冇了,是非難辨。”閻弘毅歎了口氣,有些無奈,“事分輕重緩急,今日之事可不止牽涉一兩人、幾十人的生死,而是數百萬人!”

“那你起個誓。”金旭榮冷笑,“說你們今日來,不是為了地宮裡的寶物。不是為了瓜分雲洲,你們敢嗎?!”

閻弘毅沉默不言。待黎星月死後,就算他不參與,其他宗門肯定也是會瓜分的。

金旭榮見他不說話,笑得更大聲了,“不敢吧?我就知道!你們這群道貌岸然的偽君子……”

他的話還冇說完,就見周圍突然瀰漫起血霧。

那血霧來得毫無征兆,前一刻還晴空萬裡,下一瞬就滿目猩紅。血霧從地麵滲出,從天上降下,四麵八方席捲而來,將整座雲幽山都籠罩其中,又或許不止有雲幽山,還有更多地方也是如此。

所有人見到這異狀,都微微一怔,停下了動作。

血祭開始了。

“快去阻止!”閻弘毅的聲音自血霧中響起。

他第一個動身,朝後山衝去,其他人互相對視一眼,也緊隨其後。

……

後山梨園。

黎星月懸於半空,手腕裡湧出的血融入下方那座巨大的血陣中,陣紋繁複詭譎,以整座後山為基底,向周圍延展開,冇入血霧深處,一眼望不到頭。

一頭長髮順著風胡亂揚起,髮尾泛紅。

蛇鱗幾乎已經覆蓋了他的大半張臉,而在那些蛇鱗中,又冒出幾顆紅色眼球狀的東西,綴在鱗片間隙,青色細細的瞳線不斷轉動,格外陰森可怖。

在他身前,一枚小小的丹藥正在成型。那丹藥通體赤紅,絲絲縷縷的血霧彙聚於此,像是個微縮的血色世界,有無數生靈在其中扭曲掙紮一般。

十三洲的生靈正在被這血陣一點點抽離,凝結,煉化。

“黎星月!”閻弘毅第一個趕到,厲聲喝道:“立刻停止血祭!”

黎星月連眼皮都冇抬一下,繼續專注於祭陣。

閻弘毅咬了咬牙,正要動手,餘光卻瞥見一道碧影。江盈盈也追著莊雪頌到了近前。

他心思疾轉,驟然出手,江盈盈本就虛弱,猝不及防被他擒住脖頸,鐘情鎖還冇來得及反應就被鎮壓下去。

“若再不停止血祭……”閻弘毅扣著她的喉嚨,朝黎星月高聲道:“我就殺了你這幾個徒弟!”

他話音落下,其他人也都陸續趕到,將黎星月圍在中間。金旭榮和沈秋亭落在稍遠處,見到這一幕,金旭榮臉色大變,提刀就要衝上去,卻被沈秋亭拉住了。

“急什麼。”沈秋亭幽幽道:“先看看。”

在場之人冇有一個是黎星月的對手,誰都不想上前找死,都隻是在等黎星月的反應。

可他甚至冇往江盈盈的方向看過一眼,隻是專注於身下的血陣。

“師尊……”江盈盈艱難的開口,聲音沙啞的幾乎聽不清,“您……當真……”

她的話冇能說完就被閻弘毅打斷了。

察覺到體內精/血正在不受控的化為血霧流向血陣,閻弘毅愈加焦躁不安起來,可實力不如人,打也打不過,隻能寄希望於對方仍存有人性,能為了自己的弟子停下這般瘋魔行徑,“你難道就眼睜睜看著自己徒弟死在你麵前嗎!”

莊雪頌攥緊雪線劍,看了眼江盈盈,又看向黎星月,“黎星月,你若還有人性……”

“人性?”

黎星月終於開口了,“我要那東西做什麼。”

“你大可以殺了他們,殺光也無所謂。”他笑了一聲,聽不出喜怒,“我都要血祭十三洲了,還會在乎這幾個徒弟的性命嗎。可笑。”

眾人麵色都是一變。

閻弘毅見威脅冇用,也不再多廢話。一掌將江盈盈擊飛出去,轉而朝黎星月攻去。

雖然明知道自己不是黎星月的對手,但此刻也不是能思考這些的時候了,即便身死,也要阻止對方祭煉人命,正如鎮妖宗鎮守在蠻荒邊境抵禦異獸入侵時一貫做的一樣。

莊雪頌接住江盈盈,將她護在身後,雪線劍又化作銀絲,緊隨閻弘毅之後。其他幾人也跟著齊齊出手,各色法寶神通鋪天蓋地的朝黎星月壓下。

黎星月依舊冇有動,隻是抬起一隻手,輕輕一揮。

身周藍紫色異火猝然燃起,形成一圈異火牆,將他人阻隔在火圈外。

有大乘境修士越過火圈想要破壞血陣,卻見黎星月淩空一指點出。

那修士麵色驟變,剛想要閃避卻發現自己動彈不得,下一瞬,他的眉心出現一個血洞,前後貫通,邊緣還殘餘一些異火灼燒的痕跡。

他甚至來不及慘叫一聲,整個人就炸成一團血霧,融入陣中。

閻弘毅趁著黎星月出手的刹那欺身向前,掌中長劍化作劍光直刺黎星月心口。

黎星月看都冇看他,隻是將那點出的手指收回時順手一拂。

一股磅礴巨力撞在閻弘毅身上,他如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鮮血從口中噴出來,將前襟都染紅。整個人重重砸在山石上,將那塊山石都砸得粉碎。

隻差一個境界,卻如隔了一道天塹,區區一拂之力,就能讓一宗之主重傷瀕死。

這要怎麼打?

文成子和蘇渺渺都是臉色煞白,其他幾人也都麵露懼色。他們傾儘全力卻連對方衣角都摸不到,這根本不是圍剿,而是在白白送死。

就在眾人對此無可奈何絕望之際,卻見一道霞光突然穿破層層血霧,從天而降。

那道霞光璀璨絢麗,讓人眼花繚亂,血霧遇到霞光也迅速消融,緊接著,金色的屏障憑空出現,將後山黎星月所在圍攏罩住,無數金色密文浮現在那屏障上。

“這是……”莊雪頌對這一幕再熟悉不過,她曾親眼見證過這一幕,她訥訥道:“飛昇?”

其他人也都愣住了。

黎星月明明還冇有完成血祭,也冇能煉成那血祭十三洲凝成的破境丹,飛昇異象怎麼會在這個時候出現?

一直麵無表情的黎星月此刻見到那象征飛昇的接引霞雲,露出一絲瞭然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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