榕市,輝煌娛樂城的樓頂,此刻的冷威與陳務豪二人都略微顯得有些狼狽。
冷威靠在沙發上,指間夾著的香煙已經燃到了盡頭,他卻恍若未覺。他身上的西裝外套有些褶皺,襯衫領口解開了兩顆,額前的頭髮被風吹亂,臉上沒什麼表情,但那雙總是銳利的眼睛,此刻卻透著幾分難以掩飾的疲憊和……壓抑的戾氣。
而陳務豪則**著上半身,手臂與肩膀上都纏著一圈厚厚的繃帶。紗佈下隱隱透出暗紅色的血跡,他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一雙眼睛死死盯著不遠處桌上的地圖。
此刻的輝煌娛樂城,早已不復往日那燈火通明的繁華,隻剩下一片死寂。
“阿威。”
陳務豪率先開口,語氣中帶著些許急促。
“你這次無論如何得聽我的,榕市是我們最後的屏障,所以我們隻要擋主城北顏家的人馬,聚海夜城那邊的人一定不可能與我們死磕。我們隻要抓緊時間強行收拾了馬家的人,那就必然會有一絲喘息之機。”
冷威吐出一口煙圈,臉上的表情已有些不耐煩,顯然二人已經對此爭執了許久。他指著地圖反駁道:“阿豪,我不認為你這麼乾能成。這次馬元開都從然市親自來了,你真以為他是麵糰捏的嗎?那麼好對付,而且這裏,這裏,還有這裏。不僅有顏家,和聚海夜城的人。白家,柳家,張家的身影基本都在。他們這次明擺著就是想瓜分我們,所以還是聽我的,我們依靠榕市的地利優勢與他們展開拉鋸。隻要我們不那麼快倒下,那些心懷鬼胎的勢力一定不可能貿然出這個頭。況且顏龍成作為龍國泰鬥,對於我們小輩他也一定不能出手。”
陳務豪聞言,眉頭緊皺,他知道冷威說的有道理,但他還是不甘心就這樣坐以待斃。
“阿威,我們不能就這樣等著他們來瓜分我們,我們必須主動出擊。你說的辦法雖然有一定的道理,但是你別望了,現在高雲神一定是指望不上了。我們即便有能力拖下去,那然後呢?他們現在明顯的是已經與所有勢力和官方達成了某種默契,就是要一舉拿下我們。現在的我們不如殊死一搏,這樣纔能有一線生機。”
而就在二人爭執不下之際,突然辦公室內的大門被人開啟了,謝添快速邁步走了進來。
謝添的臉色比他們兩人好不到哪裏去,甚至更差。頭髮淩亂地搭在額前,雙眼佈滿血絲。二人見狀,當即有些緊張。
“怎麼了。”
陳務豪率先開口問道。
“哥,有人想見你們。”
聞言,陳務豪和冷威當即對視了一眼,都從彼此的眼中看到了疑惑和警惕。在這個關鍵時刻,有人想見他們,會是誰呢?
“誰?”
冷威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裂天來了,現在就在下麵,但他似乎還帶來了一個人,好像不方便上來,想讓你們下去一趟。”
陳務豪和冷威聽到是高裂天時,臉色皆一變。隨即,二人立馬就猜到了和他一起來的那個人是誰,
“難道是......”陳務豪欲言又止。
冷威則當機立斷的對著小東開口道:“他們現在在哪兒。”
“對麵,火鍋店。”
小東話音剛落,陳務豪的臉上頓時就露出了一抹冷笑。
“看來,現在的局勢也不是完全一邊倒了。”
“那還等什麼?人家都找來了,去見見唄。”
言罷,冷聲率先起身便走了出去。陳務豪緊跟著起身,兩人一前一後,走出了這間瀰漫著壓抑氣息的辦公室。
十分鐘後,二人便來到了小東所說的火鍋店內,剛到包廂門口,就聽見裏麵傳來了高裂天極其氣憤的聲音。
“高裂魂,你過分了,這幾塊肉我才剛燙熟。你能不能吃自己碗裏的。”
“多吃蔬菜對你有好處,你看你挑食都挑成什麼樣了。姐姐也是為你好。”
高裂魂的聲音平靜無波,甚至帶著點長輩式的“諄諄教誨”,但結閤眼前這熱氣騰騰、香氣四溢的火鍋,以及他們所處的局勢,這對話顯得無比詭異與格格不入。
二人推門而入。包廂內的景象映入眼簾:高裂魂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米白色運動衫和休閑褲,長發鬆鬆挽起,正從容不迫地將從高裂天碗裏夾來的肉,放進自己麵前的油碟裡。她甚至沒有抬頭看進來的兩人,專註得彷彿真的隻是在享受一頓普通的夜宵。
而高裂天在見到二人之後,頓時就來了精神。
“哎呀,兩位大哥還活著呢?怎麼樣,沒有弟弟相助,是不是覺得自己都有些力不從心了。放心,我既然來了,收拾那些人必然是不在話下的。”
聽著高裂天這些大言不慚的廢話,二人統一選擇了無視,當即十分隨意的就拉出麵前的椅子坐了下來。隨即,二人也不客氣,
拿起筷子,倒好啤酒就自顧自地從翻滾的火鍋裡放食物,彷彿真的隻是來蹭飯的。陳務豪甚至特意挑了幾片肥牛,大口嚼著,冷威則又叫了許多羊肉,沉默地大快朵頤,動作間帶著一種近乎發泄的狠勁,卻始終沒有開口說一個字,隻是用餘光警惕地觀察著高裂魂的一舉一動。
高裂天看著二人的舉動,當即忍不住的開口道:“誒,你們兩個什麼情況?不會沒吃晚飯過來的吧,我告訴你們哦,你們這麼吃,待會兒必然得你們買單了。”
話音剛落,高裂魂當即輕笑著開口道:“哎呀,裂天,你怎麼能這麼小氣呢?一頓火鍋而已,好歹也是你兩位哥哥,這沒準就是他們的最後一頓,你還是讓他們多吃點嘛。”
此言一出,高裂天的臉色瞬間一變,當即對著高裂魂小聲道:“姐,你說什麼呢?”
陳務豪和冷威依舊沒有理會他們,繼續吃著火鍋。
高裂魂看了看兩人,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狡黠,然後夾起一片蔬菜,放進了高裂天的碗裏,說道:“裂天,你也多吃點蔬菜,別總是吃肉。”
半小時後,四人吃飽喝足,陳務豪掏出一包香煙挨個散了一圈後,自己也點燃了一根,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團煙霧。他看著高裂魂,緩緩地說道:“現在該叫高會長了吧,你這特意來找我們,到底想怎麼樣,你就直說吧。”
高裂魂輕笑一聲,將頭髮別到耳後,笑道:“豪爺的訊息可真是靈通,這都快自身難保了。還能知道武管會的事,真是佩服。”
聞言,冷威也慢悠悠的開口道:“武管會權力變革,乃江湖頭等大事,這樣的事我們想不知道也難。就是不知道高會長今日突然來此,到底有何指教?”
高裂魂臉上的笑意更深了些,眼神卻愈發銳利。
“學長你這話可就見外了,會不會長的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事,我既然出現在這,那自然是想救你們命,就是不知道兩位大哥能否領小妹這個人情呢?”
包廂裡霎時一靜。
火鍋的餘溫還在裊裊升起,辛辣的香氣混雜著煙草味,瀰漫在空氣中。陳務豪夾著煙的手指停在半空,冷威緩緩抬起眼,兩人的目光如同實質般落在高裂魂那張巧笑倩兮的臉上。
陳務豪和冷威對視一眼,心中都暗自警惕起來。他們不清楚高裂魂的真實目的,但也知道她絕非善心大發。
陳務豪彈了彈煙灰,語氣平靜地說道:“高會長,你說你能救我們的命?這倒是讓我有些好奇了,我們兄弟倆的命,怎麼就到了需要你救的地步了?”
高裂魂輕輕嘆了口氣,說道:“豪爺,揣著明白裝糊塗可就沒意思了。現在北方地區的情況,想必你們的心裏比誰都清楚,就憑現在的你們,要說能穩勝馬家都夠嗆。更別提還有顏家,唐家已經這麼多勢力一起聯手。這說到底,還是你們的部署太過激進,加之信錯了人。不過這也不能怪你們,比較局勢不等人,時機今天有,明天可能就沒有了。如果換成我,我也得這麼乾。”
冷威冷笑一聲,說道:“學妹,你倒是很會替我們著想。不過,你怎麼就知道我們一定會輸?”
聽聞冷威的話,高裂魂則笑了笑,繼續開口道:“學長,我不是不相信你們的能力。隻是,你們現在一無朝中根基,二無沉澱底蘊。你們再厲害,也隻不過是螳臂擋車罷了。而且,他們這次是有備而來,你們想要全身而退,恐怕沒那麼容易。當然,我這麼說其實也不準確。二位都是當今龍國武道頂尖人物的得意門生,實在不行你們就回去乖乖認個錯,在給你們的老恩師跪下哭一鼻子什麼的,這些人還真就拿你們一點辦法都沒有了。”
陳務豪聞言,臉色頓時沉了下來,他將手中的煙頭按滅在煙灰缸裡,冷冷地說道:“高會長,咱就聊咱們。希望你不要扯一些沒用的東西,要不然我們恐怕就沒有再聊下去的必要了。”
高裂魂臉上那點笑意終於徹底淡去,眼神變得冰冷而直接。她知道,觸及師門這個話題,已經踩到了陳務豪的底線,再試探下去,很可能真的會一拍兩散。
“豪爺,你別生氣嘛。我這不是在幫你們分析情況嘛。不過,既然豪爺不喜歡聽,那我就不說了。言歸正傳,我今天來,確實是不想看著你們就這麼完了。要不這樣,咱們再合作一次,我來幫你們吞了整個北方地區。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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