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詩彤心中一凜,臉上的笑容卻愈發溫和:“既然大小姐已經安排妥當,那就再好不過了。我會儘快整理好所有資料,安排時間跟你交接。”她不再多說,知道此刻任何質疑或拖延都隻會顯得自己不識趣。
陳滿滿在一旁聽著,眉頭卻皺得更緊了。她終於忍不住,對著霍忸心陰陽怪氣開口道:“看來你是真等不及了,不過真是沒想到,你這裏纔是最會審時度勢人。不錯,也算是用自己的身體與情感賣了個好價錢。”
霍忸心自然聽得出陳滿滿話中的意思,但臉上那溫柔的笑容沒有絲毫變化,彷彿聽不懂陳滿滿話裡的諷刺,反而用更甜的聲音回應道:“滿滿,你是不是對我有什麼誤會?”
陳滿滿看著霍忸心那副自己已經完全不認識的樣子,心中更加生氣,她冷哼一聲,說道:“誤會?是不是誤會你自己心裏知道。但是,你現在一步一步做的這些事情,你真的覺得別人察覺不到嗎?”
霍忸心臉上的笑容終於淡了些,她微微歪頭,那雙水汪汪的眼睛裏似乎閃過一絲極淡的、難以捉摸的情緒,但很快又被無辜和不解取代:“滿滿,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隻是想幫少爺和大小姐分擔一些而已。”
陳滿滿冷笑道:“分擔一些?說得好聽。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是為了什麼嗎?你不就是為了錢和權嗎?”
霍忸心的臉色微微一變,但她很快就恢復了正常,說道:“滿滿,你怎麼可以這麼說我?我對少爺是真心的。”
陳滿滿不屑地哼了一聲,說道:“真心?是啊,誰有你真心啊。知不知道你現在為什麼會變成這樣,戴著麵具生活,累不累啊。”
霍忸心輕輕咬了咬嘴唇,說道:“滿滿,我們都是成年人,該做什麼不該做都是自己的選擇。所以,我還是希望你不要對別人的選擇指手畫腳的好。”
言罷,霍忸心微笑著轉身便離開了。
霍忸心離開後,周圍的空氣彷彿被抽空了幾秒,隻剩下窗外隱約的蟬鳴。
陳滿滿瞪著霍忸心的背影,胸口劇烈起伏,半晌才從牙縫裏擠出一句:“虛偽!”
她猛地轉向一直沉默的楚詩彤,“楚姐,你都聽見了?她現在連裝都懶得跟我們裝了嗎?什麼自己的選擇,說得冠冕堂皇,無非就是她已經不再滿足現在的身份,想改變,想掌握權勢了。”
而楚詩彤則是笑著摟住了陳滿滿的胳膊開口道:“好了,你那麼生氣幹什麼?她不是說了嗎,人都有各種的選擇。人家不要求你做什麼,所以你也不能要求人家做什麼。不過我估計啊,我以後可能得閑很長一段時間了,也罷,我就當給自己放個長假吧。至於你,還是少生點氣的好。本來就不招他喜歡,再吵下去啊,沒準以後就得出去看大門了。”
陳滿滿被楚詩彤這看似輕鬆、實則綿裡藏針的話堵得一噎,怒氣未消,卻又添了幾分憋屈。隨即生氣的跺了跺腳,冷哼一聲,就快速上了樓。
看著陳滿滿氣沖沖地上樓,楚詩彤無奈地搖了搖頭,她知道陳滿滿的脾氣,也知道她對霍忸心的不滿,但她不想讓事情變得更糟。她嘆了口氣,轉身回到自己的房間,開始整理自己的東西。
她知道,霍忸心的變化讓陳滿滿很難接受,但她也明白,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和追求。霍忸心想爭取自己想要的,這並沒有錯,隻是她的方式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罷了。
而就在她剛收拾完東西,打算離開的時候。突然,一個慵懶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不是吧,心眼這麼小?我不就打擾你們晨練了嘛,至於搬走嗎?”
楚詩彤整理箱籠的手微微一頓。她沒有立刻回頭,隻是將手中最後一件常穿的素色旗袍仔細撫平褶痕,放入箱中,這才緩緩轉過身。
隻見,此刻高裂天正倚著門框,臉上的表情顯得有些無奈。
楚詩彤的嘴角微微上揚,隨即,一屁股就坐在了沙發上。美腿修長,自然地交疊在一起,手臂也隨意地搭在扶手上,三十歲的年紀自帶一種成熟與風韻,顯得格外勾人。
“小弟弟,私自進女孩子的房間偷看,可是不禮貌的行為哦。”
高裂天眉頭一跳,顯然被“小弟弟”這個稱呼噎了一下,隨即嗤笑一聲:“你別胡說,是你自己沒關門。再說了,我這不是也沒進去嘛。”
“哦?怎麼?還真想進來坐坐?”
楚詩彤眼波流轉,語氣裏帶了點促狹。
“那也不是不行。”
高裂天被她這句話一激,當即就走了進去,然後便十分隨意的坐在了她的對麵。
“你要是覺得心裏不舒服,那我就讓忸心不把你現在掌握的東西接收。說實候,她現在想做的很多事,我心裏也沒底。我也覺得一切照舊挺好。”
楚詩彤臉上的笑意淡了些,但並未消失,隻是眼底多了幾分難以捉摸的玩味。她調整了一下坐姿,身體微微前傾,手臂搭在膝蓋上,這個姿勢讓她與高裂天之間無形的距離似乎拉近了些,卻又帶著審視的意味。
“高少爺,我想你是不是沒搞清楚一件事?”
“什麼?”
高裂天表情有些疑惑。
“我現在所掌握的東西,從上到下都跟你可沒關係。都是你姐姐的,你覺得你說了算嗎?”
聞言,高裂天的臉色微微一頓,那份隨意和無奈瞬間凝固在臉上。隨即還是有些不死心的開口道:“要不我跟忸心說說,她會聽我的。”
楚詩彤終於輕笑出聲,這次的笑意直達眼底,卻帶著一絲清晰的、不容錯辨的嘆息。她搖了搖頭,語氣裡透出一種無奈。
“有時候真不知道,你是真聰明還是裝的。你那丫頭現在的權力心這麼重,怎麼可能會說放棄就放棄。況且,你那個姐姐除了你之外,從來就沒有真正相信過任何人。她隻信自己能完全掌控的,我要是她霍忸心和我之間,我也得選你那大丫頭。不過我覺得我現在也挺好,替她當牛做馬了這麼多年,終於有機會好好的為自己活兩年,雖然不知道這時間是多久,你是不知道,吃你高家這口飯,可真累。”
楚詩彤這番話,說得隨意,甚至帶著點自嘲般的調侃,卻像一把精準的解剖刀,一層層剝開了這個高裂魂心裏權力與信任的冰冷核心。
高裂天沉默了片刻,隨即笑道:“那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不會真遊山玩水去吧?”
“幹嘛,想跟我去嗎?”
“你要是能帶我吃香喝辣的,也不是不行。我這人其實還是比較擅長給人當馬仔的。”
楚詩彤看著高裂天,眼中閃過一絲狡黠,她知道高裂天是在開玩笑,但她還是決定順著他的話說下去。
“那好吧,既然你這麼說,那我就勉強收了你這個拎包的吧。不過,我可不敢保證能讓你吃香喝辣哦。因為我這人比較好賭,也就是因為這樣所以被你那個可惡的姐姐拿捏了這麼多年。沒準哪天輸急眼了,就把你壓上去。看你這樣,給人做個黑奴什麼的,也不錯。”
“憑什麼呀,你就不能犧牲點自己,出賣點色相把賬平了嗎?我感覺現在像你這樣的,多少還是有點市場的。現在不都流行少婦什麼的。”
高裂天這話一出口,楚詩彤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隨即“噗嗤”一聲,像是再也忍不住,扶著沙發扶手笑得肩膀微微發顫,連眼尾都滲出了些許生理性的淚花。
“高、高裂天……”她喘了口氣,擦了擦眼角,“您這主意……可真是夠‘體貼’的。”
她止住笑,直起身子,眼神裡卻還殘留著方纔笑意帶來的水光,亮晶晶地看著他,語氣變得意味深長:“不過,少婦市場……高少爺,您對行情倒是挺瞭解啊。”
這話把球又輕飄飄地踢了回去,還帶著點若有似無的調侃。高裂天被她這麼一看,耳根莫名有點發熱,方纔那股子混不吝的勁兒反而弱了下去,清了清嗓子:“咳,我……我這不就是隨口一說,活躍一下氣氛嘛。”
楚詩彤見他難得露出一絲窘態,也不再窮追猛打。她斂了斂神色,重新提起那個小箱籠,語氣恢復了之前的輕鬆,卻又多了幾分認真:“行了,不跟你貧了。我這‘少婦’啊,現在隻想找個地方清靜靜靜地‘待價而沽’,或者……乾脆自己當回買家。至於你這位潛在的‘頭牌’客戶,”
“真的不再考慮留下了多待一段日子,雖然一時半會成不了你的賣家,但萬一我哪天就飛煌騰達了呢?”
楚詩彤的手已經搭在了冰涼的門把上,聞言,動作微微一頓。她沒有立刻回頭,隻是側著臉,夕陽的光線勾勒出她柔和的側影和微微上揚的唇角。
“高裂天,”她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傳入他耳中,“你知不知道,有時候‘萬一’這個詞,最是害人。”
她終於轉過身,臉上帶著笑,眼神卻清明得像秋日的湖水,沒有一絲漣漪。
“我等過太多‘萬一’了。等你姐姐哪天能真正信任我,等有人能給我一點真正的歸屬感,甚至……”她頓了頓,笑意更深,卻也顯得更疏離,“等我自己哪天不再被人和過去牽著鼻子走。可‘萬一’太遠了,遠到看不見盡頭。”
“現在,我不想等了。”她輕輕搖頭,語氣斬釘截鐵,“飛黃騰達是你的事,而我,現在隻想去做我的事。至於留下……”
她目光掃過這間她待了多年的房間,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難以捕捉的感慨,隨即消散無蹤。
“這裏很好,但已經不是我的地方了。你的‘萬一’,或許會很精彩,但那是你的故事了。”
她不再給他開口的機會,果斷地拉開了門。穿堂風立刻湧入,吹動了她額前的碎發。
“另外,我覺得你有時候還是讓著滿滿一點吧,一個大男人別老欺負女孩子。再見了,我的小少爺。”
楚詩彤最後看了他一眼,那眼神複雜難辨,有調侃,有疏離,或許還有一絲極淡的、連她自己都未必承認的悵然,“希望下次見麵,你是真的‘輝煌騰達’,而不是……”她笑了笑,沒說完,提著箱籠,邁步走進了漸漸昏暗的走廊。
高裂天望著楚詩彤離去的背影,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情緒。他知道,她已經做出了自己的選擇,而他也應該尊重她的決定。
他走到窗前,看著窗外落葉在風中飄落,心中思緒萬千。
十幾分鐘後,正當楚詩彤提著箱子來到了小區外的一處岔路口時,隻見高裂魂獨自一人早已等候在了這裏。她身著黑色長款風衣,靠在車門旁,滿臉微笑的看著從遠處緩緩走來的楚詩彤。
楚詩彤的腳步在距離高裂魂幾步遠的地方停住了。高裂魂那抹掛在臉上的微笑清晰可見,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從容,甚至……幾分意料之中的玩味。
楚詩彤看到高裂魂的那一刻,臉上露出了一絲驚訝。她沒有想到高裂魂會在這裏等她,而且還是一個人。
“你怎麼會在這裏?”
高裂魂笑了笑,說道:“我來送送你呀。”
楚詩彤微微一愣,心中當即湧了起一絲不好的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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