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多久,高裂魂便與閻羅二人來到了一處僻靜之處。見四周無人,閻羅緩緩摘下麵具,露出一張飽經風霜卻依然銳利的麵容。
而高裂魂則語氣尊敬的對著麵前的男子開口道:“羅叔,這次又麻煩你了。”
被稱作羅叔的男子擺了擺手,眼神溫和了些許:\"客氣的話就不用說了,不過你呀,真的跟你娘不一樣。她是聰明,但全都用在了考慮其他人的感受上了,而你卻是全用在了琢磨別人身上。\"
高裂魂眼神複雜,低下頭輕聲說道:“羅叔,我……”
閻羅嘆了口氣,打斷了她的話:“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你是覺得你娘太善良,纔在乎別人的感受,顧慮的太多,才會讓你們姐弟倆吃這麼多的苦,對嗎?”
高裂魂咬了咬牙,沒有否認。
\"你錯了。\"閻羅的聲音在夜色中格外深沉,\"你娘不是善良,是清醒。\"
他望向遠處的方向繼續道:\"她早就看清了當年的形勢,也明白你父親的野心。但當時的她又已經到了油盡燈枯的邊緣,根本也無力改變什麼。所以才將一切的人和事都包容了下來,就是為了日後不讓你吃苦,希望你家裏的其他人能看在她的麵上,不要過多的疏離針對你。\"
“羅叔,我明白我孃的苦心,也知道她的不容易。”
高裂魂抬起頭,眼神堅定地看著閻羅。
“但我,不認同。我不覺得被人疏離有什麼不好的,她這麼做,在別人眼中就是個不折不扣的戀愛腦。甚至還會讓人覺得她有些天真。人心絕大多數都是自私的,與其費盡心思做到所有人都滿意,不如讓所有人都懼怕來的實在。因為壓在人們心頭的恐懼,往往比那些所謂的恩惠實在的多。”
閻羅靜靜地聽著高裂魂的話,沉默了片刻,然後點了點頭。
“你說得也有你的道理。但是,你也要明白,這世間製衡之道終究也講究一個恩威並施。這些年,我也算是看著你的成長,一味抱著一顆殘暴之心,總歸不是什麼好事。沒準還容易受到反噬。”
“羅叔,我明白你的意思。”
高裂魂低下頭,沉思片刻後說道。
“但我認為,在某些情況下,兇狠是必要的手段。隻有讓有些人害怕我,他們纔不敢輕易背叛我,招惹我。”
閻羅嘆了口氣,拍了拍高裂魂的肩膀搖頭道:“唉,算了算了,不跟你說這些了。反正說了你也不會聽,反正但你孃的承諾我已經完成兩件了,再完成一件,我就可以不管你們父女倆之間的破事了。這些年,我也是真的有些煩了。”
高裂魂聞言,嘴角微微一笑。再次十分恭敬的給閻羅行了個大禮。
“叔,我知道您說的都是玩笑話,不過這些年真的謝謝您。若沒有您,我就少了心中最大的一份底氣。也真的很感謝您,拿出畢生所學,對我身邊這些人傾囊相授。”
閻羅看著高裂魂,眼中閃過一絲欣慰。
“你不用謝我,謝謝你娘吧。當年要不是你拿我答應你孃的三個條件來逼我,我真不想收那麼多徒弟。也就是他們天資都不錯,要不然我真的都快給你這死丫頭給累死了。十幾年了,啥事沒幹,竟給你培養打手了。”
高裂魂聽了閻羅的話,心中湧起一股暖流。他知道,閻羅雖然嘴上抱怨,但其實是非常疼愛她的。隨即她眼中泛起一絲狡黠。
\"叔,您這麼說可就不對了。我知道您有些時候看我煩,這不是也給您找點事幹嘛。您現在不也挺喜歡他們的?上次我還看見您偷偷指點忘川和夜叉呢。\"
閻羅臉色一怔,故作嚴肅地咳嗽兩聲:\"那是看他們資質尚可...算了,不說這個了。既然提起這些,我倒真有件事,得和你好好說說。\"
高裂魂收起玩笑神色:\"叔請講。\"
見狀,閻羅先是無奈的嘆了口氣,隨即便緩緩開口道:“本來這件事,我是不方便開口的。畢竟你的人,生死都在你的手中。但這些孩子,總歸也叫了我十幾年師傅,而且確實也都聽話孝順。所以有些時候,你的脾氣能不能改改。”
高裂魂聽了閻羅的話,當即故作疑惑的開口道:“不知叔說的是?”
“幽冥。”
閻羅沒有絲毫拐彎抹角,而是直接了當的說了出來。
“君兒?她怎麼了?”
聞言,閻羅無奈地搖了搖頭,說道:“行了,跟我就別裝了。這幾年來,我見她的次數不多,但幾乎每一次都是帶著傷回來的。而且那些傷都是暗傷,既形成不了嚴重的內傷,也影響不了你日常的行動。當一定會在一段時間內十分痛苦。”
高裂魂聞言,沉默了片刻,隨即笑著開口道:“叔,您這是怪我了。”
閻羅皺了皺眉,說道:“我不是怪你,我是在為你擔心。正常來說,你的性格我是知道的。雖然有些跋扈,但從前那些年,你很少對身邊人發泄自己的情緒。這幾年是怎麼了?而且讓我有些疑惑的是,你既然把她單獨留在身邊讓她卸下麵具,就肯定有你的用意。不該就是為了這麼折磨她吧?是她幹了什麼,讓你感到不滿了?”
高裂魂笑了笑,搖頭道:“叔,我可沒有折磨她。這些都是她自己不小心弄的,而且我對她可好了。我一直以來就把她當親人一樣,您可不能這麼冤枉我呀。”
閻羅顯然對高裂魂的不大相信,但他還是沒有過多的深究,隻是語氣有些無奈的淡淡道:“罷了,你不想說,我也不問。隻是讓你收著點自己的脾氣,這些孩子對你的忠心程度,我可以保證你再也找不到下一個了。別什麼都由著自己的性子來,把人要是霍霍沒了,那損失的也是你自己。”
高裂魂點了點頭,臉色依舊保持著微笑。
“哎呀,叔,我知道了,我會注意的。”
“真的知道纔好,你呀,永遠是這樣。嘴上說的和心裏想的完全是兩碼事。”
聞言,高裂魂連忙跳過這個話題開口道:“叔,你覺得高雲神的武功現在到了什麼境界。”
閻羅沉思片刻後,神色凝重地開口道:“方纔交手時,他那一身功力已臻化境,武功深不可測,我也無法判斷他現在到底到了什麼境界。但...\"
\"但什麼?\"
高裂魂當即追問道。
\"但這一身煞氣終究不是什麼好東西,而且要練成他那樣,其中的凶性更不是常人能理解的。稍有不慎,極有可能反噬自身,走火入魔。這黑陰煞血掌的修鍊方法,想必也不是什麼簡單的方法。”
高裂魂聽了閻羅的話,心中不禁一凜,她知道閻羅的擔心不無道理,這黑陰煞血掌與瘋魔訣本都是高家初代瘋魔者祖傳絕學。這瘋魔訣的兇險高裂魂可是比誰都清楚,那高雲神所練的這套掌法必然也不是什麼正經的東西。”
想到這,高裂魂的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袖中的匕首。
“叔,剛才你與高雲神交手之際,可有把握勝他?”
聽聞高裂魂的話,閻羅搖了搖頭認真道:“沒有,你父親的功力實在太過詭異。我現在都不好判斷他剛纔是否留了幾分力。但可以確定的是,如果我剛纔跟他繼續打下去,三百招內必能分出勝負。而且,我敗的幾率可能會大一些。”
“什麼?”
高裂魂的臉上露出些許不可置信的神色。
“叔,您也別說笑了。他剛才留手了,您難道就沒留嗎?當今擺在明麵上的龍國頂尖高手,我多少都有些瞭解。除了我爺爺出手我沒見過,還有老盛頭之外,我感覺您起碼能排在當世前五。您剛才這麼說,那高雲神豈不是都快趕上我爺爺了?”
閻羅苦笑著搖了搖頭:“你也別太抬舉我了,所謂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就連你爺爺在二十年前最巔峰時期,都未必敢說自己是天下第一。你父親這麼多年藏的可深,且是這麼是我這輩子見過的,除你之外武學天賦最高的一個,我有種預感,他現在的武功不說超過了你爺爺,但也不會差多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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