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鎮嶽齊出,執法臨門------------------------------------------,晨霧還纏在鎮嶽峰的山石間,江澈已推門而出。,能清晰感覺到靈氣運轉速度遠超平日,修為精進極快。隻是靈石極為珍稀,他也捨不得多用。宗門每個月都會固定給內外門弟子發放一枚靈石,靈石皆是從地底靈脈之中開采提煉而來。,都是依著地底靈脈建造,雲崖宗同樣如此。一來可以藉助靈脈逸散的濃鬱天地靈氣,大幅提升弟子修煉速度;二來能夠從靈脈深處開采靈石。靈石可以更大幅度的加快修士修煉速度,同時還能快速恢複修士消耗的靈力,是每一座宗門真正的底蘊與立宗根本。,他活動了下肩頸,俯身腰背一沉,穩穩將巨石背起,身形穩如老鬆。神念微動,腳邊一枚小石子倏然騰空,繞著他周身輕捷流轉,忽上忽下、忽左忽右,操控得行雲流水。遠遠看去,少年背石而行,石子隨身翩躚。,江澈指尖一引,飛石子“篤”地精準撞在窗欞上。:“知道了,這就起。”,已是江澈雷打不動的任務。,江澈將一塊香甜軟糯的桂花糕輕輕放在門口——這是六師姐昨日塞給他的,他記著二師兄特彆喜歡吃,特意留了下來。,江澈都去拜訪過了。尤其是六師姐對江澈特彆的好,“肯定是我太帥了”江澈當時是這麼想的。,鎮嶽峰下靈氣最濃。江澈揹著巨石攀山、躍澗、劈柴、紮馬,一套流程下來,衣衫早已被汗水浸透,肌肉酸脹卻神思愈發清明。待日頭升高,他卸下巨石,盤膝運轉《鎮嶽煉體訣》,靈力緩緩流淌,周身土甲靈光微閃,疲憊儘數散去。,三師兄蘇閒照舊躺在老樹枝杈上,酒葫蘆掛在腰間,醉醺醺打著盹。江澈躡手躡腳爬上去,悄悄取下酒葫蘆,拔開塞子抿了一小口。辛辣酒氣直衝喉嚨,嗆得他眉眼皺成一團,連忙把葫蘆塞回去,心裡暗自納悶:這般辣口的東西,三師兄怎麼喝得如此沉醉?,江澈想起最近去過多次一處秘境——峰後飛瀑崖。此處水流湍急、山石開闊,瀑布轟鳴能掩去劍氣,水霧瀰漫更能磨礪身法與神念,最適合修煉《烈山劍法》。他一路趕往飛瀑崖,神念始終控著那枚小石子,不離周身半尺。,江澈立定站穩,拔劍出鞘。《烈山劍法》招招剛猛、式式沉厚,劍出如山嶽壓頂,收劍似磐石歸位,劍氣撞在瀑布上,濺起漫天水花。他一邊練劍,一邊分心控石,小石子在劍影中穿梭靈動,已然收發自如。,三名淩霄峰劍修緩步走近,為首者麵容倨傲,掃了江澈一眼,語氣輕慢:“此地是我淩霄峰弟子休憩練劍之處,你一個鎮嶽峰煉體的,來這兒做什麼?換地方。”,神色平靜:“我在此練劍許久,從未見諸位來過。”
“現在來了,自然就是我們的。”另一人嗤笑,“煉體的就該去搬石頭、撞木樁,跑到這兒來舞劍,不嫌丟人?”
江澈不欲爭執,抱拳道:“既是諸位師兄要用,我換一處便是。”
他轉身欲走,身後嘲諷聲再次響起:“鎮嶽峰果然都是縮頭烏龜,就配守著一身烏龜殼,也配練劍?聽說你們連飛劍都不讓練,真是笑死人。”
江澈腳步驟然頓住,緩緩回頭,目光冷了下來:“修行有道,各有所長,辱我師門,過分了。”
“嗬,還敢頂嘴?”為首弟子臉色一沉,縱身掠出,“今日便教教你,什麼是規矩!”
他抬手掐訣,兩柄靈光飛劍破空而出,一左一右直逼江澈。淩霄峰劍修果然名不虛傳,飛劍靈動淩厲,招招鎖死退路。江澈不慌不忙,土甲術瞬間覆身,藉著煉體一脈的迅捷身法左右閃避,劍氣擦著耳畔飛過。
劍修見狀,立刻抽身後退,欲拉開距離以飛劍壓製。江澈怎會給他機會,腳下發力,身形如箭般突進。瀑布水霧瀰漫,乾擾飛劍準頭,他藉著地利步步緊逼,轉瞬便欺至近前。
劍修無奈,隻得收了飛劍,拔出腰間佩劍近身纏鬥。可論近身劍法,江澈的《烈山劍法》剛猛無比,更勝一籌。激戰間,江澈神念一動,那枚小石子倏然射出,“啪”地正中對方眼眶。
“哎喲!”那劍修慘叫一聲,左眼瞬間腫起一個烏青大包。江澈手腕再轉,石子又飛,精準砸在他右眼眶,一對熊貓眼赫然成型。
那個劍修一手持劍一手不知道該捂哪個眼了。
“卑鄙,不講武德,你偷襲……我去!兩位師弟彆看著了,給我揍他。”
另外兩人見狀,立刻一擁而上。江澈再強也難敵三人圍攻,不多時便被打得滿臉是包,活像個豬頭,隻能狼狽抽身往回跑。
剛逃到半路,便遇上四師兄溫書。四師兄一身素白長衫,手持書卷,見他這副模樣,眉頭一蹙:“江澈?你這是怎麼了?”
江澈把事情原委一說,溫書臉上的溫雅瞬間褪去,眼底騰起怒意:“欺我師弟,辱我鎮嶽峰,豈有此理!走,我帶你去討公道!”
江澈愣在原地——平日裡對自己疏離冷淡的四師兄,竟會如此。
飛瀑崖邊,溫書將江澈護在身後,麵對三名劍修,語氣鏗鏘有力:“子曾經曰過:同門切磋,點到即止,爾等仗勢欺人、出言辱門,可知禮義?子還曾經曰過:劍修修的是劍,更是心,心若不正,劍再快,也不過是旁門左道。”
…………
一番話不知道是不是的引經據典,三名劍修被說得麵紅耳赤。
“廢話可真多,兩位師弟,咱們一起上,把這鳥人舌頭給乾折”
話音剛落,三人還未動身,對麵溫書先動了。
溫書身形快如鬼魅,三人連飛劍都來不及催動祭出,就被他瞬間近身。三人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接連被巴掌狠狠扇中,身體直接騰空倒飛出去。
先前帶頭挑事之人平日裡囂張跋扈,當下屢次出言冒犯,被直接按進冰冷水潭之中,隻見溫書一手按著那廝 一手握拳高高舉起,在空中畫了個圈,弓步,發力,然後一拳狠狠砸下,水麵上撿起一朵大大的花,花上有點點鮮豔的紅……
那廝鼻子歪了。
溫書收拳,理了理長衫,輕描淡寫:“抱歉,小生下手略重了些。誰讓你們是劍修呢,著實討人厭。”
江澈看得目瞪口呆,下巴都快掉在地上,心裡隻剩一個念頭:抱緊四師兄大腿!
三人又羞又怒:今天先到這,明日辰時,依舊在此,了結恩怨,我們回淩霄峰,碼來二十師兄弟冇問題,你們敢不敢赴約?
他們清楚江澈這邊人手少,特意多叫人,就是想靠人數碾壓,震懾對方直接知難而退。
“奉陪到底。”溫書淡淡應下。
回到鎮嶽峰,江澈怕師尊怪罪,隻敢悄悄告訴大師兄與幾位師兄師姐。
六師姐淩霜一身紅衣,一見江澈滿臉包,心疼得眼圈都紅了,拉著大師兄蕭烈不依:“大師兄,小師弟都被人欺負成這樣了,你可得出頭!咱們鎮嶽峰的人,不能白白受氣!”
蕭烈神色平靜,:“對方區區二十人,優勢依舊在我!”
次日清晨,鎮嶽峰七大弟子齊齊現身。
大師兄蕭烈持槍而立,身姿如槍,銳氣逼人;二師兄周墩雙錘挎腰,敦厚如嶽;三師兄蘇閒酒葫蘆隨身,慵懶隨性;四師兄溫書白衣勝雪,文質彬彬;五師兄趙珩身形精悍,目光如炬,背上長弓,氣息凜冽;六師姐淩霜紅衣似火,雙劍斜挎,笑靨甜美;江澈緊隨其後,雖臉上還有淤腫,卻也精神抖擻。
七人並肩而行,帥的英武、颯的瀟灑、美的動人,氣勢十足。
剛走幾步,江澈忽然打了個寒顫:“等等,我太冷了,回去添件衣服,你們慢點走!”
方纔的大俠氣場瞬間破碎,眾人滿頭黑線。
趕到飛瀑崖,對麵淩霄峰弟子果然來了二十人之多,列好陣勢,雙方劍拔弩張。
臉上帶著一對熊貓眼的挑事弟子往前一步,斜眼輕蔑道:“就你們這幾個人也敢來赴約?真以為自己有點蠻力就了不起?鎮嶽峰一群練體莽夫,也配跟我們淩霄峰劍修比高低,今日就讓你們好好認清楚差距!”
蕭烈目光冷冽,隻吐出兩個字:“乾他。”
像這種群架,不似幾個人的較量那般容易控製,如果真刀真槍的乾,很容易誤傷。同門之間的爭執,自然是冇必要打生打死的。
雙方心照不宣,各自從背後掏出五花八門的物件——樹枝、掃把、搓衣板、擀麪杖、板凳,甚至還有胭脂盒、梳子、茶壺、鍋碗瓢盆,一時間奇形“兵器”滿天飛,樹枝當劍、梳子作鏢,場麵混亂不堪。
鎮嶽峰人少卻配合默契。大師兄蕭烈如一柄尖刀,所向披靡;二師兄周墩土係法術全開,土牆橫立,如一座移動堡壘,護住眾人;三師兄蘇閒甩出一根魚竿,魚線翻飛,捆人、絆腳、奪兵器,出神入化;五師兄趙珩手持彈弓,臭雞蛋、小石子連發,生化傷害拉滿;六師姐淩霜樹枝舞得密不透風,紅衣翻飛,明豔動人;江澈混在其中,專挑對方破綻下手。
場麵一片狼藉,有人臉上糊了胭脂,有人頭上頂著鐵鍋,有人頭髮被梳子纏住,卻打得熱火朝天。
就在此時,一道清冷氣息驟然降臨。
山崖之巔,立著一道綠衣身影,鬥笠垂紗,遮去容顏,隻露一截瑩白下頜,抱劍而立。
江澈心頭一顫,這是他第二次見到這名女子。
江澈從師兄們口中早已知曉。宗門上下人人畏懼執法堂,執掌門規的女長老性情冷厲、執法無情,宗門眾人都稱她滅絕長老。眼前這位綠衣女子,正是滅絕長老親傳弟子,修為高深、手段狠厲,宗門人稱小滅絕,威名極盛,所有弟子見她都心驚膽戰。
下方數名執法堂弟子快步趕來,厲聲嗬斥:“住手!宗門嚴禁大規模私鬥,爾等可知罪?”
方纔還打得不可開交的兩撥人,瞬間像被凍住了,時間彷彿靜止了片刻,旋即大家摟肩搭背,一臉和善:“誤會誤會,我們就是切磋……玩耍……對……鬨著玩……對……都是好兄弟……。”
咣噹,不知誰頭上的鍋掉地上了……
綠衣女子:“都帶走”
一行人被押至執法堂,宗門特意派人前去傳喚雙方師尊。淩霄峰峰主蒼玄真人麵色沉冷,全程閉目養神,從頭到尾一言不發。石撼真人鐵塔般立在原地:“我弟子雖有過失,卻是對方屢次主動挑釁、聚眾圍堵在先,而且這並未釀成重傷,還望酌情處理。”
當著兩位峰主師伯麵前,綠衣女子自然不好繼續戴著麵紗與長輩交談。隻見她抬手摘下遮麵輕紗,瞬間驚絕眾生,肌膚瑩白勝雪,眉眼清冷精緻,五官絕美,一眼便能讓人失神沉醉:雙方聚眾私鬥觸犯門規,念在皆是初犯,此次爭執波及範圍不大,從輕處置,先每人罰冇一百宗門貢獻點,還望兩位師伯日後嚴加管束門下弟子,倘若再有私下聚眾鬥毆之事,必定從重懲處,絕不姑息。
……
返回鎮嶽峰的路上,江澈心中忐忑,主動上前請罪:“師尊,此事因我而起,弟子甘願受罰。”
石撼真人看了他一眼,冇有斥責,隻沉聲道:“下次受了委屈,先報師門,勿要私自爭鬥。今日之事,便算了。都回去歇息,明日起,訓練量加倍。”
江澈躬身應下,心中一暖。
暮色初垂,三師兄蘇閒抱著酒葫蘆招呼一聲:“今日憋屈,都來我這兒喝酒解悶!”
木屋之中,炭火暖烘烘,六師姐淩霜端出幾碟親手做的糕點鹵味,香氣四溢。
大師兄蕭烈沉默寡言,酒到杯乾,一口悶儘,酒量驚人;二師兄周墩,一手抓肉一手端酒,喝一口就齜牙咧嘴,整張臉漲得通紅。三師兄蘇閒斜倚著榻,小口抿酒,一臉愜意。四師兄溫書喝了幾杯,麵泛紅暈,當即搖頭晃腦吟起了詩:
“飛瀑崖前鬧鬨哄,鍋碗瓢盆當劍衝。莫道鎮嶽無好漢,一拳打服淩霄峰。”
眾人鬨堂大笑。
五師兄卻也不喝酒,隻是自顧自的吃著菜。
六師姐淩霜對江澈極好,拿他當親弟弟一般,不停往他碗裡夾菜,轉頭就瞪著溫書道:“你還敢討厭劍修?老孃也是劍修,有本事你討厭一個我看看!什麼臭毛病!”
溫書立刻縮脖賠笑,不敢多言。
酒足飯飽,眾人搖搖晃晃走出木屋,各自揮手告彆。江澈站在原地目送,隻見大師兄腳步一歪,二師兄撞在樹上,四師兄直接栽倒在地,醉得不省人事,江澈兩眼一翻,跟根麪條似的出溜了,夜色裡響起一片呼嚕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