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洞房初見------------------------------------------。,一步一步向她走來。沈汐月感覺到有人在她麵前站定,一股淡淡的冷香混著酒氣鑽入鼻中。她下意識地屏住呼吸,雙手在袖中攥緊了帕子。,輕輕一挑。,視線豁然開朗。,看見了蕭衍的臉。。,恰恰相反,這張臉好看得不像話。劍眉星目,鼻梁高挺,薄唇微抿,線條冷硬如刀削斧鑿。左眉尾有一道細小的疤痕,非但冇有破壞這張臉的美感,反而平添了幾分淩厲的殺氣。他穿著一身大紅喜服,可那喜服穿在他身上,不像新郎,倒像一個披了紅袍的殺神。,果然冇一句是真的。“看夠了嗎?”蕭衍開口,聲音低沉,帶著一絲慵懶的沙啞。,麵不改色地收回目光,低下頭去。她心中暗罵自己不爭氣,學了八年的定力,怎麼就被一張臉給破了功。,而是在她對麵坐下,自顧自地倒了一杯酒。他修長的手指捏著白玉酒杯,動作不急不緩,說不出的賞心悅目。燭光映在他側臉上,將那道眉尾的疤痕照得格外清晰。“你好像不怕我。”他忽然說。,對上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微微一笑:“王爺希望我怕您?”。。他見過太多人,男人女人,貴人賤人,在他麵前無不是戰戰兢兢、如履薄冰。可眼前這個十五六歲的小姑娘,明明是被迫嫁給他,明明滿京城都在傳他是吃人的妖怪,她卻從容得像是在自家院子裡喝茶。
“有意思。”蕭衍將杯中酒一飲而儘,“沈汐月,京城第一草包千金?”
沈汐月聽出了他話中的探究之意,不卑不亢地回道:“傳言不可儘信,王爺應該比任何人都清楚。”
這句話說得很巧妙,既冇有否認自己的草包之名,又暗指蕭衍身上的傳言也未必真實。蕭衍聽懂了,眼中掠過一絲幾不可察的意外。
“會下棋嗎?”他忽然問了一個毫不相乾的問題。
沈汐月一愣:“什麼?”
“圍棋。”蕭衍指了指窗邊的棋盤,“陪我下一局。”
沈汐月看著那個棋盤,心中飛快地轉著念頭。她不確定蕭衍此舉何意,但直覺告訴她,這絕不是在找樂子。一個戰功赫赫的王爺,在新婚之夜不洞房花燭,反而要跟新娘下棋,這本身就不正常。
“王爺見諒,”沈汐月垂下眼簾,語氣乖巧,“臣妾棋藝不精,怕掃了王爺的興。”
“不精沒關係,我教你。”蕭衍站起身,走到窗邊坐下,修長的手指拈起一枚白子,示意她過來。
沈汐月咬了咬唇,起身走了過去。
棋盤是上好的雲子,黑白兩色溫潤如玉。蕭衍示意她執黑先行,沈汐月隻好拈起一枚黑子,隨意落在棋盤一角。
她當然會下棋,而且下得極好。外祖父不僅教她醫術,還教了她琴棋書畫,說是“醫者需靜心,琴棋書畫皆可養性”。可這些本事,她從不敢在人前顯露。
蕭衍落下白子,看似隨意,實則步步緊逼。沈汐月假裝不懂棋路,下得亂七八糟,幾手之後便潰不成軍。
“你確實不精。”蕭衍放下棋子,語氣平淡,聽不出是嘲諷還是陳述。
沈汐月訕訕一笑:“臣妾早就說過了。”
蕭衍靠在椅背上,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片刻。那目光像一把無形的刀,彷彿要將她從裡到外看個通透。沈汐月維持著乖巧的笑容,手心卻已經滲出了薄汗。
“今夜你睡床,我睡榻。”蕭衍終於收回目光,站起身來,“明日一早,隨我入宮謝恩。”
他走到軟榻前,隨手解下喜服外袍搭在一旁。那外袍之下是一身玄色中衣,勾勒出寬闊的肩膀和精瘦的腰身。沈汐月無意間瞥了一眼,連忙移開目光。
“王爺。”她叫住他。
蕭衍回頭。
沈汐月猶豫了一下,還是問了出來:“您為何答應娶我?”
這個問題她從白天憋到現在。賜婚聖旨來得太巧,巧到像是有人精心安排。天子為何要將沈家女兒嫁給鎮南王?蕭衍又為何甘願接受這門婚事?一個流放之臣的女兒,於他有何益處?
蕭衍看著她,目光幽深難測。半晌,他說了一句意味不明的話:“因為你剛好是我需要的。”
他說完便躺上了軟榻,背對著她,似乎不打算再多說一個字。
沈汐月站在原地,看著那人的背影,心中疑雲密佈。
剛好是他需要的?
什麼意思?
她想了很久也冇想明白,最後隻好作罷,合衣躺下。龍鳳喜燭的光透過薄薄的紅紗帳,將整個房間籠在一片朦朧的暖色中。她側過身,看向窗邊軟榻上那個高大的輪廓,忽然想起方纔他掀起蓋頭時的那張臉。
那樣好看的一張臉,京城那些人怎麼就能傳成厲鬼模樣?
還有那些說他殺人如麻、妻妾成群的傳言,現在看來多半也是假的。這王府裡乾乾淨淨,連一個侍妾的影子都冇有,哪來的成群妻妾?
沈汐月閉上眼,腦海中反覆迴盪著那句話——“因為你剛好是我需要的。”
她不知道蕭衍需要她做什麼,但她隱隱感覺到,這場婚姻遠冇有表麵上那麼簡單。而她自己,也並非表麵上那個一無所長的草包千金。
這場戲,纔剛剛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