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浴火重生,十七歲的鴻門宴------------------------------------------,猛地鑽入鼻腔,像是無數根細針,紮得人窒息。
夏知意渾身一僵,緊接著,劇烈的疼痛感席捲全身,彷彿骨頭都被生生碾碎,她下意識地蜷縮身體,喉嚨裡溢位一聲破碎的嗚咽,下一秒,便猛地睜開了眼睛。
不是監獄裡斑駁發黃、佈滿汙漬的牆壁,也不是仇人那一張張得意又惡毒的嘴臉,更不是冰冷的水泥地麵,而是自己房間裡熟悉的水晶吊燈——晶瑩剔透的水晶折射著柔和的暖光,將整個房間映照得格外溫馨。
身下是柔軟絲滑的真絲床單,帶著淡淡的梔子花香,暖意一點點滲透肌膚,驅散了骨子裡沉澱多年的寒涼與絕望。
“小姐,您醒了?”
門外傳來一道輕柔又熟悉的聲音,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試探,是張媽,她十七歲時貼身伺候的傭人。
夏知意的心臟猛地一縮,眼底瞬間泛起一層水霧——她怎麼會忘了張媽?
那個在她被誣陷、被所有人拋棄時,唯一敢站出來為她辯解,卻被繼母林曼雲派人秘密處理掉,連屍骨都無處可尋的人。
前世的她,直到臨死前才知道張媽的結局,那種無力與愧疚,像一根刺,紮在她心底,從未消散。
“夫人讓您趕緊下樓用晚餐,說今天有重要的客人來,特意叮囑您,要穿得得體一些。”
張媽的聲音再次傳來,拉回了夏知意的思緒。
目光落在自己的手上——白皙、纖細、飽滿,指尖泛著淡淡的粉色,冇有一絲傷痕,冇有一點粗糙,這分明是她十七歲時的手,是她還未經曆那些地獄般折磨、還未被仇恨徹底吞噬時的手。
她的指尖微微顫抖,伸手撫上自己的臉頰,光滑細膩,冇有猙獰的疤痕,也冇有被折磨後的憔悴與枯槁。
腳步有些虛浮,衝到穿衣鏡前。
鏡中的少女,眉眼精緻如畫,肌膚瑩白如玉,一頭烏黑的長髮散落在肩頭,眼底還帶著幾分未脫的青澀與懵懂,像是一朵未經世事的溫室玫瑰。
可隻有夏知意自己知道,這副青澀的皮囊下,藏著一顆被仇恨浸泡、被烈火灼燒過的心臟,眼底深處,是與這個年齡格格不入的冰冷、決絕與滔天恨意——那是浴火重生後,刻在骨髓裡、融入血液中的複仇執念。
——今天是她十七歲的生日宴前夕,繼母林曼雲說有重要客人來訪,實則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鴻門宴。
就是今天,林曼雲要讓繼妹夏語柔,第一次以“夏家二小姐”的身份,正式出現在夏家的親友麵前,為日後搶奪她的繼承權、侵占夏家的一切鋪路。
而那個所謂的“重要客人”,不是彆人,正是她前世的渣男未婚夫,顧言澤。
她單純得像個傻子,被林曼雲的溫柔和善、夏語柔的乖巧懂事、顧言澤的溫情脈脈所矇蔽。
她看著夏語柔穿著她最喜歡的那條高定白色禮服,挽著顧言澤的手臂,出現在客廳裡,接受著所有親友的誇讚,還傻傻地以為,夏語柔隻是單純地喜歡那條裙子,顧言澤隻是出於禮貌照顧她。
她甚至主動走上前,笑著祝福他們,絲毫冇有察覺,那三人看向她的眼神裡,藏著怎樣的算計與惡意。
那一天,是林曼雲、夏語柔和顧言澤,聯手給她設下的第一局陷阱。
他們故意讓夏語柔穿她的裙子、挽她的未婚夫,就是為了試探眾人的態度,也是為了一點點磨滅她的光環,讓她逐漸淪為夏家的“邊緣人”。
從那以後,他們的陰謀一步步升級,直到最後,將她推入萬劫不複的深淵。
“嗬。”
夏知意低笑一聲,笑聲裡冇有半分溫度,反而帶著刺骨的寒涼。
鏡中的少女,眼底的青澀與懵懂徹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淬了冰的狠厲與決絕,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嘲諷的弧度。
老天有眼,竟然給了她一次重來的機會,讓她回到了所有悲劇開始之前。
她絕不會再重蹈覆轍,絕不會再任人擺佈,絕不會再錯信那些披著人皮的豺狼。
林曼雲,夏語柔,顧言澤,你們欠我的,欠我母親的,欠張媽的,從今天起,我會一點一點,連本帶利地討回來!
你們加在我身上的所有痛苦與屈辱,我會千倍百倍地奉還!
壓下心底翻湧的恨意,緩緩抬手,撫平裙襬上的褶皺,又對著鏡子,一點點調整自己的神色——表麵依舊是那個青澀懵懂的夏家大小姐,眼底卻藏著翻湧的暗流與堅定的複仇決心。
她不能急於一時,她要慢慢來,一步一步佈局,讓那些仇人,在不知不覺中,墜入她親手挖好的陷阱。
夏知意抬步走向門口,每一步都走得堅定而沉重,冇有絲毫猶豫,像是踩在通往複仇的階梯上,每一步都朝著仇人所在的方向,再也冇有回頭的可能。
她知道,樓下的那場盛宴,看似溫馨和睦,實則暗藏殺機,是她複仇之路的第一站。
而她,已經做好了萬全的準備,隨時迎接這場屬於她的“鴻門宴”,隨時準備,給那些仇人,一個措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