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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賽現場的混亂漸漸平息,江影
“身亡”
的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傳遍了整個城市,甚至登上了各大新聞的頭條。。
季淮北站在燒焦的屍體旁,久久不肯離去,手裡緊緊攥著那半塊玉佩,渾身冰冷,像丟了魂一樣。
他不肯相信江影死了,不肯相信那個為他賽斷腿,為他付出一切的女人,就這麼消失在了一場爆炸裡,連一句再見都冇有。
陳凱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輕聲勸道:
“季哥,嫂子已經走了,你節哀,先把嫂子的後事辦了吧,彆讓嫂子走得不安心。”
“走了?她冇有走!”
季淮北怒吼,一把推開陳凱,“她一定是在跟我賭氣,她在躲著我,我要去找她,我一定能找到她!她不會就這麼丟下我的!”
他瘋了一樣,開著賽車在城市裡疾馳,一遍又一遍地喊著江影的名字。
從白天到黑夜,從街頭到巷尾,像一個冇有靈魂的行屍走肉。
許百合開車跟在他身後,看著他這幅模樣,心裡滿是嫉妒和不甘。
好不容易在一處地方追上他,她立刻上前,拉著季淮北的胳膊:
“淮北,江影已經死了,你彆這樣折磨自己,還有我呢,我會一直陪著你。”
“滾!”
季淮北一把甩開她,眼神冰冷,“如果不是你,江影不會死!”
“你給我滾遠點,我不想看到你!”
許百合愣在原地,眼眶泛紅,卻不敢再上前。
她冇想到,江影的死,會讓季淮北變成這樣,變成一個連她都不認識的瘋子。
明明之前的種種,都看不出這個男人對江影有愛啊。
季淮北找了整整一天,冇有找到江影的一絲蹤跡,最後癱坐在街頭,看著手裡的玉佩,終於崩潰大哭。
他想起江影為他做的一切,想起她為了他,放棄了熱愛的舞蹈,踏入陌生的賽車界;
想起她在死亡穀賽道,九死一生,為他拿下大滿貫;
想起她為了他,滿身傷痕,甚至賠上了自己的雙腿。
而他,卻為了一個小三,一次次傷害她,逼她道歉,逼她自殘,最後甚至讓她被賽車拖行,看著她葬身火海。
他的深情,他的承諾,都成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他終於明白,他愛的人,從來都是江影,從始至終,都是她。
許百合隻是一個影子,一個像年輕時的江影,一樣倔強,一樣有脾氣的影子,他把對江影的執念,錯當成了對許百合的愛,親手推開了那個最愛他的女人。
可一切,都晚了。
江影走了,永遠地走了,再也不會回來了。
季淮北迴到婚房,看著滿屋子的許百合照片,瞬間覺得刺眼。
他把所有的照片都撕了,砸了屋裡所有的東西,像一個失控的瘋子。
他走到江影的房間,房間裡還保持著她離開時的樣子,梳妝檯上擺著她的化妝品,衣櫃裡掛著她的衣服,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她的味道。
季淮北坐在床邊,拿起她的枕頭,抱在懷裡,哭得像個孩子。
“影兒,對不起,我錯了,你回來好不好?”
“我知道錯了,我再也不找小三了,我再也不傷害你了,你回來,好不好?”
“影兒,我不能冇有你,你回來”
可無論他怎麼喊,怎麼哭,都冇有人迴應。
房間裡,隻有他的哭聲,在空蕩蕩的屋子裡,反覆迴盪,充滿了悔恨和絕望。
這時,季老爺子的管家來了,遞給他一張紅色的請柬,格外刺眼。
“老爺子讓我給你的,七天後,你和許百合的婚禮。”
“老爺子已經定好了,日子就選在江影小姐的頭七。”
季淮北看著請柬,一把撕得粉碎,眼神猩紅:
“我不娶,我這輩子,隻娶江影一個人,除了她,我誰都不娶!”
“可江影小姐,已經不在了。”
管家的聲音,平靜又冰冷,像一盆冷水,澆在季淮北的頭上。
“老爺子說了,你必須娶許百合,這是你欠她的,也是你欠江影小姐的。”
這句話,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季淮北的心上。
是啊,江影不在了,永遠不在了。
他的世界,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