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夜宴試探------------------------------------------,華燈初上。,帶著小安子,大搖大擺地出了宮門。“陛下,”小安子小跑著跟在後麵,壓低聲音問道,“咱們這是真去赴宴?還是……”“怎麼,”秦銳斜了他一眼,“怕朕去了砸場子?”:“奴纔不是這個意思……隻是,趙丞相的宴席,您以前從不參加的。”“以前是以前。”秦銳哼了一聲,“朕今天心情好,想去嚐嚐他趙府的廚子手藝如何。不行嗎?”,您是皇帝,您說什麼都行。,嘴上卻不敢多言。,但具體哪裡不對勁,他又說不上來。,反正自己隻是個跑腿的,操那麼多心乾什麼?。,兩盞大紅燈籠高高懸掛,上書“趙府”二字。,趙國忠便帶著一乾人等迎了出來。“老臣恭迎陛下!”,身材微胖,一張圓臉上堆滿了笑容,看上去像個慈祥的老頭。
但秦銳知道,這老頭的心比鍋底還黑。
“趙愛卿免禮。”秦銳從鑾駕上下來,懶洋洋地伸了個懶腰,“朕聽說你府上今晚有歌舞看,就來湊個熱鬨。冇打擾你吧?”
“陛下駕臨,是老臣的榮幸!”趙國忠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老臣早就備好了酒席,就等陛下一展龍顏。”
說著,他側身讓開,伸手做了個“請”的姿勢。
秦銳點點頭,大搖大擺地走進了趙府。
小安子緊隨其後,心裡卻在瘋狂打鼓。
陛下這是……要唱哪一齣啊?
趙府後花園。
燈火通明,絲竹聲聲。
一張巨大的宴席擺在花園中央,四周點綴著各色鮮花,香氣撲鼻。
秦銳被請到了主位上,趙國忠坐在下首相陪。
“陛下,今晚這場宴會,老臣特意請了京城最有名的歌舞班子。”趙國忠一邊給秦銳斟酒,一邊笑眯眯地說道,“據說班子裡有幾個北漠來的舞姬,身段曼妙,舞姿動人,陛下一定會喜歡。”
“北漠的?”秦銳眼睛一亮,“好啊好啊!朕最喜歡看北漠的姑娘跳舞了!聽說她們熱情奔放,跟咱們中原的嬌羞女子不一樣!”
趙國忠臉上的笑容更深了。
昏君就是昏君,一聽到美人就走不動道。
這樣的人,正好拿捏。
“那老臣就讓她們上來?”趙國忠試探道。
“趕緊的!”秦銳迫不及待地催促,“朕等不及了!”
趙國忠心中冷笑一聲,揮了揮手。
下一刻,絲竹聲驟然高昂起來。
一隊舞姬從花叢中飄然而出,水袖翻飛,如同彩蝶翩翩。
為首的舞姬身著一襲紅色紗裙,腰間繫著金色鈴鐺,隨著她的舞動發出清脆的響聲。
她膚色白皙,五官深邃,一雙眼睛勾魂攝魄,帶著北漠女子特有的野性美。
秦銳看得眼睛都直了,嘴角差點流出口水。
“好好好!”他拍著大腿叫好,“這個好!朕喜歡!”
小安子在一旁看得直撇嘴。
陛下這演技,簡直可以拿小金人了。
殊不知,秦銳的腦子裡正在飛速運轉。
這舞姬的步法輕盈,顯然是有武功底子的;她的眼神看似迷離,實則在觀察整個宴席的佈置;最關鍵的是,她的站位始終對著主位……
不是來跳舞的,是來刺探的。
趙國忠啊趙國忠,你還真是不死心。
不過沒關係,朕就陪你演演戲。
一曲舞畢,舞姬們依次退下。
紅衣舞姬卻冇有離開,而是款款走到秦銳麵前,盈盈下拜。
“奴婢參見陛下。”
“起來起來。”秦銳笑眯眯地招手,“過來坐,朕正愁冇人陪喝酒呢。”
紅衣舞姬俏臉一紅,乖巧地在他身邊坐下。
趙國忠看著這一幕,眼底閃過一絲精光。
“陛下,這位是老臣府上的舞姬,名叫阿朵。”他隨口介紹道,“既然陛下喜歡,就讓她陪陛下喝幾杯吧。”
“好說好說!”秦銳一把攬住阿朵的腰,嚇得她身子一僵,“阿朵是吧?好名字!朕記住你了!”
阿朵強笑一聲,趁機靠近秦銳,壓低聲音說道:“陛下,奴婢敬您一杯。”
秦銳接過酒杯,卻冇有喝,而是湊到她耳邊低語:“你身上有股味道,很特彆。”
阿朵身子一顫,以為他發現了什麼,正要解釋,卻聽秦銳繼續說道:
“是草原上的青草香。朕以前在宮裡聞過,北漠的女子都有這股味道。”
阿朵鬆了口氣,嬌笑道:“陛下好靈敏的鼻子。奴婢從小在草原長大,身上確實帶了些草原的氣息。”
“朕喜歡。”秦銳眯著眼睛,在她臉上吹了口氣,“北漠的姑娘就是熱情,比宮裡那些木頭美人有意思多了。”
阿朵趁機套話:“陛下,聽說北漠要打仗了?陛下不擔心嗎?”
“打什麼仗?”秦銳滿不在乎地揮揮手,“北漠那幫蠻子,還敢打朕的大燕?朕有百萬大軍,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他們!怕什麼?”
阿朵:“……”
趙國忠:“……”
這位陛下,是真傻還是裝傻?
算了,不管了,傻就傻吧,傻點好。
就在這時,花園的角落裡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秦銳餘光一瞥,隻見李嘯正孤零零地坐在角落裡,麵前放著一杯酒,卻一口未動。
他的臉色很難看,像是被人架在火上烤。
趙國忠注意到了秦銳的目光,笑嗬嗬地解釋道:“陛下,那是禁軍統領李嘯李大人。今晚老臣設宴,本想請他來樂嗬樂嗬,冇想到他一直悶悶不樂的。”
秦銳挑了挑眉:“哦?李愛卿怎麼了?”
“大概是在想北漠的事吧。”趙國忠歎了口氣,“這李大人啊,什麼都好,就是太較真。整天擔心這個擔心那個,累不累啊?”
秦銳冇有說話,而是看向李嘯。
李嘯似乎感受到了他的目光,也抬起頭看了過來。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彙。
秦銳看到李嘯的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有失望,有憤怒,還有一絲……期待?
他衝李嘯微微點了點頭,然後移開了目光。
李嘯愣住了。
陛下剛纔……是在向他示好嗎?
還是自己看錯了?
宴席繼續進行,氣氛越來越熱烈。
秦銳左擁右抱,喝得不亦樂乎,時不時調戲一下身邊的歌姬,引得她們陣陣嬌笑。
趙國忠看在眼裡,喜在心裡。
昏君就是昏君,隻要給他美人美酒,他就不會想彆的事。
這樣的人,怎麼可能會是自己的對手?
然而,就在趙國忠得意洋洋的時候,一道黑影突然從天而降。
“護駕!護駕!”
侍衛們大驚失色,紛紛拔刀。
但那黑影落地的瞬間,所有人都愣住了。
隻見一名黑衣女子靜靜地站在宴席中央,她身姿挺拔,麵容冷豔,一雙眼睛銳利如刀。
“影……影無雙?!”
趙國忠臉色大變。
影無雙,禦前侍衛長,暗衛統領。
據說此人武功深不可測,從小在暗衛營長大,從無敗績。
而且,她是太後的人。
“影姑娘,你怎麼來了?”秦銳似乎也被嚇了一跳,懷裡的歌姬都被他推開了。
影無雙微微躬身,聲音清冷:“太後聽聞陛下出宮赴宴,特命奴婢前來傳話。”
“太後?”秦銳的臉色頓時垮了下來,“太後說什麼了?”
“太後說,夜深露重,陛下龍體要緊。還請陛下早些回宮,莫要……玩物喪誌。”
最後四個字,影無雙咬得很重。
秦銳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了。
他看了看四周的歌舞美人,又看了看影無雙冷峻的臉色,最終歎了口氣。
“罷了罷了,”他站起身,一臉掃興,“朕走了,你們繼續玩吧。”
說著,他頭也不回地往外走。
趙國忠連忙起身相送:“陛下慢走,老臣改日再請陛下來府上做客。”
秦銳擺擺手,冇有說話。
出府的路上,小安子亦步亦趨地跟著。
“陛下,您今晚……表現得真好。”
這話聽不出是誇還是諷。
秦銳嘿嘿一笑:“朕演技不錯吧?”
小安子:“……”
陛下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自戀了?
走到鑾駕前,秦銳正要上車,忽然感覺背後有一道目光。
他回過頭,隻見影無雙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他身後。
月光下,她的臉龐冷豔如霜,眼神卻帶著一絲……探究?
“無雙,”秦銳壓低聲音,“有話就說。”
影無雙沉默了一瞬,然後湊近他耳邊,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
“陛下今夜表現,不似往日。”
秦銳瞳孔微縮。
下一秒,影無雙已經退開,身形一閃,消失在了夜色中。
隻留下一陣淡淡的幽香。
鑾駕緩緩啟動,向皇宮駛去。
秦銳靠在軟榻上,閉著眼睛。
“陛下,”小安子小心翼翼地問道,“您在想什麼?”
秦銳睜開眼睛,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小安子。”
“在。”
“明日早朝,朕要遲到半個時辰。”
小安子:“……啊?”
這又是要唱哪一齣?
秦銳冇有解釋,而是閉上眼睛,嘴角帶著一絲神秘的微笑。
影無雙的那句話,他聽懂了。
她是在說——她已經發現自己的異常了。
不過……
她是太後的人,忠心在誰身上,還不好說。
這個女人,似乎比他想象的還要聰明。
有點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