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浪如狂潮般席捲整個生死台，撞在四周的光罩屏障上，激起一圈圈肉眼可見的漣漪。那些符文陣法劇烈閃爍，彷彿隨時可能碎裂一般。
看台上，幾乎所有武者都站了起來！
“這是……趙家的三脈開穴**！”
“氣門！他開了氣門！這是要拚命了！”
“天吶，這氣勢……普通的宗師境根本扛不住啊！”
一位白髮蒼蒼的老者眯著眼睛，捋著鬍鬚沉聲道：“趙家的三脈開穴**，分氣門、血門、死門三個境界。每一個境界的開啟，都是對身體潛能的極致壓榨。”
旁邊一個中年武者連忙湊過來問道：“錢老，您給我們講講？”
老者點了點頭，聲音不大，卻足以讓周圍一片人都聽得清楚：
“氣門開啟，全身經脈暴脹三倍，真氣運轉速度提升五倍。一拳之威，堪比普通宗師境全力一擊的十倍。但這代價也大，氣門一開，經脈必有損傷，少說也得休養三個月才能恢復。”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
“那血門呢？”有人追問道。
老者的眼神凝重了幾分：“血門一開，氣血逆流，心臟泵血速度暴增，全身細胞活性短時間內提升到一個恐怖的程度。力量、速度、反應力，全部翻倍往上走。但副作用……血門一開，壽命至少減五年。”
“五年！”眾人驚呼。
“這還不是最可怕的。”老者搖了搖頭，“最可怕的是死門。”
“死門一旦開啟，力量簡直不可想像。傳聞趙家先祖曾有一位大能在生死關頭開了死門，一擊之力，足以開山裂石，方圓百丈之內寸草不生。但同樣的，死門一開，必死無疑。所以叫死門，因為那就是閻王爺的門，推開就是黃泉路。”
“趙元坤還從來沒開過死門，因為沒人能逼他到那一步。”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投向生死台。
台上，趙元坤渾身肌肉賁張，青筋暴起如同虯龍盤踞在麵板之下。他的雙眼泛出紅色的血光，整個人如同從地獄中走出的修羅。
“曾小凡！”他的聲音都變了，低沉沙啞，帶著金屬般的顫音，“能逼我開氣門，你死也可以瞑目了！”
話音未落，趙元坤身形一閃，消失在了原地。
不是消失，是太快了！
快到肉眼根本無法捕捉！
曾小凡瞳孔猛地一縮，戰鬥本能讓他下意識地偏頭——
一隻拳頭擦著他的耳際掠過，拳風如刀，在他的臉頰上劃出一道血痕！
一擊未中，趙元坤的第二拳緊跟著砸來，直取曾小凡胸口！
曾小凡雙腳猛踏地麵，身體向後急退，同時雙臂交叉護在胸前。
轟！
拳頭砸在曾小凡的雙臂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曾小凡整個人被轟飛出去，撞在生死台的屏障上，屏障劇烈震蕩，他的後背撞擊處泛起一圈漣漪。
“咳——”曾小凡落地的瞬間，悶哼一聲，嘴角溢位一絲血跡。
看台上傳來一片嘆息。
“完了完了，曾小凡這下完了。”
“開了氣門的趙元坤太強了，這根本不是一個量級的戰鬥！”
白百合緊咬嘴唇，手指死死扣著座椅扶手，指節發白。
謝飛艷已經捂住了嘴，眼淚奪眶而出。
蘇暢麵色慘白，但她沒有哭，隻是死死盯著台上的那個身影，嘴唇微微顫抖，像是在念著什麼。
曾小凡抬手擦掉嘴角的血跡，低頭看了一眼雙臂——衣袖已經被震碎，露出的小臂上，兩道青紫色的淤痕觸目驚心。
“不錯。”他抬起頭，看向趙元坤，嘴角卻緩緩上揚，露出一抹笑。
那笑容裡，沒有恐懼，沒有絕望。
隻有興奮。
純粹的、近乎瘋狂的戰鬥興奮！
“終於……有點意思了。”
曾小凡活動了一下脖子，發出一連串哢嚓聲。他雙手握拳又鬆開，整條手臂的骨骼劈啪作響。
下一瞬，他的眼神變了。
不是淩厲，不是兇狠。
是一種平靜的、徹底的專註。彷彿整個世界都消失了，隻剩下眼前的對手，和他自己。
“喝！”
曾小凡低喝一聲，腳下一動，整個人如同離弦之箭，主動沖向了趙元坤！
趙元坤冷笑一聲：“找死！”
他雙臂一振，雙拳齊出，掀起狂風暴雨般的攻勢！
拳影如潮，鋪天蓋地！
曾小凡卻並未後退，反而迎麵而上，身形如鬼魅般在拳影中穿梭，時而左閃，時而右避，間不容髮之際，與趙元坤展開了近身肉搏！
砰！砰！砰！砰！
拳拳到肉的交鋒聲如同密集的鼓點，震得整個體育館都在顫抖！
兩人的速度都快到了極致，普通人根本看不清他們的動作，隻能看到兩團模糊的身影在生死台上瘋狂碰撞，每一次碰撞都會爆發出雷鳴般的巨響和氣浪！
“太快了！太快了！”
“這……這哪是人在打架，這是兩頭人形凶獸在搏命啊！”
看台上，無數武者看得熱血沸騰，又心驚肉跳。
錢老眯著眼睛，麵色凝重地喃喃道：“這個曾小凡……不簡單。他用的不是普通武術，是戰場上的殺伐之術。沒有一絲多餘的動作，每一招都直奔要害，招招奪命。”
“而且他的身體……”錢老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驚異，“他的身體在戰鬥中還在突破極限！你看他的動作，從一開始的勉強閃避，到現在已經能正麵格擋了——他在變強，在戰鬥中飛速變強！”
台下觀戰的龍淵閣幾人麵麵相覷。
“這小子……嗑藥了吧？”
“沒有，他身上沒有丹藥的氣息，這是純粹的戰鬥本能！”
“妖孽啊！”
台上，激戰正酣。
趙元坤越打越心驚。他開了氣門，真氣運轉速度是平常的五倍，按理說應該碾壓對手才對。
可麵前這個年輕人，不僅沒有被他壓製，反而越戰越勇，每一次交手都在適應他的節奏，甚至開始反擊！
“不可能！”
趙元坤暴喝一聲，雙拳交疊，蓄力一擊！
這一拳，他用了十二成的功力，拳風所過之處，空氣都被壓縮成一個肉眼可見的白色氣團！
曾小凡眼中精光一閃，不退反進，身體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扭轉，堪堪避過了這一拳的正麵威力，同時右手五指併攏如刀，直插趙元坤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