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小凡恍然大悟,心中對謝飛艷的擔憂也減輕了幾分。他暗暗下定決心,一定要好好守護艷姐,讓她真正快樂起來。
識海中的對話告一段落,現實裡,曾小凡輕輕抱著謝飛艷,感受到她因為練功疲憊而沉沉睡去。他沒有驚動她,隻是安靜地守護著,聽著她均勻的呼吸聲,心中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寧。
這一覺,謝飛艷睡得前所未有地沉,也睡得前所未有地舒暢。曾小凡同樣進入了深沉的定境,整個人像是被溫泉水洗過一般,通體舒泰。當他悠悠醒轉時,發現天早已大亮,準確地說,已經是第二天的下午了。窗外夕陽西下,紅霞滿天,溫暖的陽光透過窗戶落在床上,落在謝飛艷柔順的長發和安靜的睡顏上。
曾小凡看著伏在自己臂彎裡酣睡的謝飛艷,她的睫毛微微顫動,嘴角帶著一絲淺淺的笑意,像個孩子一樣毫無防備。他心裏感到無比的溫暖和幸福。
忽而,曾小凡聽到門口有點動靜,轉頭望去,赫然發現謝飛艷的媽媽林愛英正站在門口,滿臉通紅地往裏邊張望。兩人眼神對上的一瞬間,彼此身軀都是猛地一震。
林愛英看著他,眼中漸漸多了幾分欣賞和信任。她點了點頭,輕聲說:“行了,你們沒事就好。我去做飯,你們差不多也該起來了。艷兒這孩子,也不知道愛惜自己的身體。”
說完,她便轉身往廚房走去,腳步輕快了許多。
曾小凡趕緊起身,整理好衣服,又輕輕拍了拍謝飛艷的臉蛋:“艷姐,醒醒,天都快黑了。”
“嗯……”謝飛艷迷迷糊糊地翻了個身,嘟囔道,“別吵……讓我再睡一會兒……”
“你媽來過了。”曾小凡輕聲說。
謝飛艷瞬間像被電擊了一樣,猛地睜開眼睛,一骨碌坐了起來,驚慌失措地左右張望:“啊?我媽?她……她看到了?完了完了完了!”
她瞪了曾小凡一眼,嗔道:“都怪你,非要守著我練功,結果自己也睡著了!害得我提心弔膽的!”
曾小凡撓撓頭,憨笑道:“我這不是怕你練功出意外嘛。昨晚那個蒼井宮教你的功法太霸道了,你身體一時承受不住,我不看著怎麼行?”
謝飛艷臉一紅,低下頭小聲說:“那……那你也不能睡在我床上啊……”
“我坐在椅子上打盹來著,是你自己睡夢中拉著我的手不讓走……”曾小凡無辜地攤手。
“哎呀,別說了別說了!”謝飛艷羞得捂住了臉,耳朵根都紅透了。
曾小凡笑著站起身,朝她伸出手:“好了,起來吧,阿姨做了飯,咱們去吃。”
謝飛艷把手遞給他,借力站了起來,腳一落地卻“嘶”了一聲,皺起眉頭。
“怎麼了?”曾小凡緊張地問。
“沒事沒事,就是坐久了腿有點麻。”謝飛艷擺擺手,扶著床沿站了一會兒,才慢慢往外走。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房間,廚房裏飄來飯菜的香氣。林愛英探出頭來,笑著說:“快去洗手,馬上開飯了。”
謝飛艷低著頭,紅著臉,小聲叫了句“媽”,便鑽進了洗手間。曾小凡朝林愛英笑了笑,也跟著去洗手。
三個人圍坐在飯桌前,氣氛雖然有些微妙,但更多的是溫暖和安寧。窗外晚霞漫天,把整個小院染成了橘紅色。曾小凡夾了一塊紅燒肉放進謝飛艷碗裏,又夾了一塊給林愛英,笑著說:“阿姨手藝真好。”
林愛英笑了笑,看了看女兒,又看了看曾小凡,心裏默默嘆了口氣——這孩子,是個靠得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