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德龍和雷金海站在原地，大氣都不敢喘。
屋裡安靜得可怕。
明明是大白天，陽光從窗戶照進來，可兩人都覺得後背發涼。
雷金海嚥了口唾沫，他在縣城混了這麼多年，什麼場麵沒見過？可此刻站在陳碩麵前，他連呼吸都得小心翼翼的，生怕弄出點聲響。
馬德龍比他還不堪。額頭的汗珠子順著臉頰往下淌，擦都不敢擦。
就在這時候，馬德龍的手機響了。
鈴聲在安靜的屋裡炸開。
馬德龍渾身一顫，臉色瞬間變了，手忙腳亂地從兜裡掏出手機，看眼來電顯示，臉上的血色唰地褪了個乾淨。
他看了陳碩一眼，嘴唇哆嗦著：“我……我出去接。”
他捂著手機，快步走出屋，跑到院子牆根底下，背對著屋門，彎著腰，聲音壓得極低。
雷金海透過窗戶看出去，馬德龍站在牆根底下，手機貼在耳朵上，身子躬著，他一隻手舉著手機，另一隻手不停地擦汗。
“這……怎麼回事？”
“看他的樣子，似乎不是好訊息。”
雷金海輕聲嘀咕，說話很小心。
陳碩則是沉著臉沒說話。
約莫兩分鐘，馬德龍進來了。
他站在門口，表情複雜得很。那張臉白一陣紅一陣，嘴唇哆嗦著，眼睛左看右看，就是不敢看陳碩。
“碩爺……”
終於該來的還是要來，實在躲不過。
馬德龍苦澀的笑著，那笑容比哭都要難看。
“剛剛……剛剛那個電話……是我頂頭上司打來的。”
他嚥了口唾沫，額頭的汗珠子又冒出來了。
“他說……劉誌遠……已經知道張建斌又捱揍的事了。”
陳碩眉頭一挑。
馬德龍擦了把汗，聲音越來越小。
“劉誌遠說……今晚要請碩爺吃飯。位置……在聚福酒樓。”
陳碩嗬嗬冷笑。
冷笑聲不算大，可那笑裡頭的冷意，比刀子還鋒利。
“就這一會的功夫，張建斌那雜碎又告狀了？動作夠快的。”
他手指敲了一下桌麵，忽然停住了。
“嗯？聚福樓？”
他抬起頭，看著馬德龍。
馬德龍被他這一眼看得腿都軟了，趕緊低下頭。
“是……是聚福樓。”
陳碩眼睛眯起來，臉上的笑意慢慢收了。
聚福樓。
柳家姐妹的酒樓。
那兩位可都是他的女人，
縣城那麼多酒樓，那麼多能見麵的地方，偏偏就選擇聚福酒樓。
這是幾個意思？
純粹是巧合，還是……劉誌遠是故意的？
“怎麼就選在那裡？”
“嗬嗬，難道是我跟姐妹花的關係，劉誌遠已經知道了？”
“他故意選在那裡，其實是已經開始威脅我了嗎？”
陳碩寒聲開口。
雷金海站在旁邊，臉色也變了。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看了陳碩一眼，又咽回去了。
馬德龍則是滿腦門冷汗，後背都被濕透了，也是嚇得不敢說話。
他和雷金海相互對視一眼，
瞬間明白對方的意思，
那就是……
小心點，別亂說話，激怒碩爺咱們都沒好日子過。
雙方瞬間達成共識，而後齊齊耷拉著腦袋不再言語。
“嗬嗬……”
陳碩則是持續冷笑，笑容讓人感到骨頭髮寒。
“那劉誌遠真是會選地方！”
“聚福酒樓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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