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嬸使勁擺手,臉上的肉都跟著晃。
“誤會誤會,小碩你想岔了!六嬸可不是讓你去偷人!”
她湊得更近了,壓低聲音,跟做賊似的。
“大壯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長年在外麵打工,一年到頭回不來幾趟。”
“他媳婦一個人在家伺候癱瘓的婆婆,日子過得苦著呢。”
陳碩靠在搖椅上,看著她。
“那跟我有什麼關係?”
六嬸臉上的表情變了,從剛才的嬉皮笑臉變得認真起來。
“怎麼沒關係?你聽我說完啊。”
她往四周看了看,
壓低聲音開口。
“半年前,大壯在外麵出了車禍,被車撞了。”
“撞完人就跑了,到現在都沒抓著。”
“大壯在醫院躺了倆月,他媳婦把家裡能賣的全賣了。”
“最終也沒把人救回來。”
“現在就剩下她,伺候著癱瘓的婆婆,還欠著一堆債。”
六嬸說著,眼圈都紅了。
“你是不知道,大壯剛走那會兒,村裡那些閑漢看她長得好看,又是寡婦,沒事就去撩撥。她不敢吭聲,怕傳出去不好聽,怕給大壯丟人。”
“前兩天,她婆婆又犯病了,她一個人背著去醫院,累得差點暈過去。”
“回來的時候,村裡那幾個二流子又攔著她,說些不三不四的話……”
陳碩眉頭皺了起來。
六嬸看著他,眼睛發亮。
“小碩,你現在在村裡可不是一般人了。”
“村裡說你有出息了。”
‘縣城的人物都對你客客氣氣的,你要是能幫周敏撐腰,就沒人敢欺負她了。”
陳碩靠在搖椅上,看著她。
“六嬸,你這繞了一大圈,就是想讓我去給人家當保鏢?”
六嬸嘿嘿一笑,擦了擦眼角。
“保鏢不保鏢的不說,主要是你人好,心善,看不得別人受欺負對不對?”
她頓了頓,又壓低聲音。
“再說了,周敏那長相,那段段……你見了肯定不虧。”
她現在日子難,你要是有心幫襯幫襯,她心裡肯定也記著你的好。”
陳碩哭笑不得。
“六嬸,你到底收了人傢什麼好處?”
六嬸一瞪眼。
“什麼好處?六嬸是那種人嗎?”
“我就是看不得好人受欺負!”
“她一個人伺候癱瘓婆婆,還要還債,這日子怎麼過?”
她站起來,拍拍屁股上的灰。
“行了,話我說完了,去不去你自己看著辦。”
“反正周敏家就在村南頭,第三排第二戶,門口有棵棗樹的那家。”
說完扭著腰就走了,走到院門口又回頭。
“對了,她家水龍頭壞了。”
“都沒人修。你要是有空,去幫幫忙也行。”
陳碩躺在搖椅上,看著六嬸的背影消失在門口,嘴角抽了抽。
“這都什麼事啊……”
他閉上眼睛,搖椅慢悠悠地晃著。
腦海裡卻冒出六嬸剛才說的話。
腰細腿長,胸比秀蘭和春花的都大,走起路來一顫一顫的。
陳碩睜開眼,使勁揉腦袋。
“操,想什麼呢。”
他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搖椅裡。
可腦子裡還是亂糟糟的。
足足七八分鐘。
陳碩猛地起身。
“哎,聽六嬸這一說,周敏也是挺可憐的。”
“那就過去瞧瞧吧,”
“就當是做善事了。”
陳碩嘀咕。
他發誓沒有別的想法,
就單純去看看,
是否有需要幫忙的地方,覺得周敏可憐罷了。
陳碩起身,嘴裡嘀咕著。
“就去看看,就看看。”
“我就是覺得她可憐,幫幫忙,沒別的意思。”
說完自己都覺得自己有病,搖著頭出了院門。
太陽已經升得老高了,暖洋洋的照在身上。
村裡靜悄悄的,該下地的下地,該做飯的做飯,路上沒什麼人。
陳碩順著村道往南走,
路過吳秀蘭家門口的時候,腳步頓了一下,又趕緊加快了。
別想,別想。
他低著頭往前走,數著路過的房子。
第三排,
第二戶。
門口有棵棗樹,樹榦歪歪扭扭的,葉子倒是綠得發亮。
院牆不高,
標準的夯土牆,老房子!
年頭久了,牆頭上長著幾棵狗尾巴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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