旗袍從她肩上滑落,像一朵花緩緩凋零,堆在腳邊。
她身上隻剩下一套淡紫色的內衣褲——蕾絲的,薄薄的,在昏黃的光線中若隱若現。
她的麵板很白,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在昏暗的光線裡泛著瑩潤的光澤。肩胛骨的線條清晰優美,腰肢纖細得盈盈一握,臀部圓潤飽滿,雙腿筆直修長。
蘇明的心像開火車一樣,“撲通撲通”狂跳,幾乎要從胸腔裡蹦出來。
他屏住呼吸,一動不敢動,生怕被她發現。
好在,邱桐隻是停留了一會兒,便拿起那件疊好的睡裙,轉身出了門。
門在身後輕輕關上。
蘇明長長地舒了口氣,感覺自己像剛從水裏撈出來一樣,渾身是汗。
浴室裡很快傳來“嘩啦啦”的水流聲。
那聲音在寂靜的夜裏格外清晰,像一首輕柔的催眠曲,可蘇明卻越聽越精神。他閉著眼睛,腦海裡又一次浮現出邱桐曼妙的身姿——她穿著淡紫色內衣站在衣櫃前的樣子,那雪白的肌膚,那優美的曲線,那若隱若現的風景……
真是要老命啊!他都想做點什麼了。
蘇明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裏,發出一聲悶悶的嘆息。
浴室裡,水聲嘩嘩。
邱桐站在花灑下,任由溫熱的水流沖刷著身體。水珠順著她的長發往下流,滑過肩頸,滑過鎖骨,滑過胸前,沿著身體的曲線一路往下,最後匯入腳下的水流中。
她閉著眼睛,腦海裡卻有一種莫名的衝動。
她在想,剛纔要是蘇明那小子再堅持一下,她會不會就此鬆懈呢?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她的臉就燙了起來。
她連忙睜開眼睛,看著鏡子裏的自己——水霧模糊了鏡麵,隻映出一個朦朧的輪廓。她看不清自己的臉,卻能看見自己臉頰上那兩團可疑的紅暈。
不行。
她搖了搖頭,用力擰了一下花灑的開關,加大了水的衝擊力。水流更大了,“嘩啦啦”地砸在她身上,像無數隻小手在拍打。
她不能這樣想。
她那些想法,不應該,實在太不應該了!
可另一個聲音又在說,可你已經不是他表嫂了。你男人死了,你是個自由人。你想什麼,不需要對誰交代。
兩個聲音在腦子裏打架,打得她心煩意亂。
她閉上眼睛,任由水流沖刷著臉。
可腦海裡,還是蘇明的影子。
他站在客廳裡,張開雙臂抱住她的那一刻。他的手臂很有力,胸膛很溫暖,心跳很快。他抱著她的時候,像抱著全世界最珍貴的東西,小心翼翼又用力。
邱桐睜開眼睛,看著鏡子裏的自己,苦笑了一聲。
要命!
她怎麼會對一個十**歲的小夥子有那種想法?
不行,她不能這樣胡思亂想了。
她關掉花灑,拿過毛巾,擦乾身體。然後穿上那件淡紫色的弔帶睡裙,走出浴室。
客廳裡黑漆漆的,隻有窗外的路燈光透進來。
她走到臥室門口,朝裏麵看了一眼。
蘇明躺在竹蓆上,麵朝牆壁,一動不動。呼吸均勻,像是睡著了。
邱桐看了他幾秒,然後輕輕帶上門,走到床邊,躺了下來。
薄毯蓋到腰間,她側過身,麵朝窗戶,望著窗外漆黑的夜空。
隻有路燈微弱的光芒,透過厚厚的窗簾落在房間裏。這樣的環境其實很適合睡覺。
她閉上眼睛,強迫自己入睡。
可怎麼也睡不著。
腦子裏全是蘇明的臉——他傻笑時的樣子,他認真時的樣子,他抱著她時的樣子。
她翻了個身,麵朝門口。
又翻了個身,麵朝窗戶。
再翻個身,麵朝天花板。
要命難熬的夜,撥弄得她心煩意亂。她真想做點什麼,可終究還是忍住了。
折騰了不知多久,她才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而地上的蘇明,雖然也煎熬了一陣,但由於喝得酒太多,胡思亂想一陣後,終究還是沉沉地睡了過去。
次日清晨。
鬧鐘響了。
“叮鈴鈴鈴……”
那聲音像一把電鑽,鑽進蘇明的腦子裏。他猛地從夢中驚醒,翻身爬了起來,一把按掉了鬧鐘。
臥室裡光線昏暗,窗簾縫隙透進來的晨光在地板上畫出一道金線。他揉了揉眼睛,下意識地朝床上看了一眼。
邱桐還在睡。
她側躺著,麵朝窗戶,薄毯隻蓋到腰間。淡紫色的弔帶睡裙在翻身時揉皺了,一根肩帶滑到胳膊上,露出大片雪白的背脊和圓潤的肩頭。長發散在枕頭上,隨著均勻的呼吸輕輕起伏。
睡得很沉,連鬧鐘都沒把她吵醒。
蘇明看著她安靜的睡顏,心裏忽然湧起一種複雜的情緒。
昨晚的事,像放電影一樣在腦海裡閃過——他抱了她,她推開了他,她說“嚇死我了”,他說“逗你玩的”……
兩人像是在試探著,又似乎在僵持著。他不知道,這樣下去,還會不會發生故事。
要命,真是要人老命啊!
蘇明搖頭苦笑。他感覺再這樣下去遲早要出問題。
他想搬走。
可這個念頭剛一冒出來,就被他自己掐滅了。
他不想離開她。
哪怕隻是每天看她一眼,他也覺得心安。
蘇明猶豫了一會兒,最終還是搖了搖頭,不再想這些。他翻身爬起來,從衣櫃裏拿出工衣,換上。然後去洗手間洗漱。
收拾乾淨,他匆匆出了門。
樓下,晨光明媚,桂花香在空氣中飄散。
蘇明剛走出公寓樓,就愣住了。
楊甜騎著她那輛女式摩托車,正停在樓下的路邊。她穿著一件白色的短袖襯衫,下麵是一條黑色的短裙,長發紮成高馬尾,在晨風中輕輕擺動。她手裏拎著一個膠袋,裏麵裝著兩個紙杯和兩個紙袋,正朝他揮手。
“蘇明!這邊!”
那聲音清脆悅耳,像清晨的第一聲鳥鳴。
蘇明走過去,楊甜從膠袋裡拿出一杯溫熱的豆漿和一個紙袋,遞給他。
“拿著,一起吃了早餐再去吧。還早,來得及。”
蘇明接過豆漿和紙袋,開啟一看——裏麵是兩個熱氣騰騰的肉包子,麵皮鬆軟,肉餡的香味直往鼻子裏鑽。
他握著那杯溫熱的豆漿,心裏卻有一種說不出的難受。
這姑娘,對他太好了。
好到讓他覺得愧疚。
他想起和小美在遊戲廳附近的出租屋裏滾床單時的場景,想起自己在包廂裡摟著別的女人逢場作戲。想起自己和林淑美在辦公室裡的那些事。
還有表嫂。
他感覺自己已經踏上了一條不歸路,那是一條黑不見底的深淵。路上等著他的不僅僅是打打殺殺,更是金錢和女人的誘惑,還有各種考驗人性的算計和鬥爭……
一種前所未有的愧疚感,從蘇明心底升湧而起。
他感覺對不起楊甜。
儘管那二十八萬五千塊錢晶片的事情,讓他痛苦不堪,讓他對楊景充滿了恨意,可楊甜是無辜的。
她什麼都不知道。
她隻是單純地喜歡他,想對他好。
蘇明看著手裏的豆漿和包子,沉默了幾秒。
猶豫數秒,忽見他抬起頭,看著楊甜那張在晨光中格外明媚的臉,聲音有些發緊:“楊甜,要不……咱倆還是分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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