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之前太瘋了,搞出來不少事情,所以一直在壓著自己的性子。”天競說著抬手輕觸嬌嬌額前,將幾縷垂落的髮絲細細抿回耳後。
“有多瘋?”星塵的金瞳微微流轉她倚在廊柱上的身形未動,唯有指尖在臂韝上輕輕一叩。燭火映得她側臉明暗交錯。
“你往下看就知道了~”天競伸手輕撫嬌嬌肩頭,將她往前推了半步,自己則向後微退。眼尾隨之漾開狡黠的漣漪。
那笑意從眼角漫至唇邊,卻偏要故作神秘地抿住,隻留一抹未儘之言在微微上揚的弧度裡。
“倒……倒打沖天子。”但見嬌嬌身形倏忽倒轉,青絲如墨瀑傾瀉,雙足踏空而起,竟以倒懸之勢淩空發難。左足虛晃如雲中探爪,右腿疾出似玉筍破冰,足尖直取對方下頜要穴。這一式使得刁鑽狠辣,恰似銀蟾探爪掠寒潭,又若靈蛇出洞噬咽喉。
其攻勢逆反常理,專攻下顎薄弱之處。勁風颯颯自下而上,教人猝不及防。
“哇哇哇哇!”風鈴兒見狀雙目驟凜,當即氣沉丹田,仰身後撤三寸。同時翻掌上迎,掌風似鐵鎖橫江,堪堪化去這記直取咽喉的險招。足下青磚應聲而裂,震起三尺煙塵。
“好厲害。”風鈴兒按在刀柄上的指節微微發白,眸光沉沉落在嬌嬌身上。
這三個字說得極緩,帶著將碎未碎的餘韻。她看著那女孩怯怯收起招式,又變回縮手縮腳的模樣,可這回再不敢錯認那份藏於稚嫩皮囊下的鋒芒。
“她到底是個什麼水平?”赤羽環抱雙臂倚在門框上,她目光如秤砣般掂量著嬌嬌的身手,指尖在臂韝上無意識地輕敲。方纔那記的狠辣與此刻怯懦模樣的反差,讓赤羽不禁生出幾分好奇。
“她已經掌握了技巧的極致和力量的極致。”天競負手而立,素白道袍在方纔激盪的餘風中輕輕鼓動,衣袂如流雲般舒捲。
她身姿挺拔若青鬆倚岩,雖未擺出任何架式,周身卻自然流露出淵渟嶽峙的氣度。說話時目光始終停在嬌嬌身上,嬌嬌正低頭擺弄衣角,彷彿剛纔石破天驚的招式與她無關。
風鈴兒手腕倏沉,隻聽清越龍吟乍起,雁翎刀應聲脫鞘。三尺青鋒乍現,恰似秋水映寒星,燭火在刀身上流轉不定,漾開凜凜清輝。刀尖微顫如靈蛇吐信,穩穩指向嬌嬌眉間印堂,刃口寒氣激得小姑娘額前碎髮無風自動。
“那,那我也……”嬌嬌抬手解開背後精心纏繞的布帶,動作熟練得與她的年紀全然不符。隨著布帶層層飄落,一柄通體烏沉的厚背刀赫然顯現,刀身暗紋如龍鱗層疊,在燭光下泛著幽邃的玄光。
她垂落的額發遮不住陡然銳利的眼神,那眸光如淬火的精鐵,將先前的怯懦儘數燃作灰燼。沉鐵重刀在她手中輕顫,發出龍吟般的低鳴,彷彿與持刀者心意相通。
風鈴兒眸光驟凝,雁翎刀順勢斜挑而出,刀尖疾點沉鐵重刀發力最難及處。刃走偏鋒時帶起颯颯寒芒,燭影搖紅間儘是見獵心喜的神采。
嬌嬌眼見刀光襲至,卻不慌不忙將重刀在掌中一轉。那寬厚的刀麵頓時化作玄鐵盾牌,不偏不倚封住所有來襲軌跡。兩刃相擊時鏗然作響,迸出數點金紅火星,在昏暗廊間明滅不定。令人驚訝的是,那柄沉鐵重刀在如此猛烈的交擊下竟是紋絲不動,彷彿紮根在山岩中的古鬆。
風鈴兒手腕輕轉,刀鋒倏地貼著對方刀脊滑削而下,銀亮的刃口直逼嬌嬌握刀的指節。這一擊角度刁鑽異常,刀刃破空時帶起細微嘶鳴。
嬌嬌當即沉腕下壓,重刀帶著千鈞之勢驟然墜下。刀鋒未至,剛猛勁風已震得地麵青磚嗡嗡作響,逼得風鈴兒不得不收勢後撤。兩人這番交手雖隻在瞬息之間,卻已讓廊間燭火搖曳不定。
風鈴兒足尖連點青磚,身形疾旋後撤三步,雁翎刀在身前劃出凝練的半弧守勢。她氣息微亂,握刀的右手虎口陣陣發麻,殘留著方纔重刀下壓時傳來的驚人震顫,這看似柔弱的小姑娘,膂力竟如淵渟嶽峙般深不可測。
嬌嬌卻已收勢而立,玄鐵重刀穩如磐石般斜指地麵。她呼吸平穩如初,連額前碎髮都未見紛亂,那柄沉鐵大刀在她手中輕若柳枝,隻在青磚上拖出淺淡白痕。彷彿隻是拈了片柳葉般輕鬆。
“哎不是,你這個小傢夥也這麼厲害?”風鈴兒反手將雁翎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