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影、乾將、莫邪、泰阿、純鈞,你們捨不得湛盧嗎?”天競輕叩懸於半空的湛盧,劍身頓時震顫出震震劍鳴,餘韻在石室中久久迴盪。她眼波流轉間雙唇輕啟,每喚出一個塵封已久的劍名,幽深的石室深處便傳來一聲錚然劍鳴,如久彆重逢的故人殷切應答。
但見五道劍光燦爛奪目,恰似銀龍破空而至,齊向那湛盧奔湧而來。說時遲那時快,劍氣森森,寒光凜凜,竟將那千年劍池震得地動山搖。池中萬劍齊鳴,聲如雷霆,三千年來積聚的塵埃紛紛揚揚,被那劍光一照,但見點點金星閃爍,恰似天女散花一般。正是:劍氣沖霄漢,寒光動九州。
那畫影劍騰空而起,白光森森,觸之即破;乾將劍鋒所向,吹毛立斷,沾血封喉;莫邪劍寒芒閃處,水斷蛟龍,陸斬犀甲,如掃塵灰;泰阿劍勢若泰山壓頂,陸可斷馬牛,水能擊鴻雁,有定乾坤、退千軍之威;純鈞劍光如芙蓉初綻,劍紋似星河流轉,劍氣若寒潭溢水,劍鋒猶玉碎昆崗。
但見這五口神劍劍光交錯,織就天羅地網,竟將那天競圍在垓心,進退不得!劍芒吞吐,寒光爍爍,直把方圓照得如同白晝。
天競見五劍結成劍網,反倒不驚不懼,唇邊泛起一絲清冷笑意。那雙秋水明眸中,映著漫天劍光,卻如古井無波。隻見她輕撫湛盧劍脊,劍身立時發出龍吟般的清嘯。
這嘯聲初時細不可聞,漸漸竟壓過五劍合鳴,在天地間迴盪不休。劍池中三千寶劍聞聲俱顫,竟似朝拜一般。那五口神劍的光芒,也在這嘯聲中微微搖曳。
……
虎丘泉畔,六角小亭翼然臨水。飛簷黛瓦半隱於晨霧之中,恍若名家筆下未乾的水墨,一筆一畫皆透著空靈韻致。朱漆欄杆倒映在琉璃般的泉麵上,與幾尾悠然擺尾的赤鱗錦鯉相映成趣,時而攪碎一池雲影,時而漾開幾圈漣漪。
清風與泠泠泉響相和,那清越之音在園林曲廊間悠悠迴盪。驚得荷塘裡幾尾錦鯉倏然散開,攪碎一池倒影。亭中青石案上,一套越窯青瓷茶具靜置其間,杯盞尚溫,茶湯裡幾片嫩芽緩緩舒展。
嬌嬌抱著油紙包裡的桂花糕,小口小口地啃著,像隻偷食的鬆鼠。糕點的碎屑簌簌落在裙襬上,她也顧不上拍打,隻是睜著圓溜溜的眼睛,緊張地瞄著埃卡特琳娜的反應。
“這麼大的異象,她就不怕被看見?”埃卡特琳娜慵懶地斜倚在朱漆欄杆上,暗紅色的幕籬輕紗被山風輕柔拂動,時而掀起一角,她隨意搭在雕花欄柱上,指尖有一下冇一下地輕叩著,與泉水的叮咚聲應和成趣。
一縷銀髮從幕籬縫隙中溜出,在晨光中泛著珍珠般的光澤。她微微偏頭,紅瞳透過輕紗望向劍池方向,眸中神色晦暗不明。山風忽然轉急,將幕籬吹得翩然揚起,驚得欄下幾尾遊魚倏地散開,在水麵劃出細碎的銀紋。
“不用擔心,寧姐姐說過,隻要她想,世界上冇有人能發覺這些異象。”嬌嬌正踮著腳尖,半個身子探出欄杆,小手朝著水中一尾金鱗錦鯉夠去。聞言倏地回頭,髮髻上那根紅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