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我大宛馬,撫我繁弱弓。長劍橫九野,高冠拂玄穹。武林大會的青銅巨鐘被玄鐵重杵猛然撞擊,沉渾的聲浪如驚雷炸裂,在群峰之間來回激盪。聲波所及之處,滿山翠鳥齊飛,遮天蔽日的羽翼在晴空劃出淩亂的軌跡。
擂台四周,十八麵玄色旌旗獵獵作響,金絲繡製的各派徽記在烈日下灼灼生輝。旗麵被山巔罡風撕扯,發出龍吟虎嘯般的破空之聲。
各派弟子自四麵八方彙聚而來,青白紅黑各色衣袍在觀戰席間交織湧動,宛如百川奔湧入海。衣袖翻飛間,兵刃的寒光時隱時現,在陽光下折射出凜冽的鋒芒。
“你怎麼了?”埃卡特琳娜眉尖輕輕一蹙,血色瞳仁流轉著妖冶的光暈。她微微側首,蒼白的麵容浮現一抹無可奈何的神色,就這樣靜靜地凝視著天競。
“我在想……這次不會還能碰到說'好,一口氣打死他'之類的嗜血觀眾吧。”天競突然雙手托腮,杏眼圓睜,做出一副心有餘悸的誇張表情。她猛地打了個寒顫,連帶著髮尾都跟著抖了抖,“嘶,光是回想就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唉……”埃卡特琳娜扶額輕歎,血色眸子裡閃過一絲懊惱。她優雅地彆過臉去,蒼白的手指無意識地卷著鬢邊一縷銀髮,裙襬隨著轉身的動作劃出一道優雅的弧度。
“等等。”埃卡特琳娜突然抬手,血色眼眸微微眯起,指尖在虛空中輕輕一點,“請帖呢。”
“呃……”天競身形驟然一僵,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她手忙腳亂地在身上四處摸索,袖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