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間草木青青,萬物煥發,一副生機盎然的景象。晨露未曦,晶瑩剔透地綴在嫩葉尖上,隨著微風輕顫,折射出七彩的光暈。新抽的枝條舒展著柔嫩的腰肢,。野花星星點點地散落在草叢間,或絳或紫,或黃或白,如同大地精心繡製的錦緞。
遠處傳來幾聲清脆的鳥鳴,時而短促,時而悠長,與樹葉的沙沙聲應和成趣。陽光透過層層疊疊的樹冠,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隨著雲捲雲舒而變幻莫測。一泓清溪蜿蜒流過,水麵泛著粼粼波光,倒映著兩岸葳蕤的草木,更添幾分靈動之氣。
空氣中瀰漫著泥土的芬芳與新葉的清香,深吸一口,便覺五臟六腑都被這春日的生機所滌盪。偶有蝴蝶翩躚而過,翅膀上斑斕的花紋在陽光下忽明忽暗,為這靜謐的林間平添幾分夢幻色彩。
白鈺袖悄然立於錯落的梅花樁陣之中。她身形微沉,單鞭起勢,如青鬆盤根。刹那間,足下輕點,人已如穿花蛺蝶,在嶙峋木樁間遊走開來。觀其身形,四肢百骸靈動如煙霞舒捲,然下盤凝沉,氣貫湧泉,穩如中流砥柱,任爾風狂浪急。
但見其進、退、趨、避,轉、折、騰、挪,抑、揚、頓、挫,開、合、伸、縮……心藏萬般機變,臨敵之際,方寸之地便是無垠乾坤!於千鈞一髮之瞬,險象環生之地,身形如行雲流水,發乎無心;意動神隨,鼓舞翻飛,出於不覺。心念甫動,步法已如影隨形;方欲吐勁,雙足早暗催風雷。未及思量,身形已動;不待驅使,恍有天地氣機冥冥牽引。
細觀其步,式無定式,行無定蹤。分前後,有定所,是步;交錯迷離,恍若鬼魅,無定位,亦是步!前步方進,後步即隨,如影隨形,自有法度森然。然則瞬息萬變,前步忽化後履,後步乍作先鋒。倏忽間,前步引後步之機,後步續前步之意。看似亂絮飛花,了無章法,實則前後相生,陰陽互濟,法度暗藏,妙參造化。
“好好好,這就算是小成了!”一道清朗笑聲忽自屋中傳來,白鈺袖身形一頓,足尖輕點樁頂,回首望去。但見一襲白衣飄然而至,正是白月。
“小袖袖啊,你的天賦還真不弱。”白月負手而立,一襲素衣在夜風中微微拂動,眉目間雖噙著三分笑意,眸底卻隱有精芒流轉,如深潭映月,明滅不定。方纔白鈺袖在樁陣間的每一轉、每一折,皆已在她眼中映得分明。
“那……我要出手咯。”天競足踏梅花樁,履罡踏鬥間銀芒隱現如星河倒懸。其勢穩若岱嶽臨淵,氣貫長虹,一身浩然正氣沛然奔湧,竟令四野清風驟然凝滯。
“嗯。”白鈺袖腰若遊龍,靈動非常;神聚百會,靈台澄明。背生雙翼般輕靈,氣沉丹田如淵渟嶽峙。其勁發於腿,勢起於足,力貫於掌,氣透指尖。
其神意通達八荒;耳凝風雷之音,鼻吸天地清氣。呼吸吐納於唇齒之間,膝縱如弓,蓄勢待發,一身勁力圓轉如意,周身無滯無礙。
天競周身勁力似鬆非鬆,如月照寒潭,將展未展之際暗藏驚雷之勢。其勁雖斷而意綿長,先凝神意於方寸,後化形骸為山河。腹若空穀納氣,勁斂入股如潛龍在淵。神意舒展而形體沉靜,刻刻存乎一心。一動則周身如浪湧,一靜則百骸似冰凝。氣機牽動往來,如雲貼青峰,漸斂入脊骨之中。內守精神如封似閉,外示安逸若君子臨淵。
“我的氣……”白鈺袖忽覺丹田一暖,似有清泉自氣海湧出,沿奇經八脈流轉不息。往日滯澀之處,此刻竟如春冰乍破,真氣執行間再無半點阻滯。她驚覺體內氣機較之從前,不僅更為綿長深厚,更添幾分靈動之意,恍若遊龍戲水,又似飛鴻踏雪,圓融如意,渾然天成。
“怎麼樣?是不是比傻愣愣地入定打坐強多了?”天競緩緩收勢,嘴角噙著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她雙臂如鶴斂翼,周身澎湃的氣勁頃刻間歸於平靜。
白鈺袖眨了眨眼,感受著經脈中流淌的全新氣感,那是一種前所未有的靈動與活力。她忍不住活動了下手腕,指尖竟隱隱有氣芒流轉。
“這……”她抬頭望向天競,眸中閃爍著驚喜與困惑交織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