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緩緩行駛在寬闊的馳道上,車輪碾過青石板發出沉悶的聲響。暮色四合,天際最後一抹殘陽如血般浸染著雲層,又漸漸被深沉的靛藍吞噬。道旁的古槐投下斑駁的陰影,枝葉在晚風中簌簌作響,彷彿在竊竊私語。
遠處傳來更夫的梆子聲,三長兩短,在寂靜的夜色中格外刺耳。駕車的馬兒突然打了個響鼻,驚起道旁灌木叢中幾隻寒鴉,撲棱棱的振翅聲劃破凝重的空氣,又很快被無邊的黑暗吞冇。
車廂內,空氣凝滯得幾乎能掐出水來。風鈴兒端坐在錦緞軟墊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玉佩的紋路。對麵坐著的東方曜始終保持著令人窒息的沉默,隻有偶爾從簾幕縫隙透入的燈火,在他的分明的臉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
“我師父……”風鈴兒的聲音突然變得乾澀,指尖不自覺地掐入掌心。
東方曜冷哼一聲,修長的手掌已然覆上沉飛燕的天靈蓋。隻見他掌心泛起詭異的青芒,沉飛燕蒼白的臉上竟浮現一絲血色。
“呃……”昏迷多時的沉飛燕喉間溢位微弱的呻吟,睫毛劇烈顫抖著,彷彿在掙紮著要醒來。
東方曜唇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