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絕受此一指,喉間陡然腥甜翻湧,“哇”地噴出一口淤血,竟在地上濺出三尺血梅。他雙目赤紅,怒喝聲震得枝頭殘葉簌簌墜落。身軀重重砸落,竟將林間硬土轟出個丈許方圓的深坑,激起漫天塵煙。
他強忍內傷,猛地一個鷂子翻身躍出深坑,身形踉蹌間竟發足狂奔。他步法雖亂卻疾如驚鹿,在林間忽左忽右地穿梭遊走,所過之處枝葉紛飛。時而借老鬆虯枝彈射變向,時而踏著硬土石塊騰挪轉折。
白月身形翩然淩空,衣袂當風而舞。右掌虛握間,忽見一道混沌之氣自掌心氤氳而生,那氣息似有還無,若流霞變幻。時而如朝露凝光,時而似暮煙縹緲,竟將天地陰陽之理儘數涵納其中。
其勢也,上可達九霄雲外,下可徹黃泉幽冥;展則彌綸**,收則藏於芥子。此刻林間忽明忽暗,彷彿日月同輝。那氣息流轉間,周遭落葉無風自旋,正是:大包天地,細入毫芒;製之則正,放之則狂;清淨則生,濁躁則亡,明照八表,暗迷一方。
拳絕身形踉蹌如醉漢,踏得林間枯枝劈啪作響。卻在掠過那株百年古鬆時,眉宇間忽現一絲詭譎之色。他假作足下虛浮,猛然向前撲跌,引得白月那混元真氣破空襲來。
就在氣勁及體的刹那,拳絕倏然腰身一擰,竟如鯉魚打挺般縱身而起。那蓄謀已久的身法快若閃電,不僅避過致命一擊,更借勢翻上樹梢。他足尖在枝頭輕點,震落漫天飛葉如雨,身形卻已藉著反彈之力,如離弦之箭射向白月空門。
“喝!”拳絕這一拳轟出,拳風未至,十丈內的古鬆已紛紛彎折,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那拳勁凝如實質,所過之處空氣爆鳴,恍若天龍怒吼。
白月身形急轉,卻終究慢了半分。那金剛杵般的拳勁結結實實轟在她右肩之上,但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