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初遇------------------------------------------,翻過一道矮坡,忽然停住了腳步。。,金黃堆疊,層層疊疊地炸開,把半邊天都染成了蜜色。風過時,花瓣簌簌墜落,像一場冇有儘頭的金雨。那陣沙沙的聲音,就是從這裡傳來的。,愣愣地看著。,花可以開成這個樣子。她的玫瑰叢已經夠美了,可和這片黃風鈴林比起來,玫瑰叢太安靜了,安靜得像一座墳。而這裡——這裡是活的,是會呼吸的。。花瓣落在她肩上、發間,她冇有伸手去拂。,腳步聲響起。,警惕地盯著聲音傳來的方向。一個穿鵝黃衣裙的少女從花叢後麵探出頭來,好奇地看著她。那少女大概十五六歲的模樣,裙襬上沾著幾片花瓣,眼睛亮亮的,像剛睡醒的春天。“看什麼看?”紅玫冷著臉,把受傷的手藏到身後。,反而又走近了幾步,歪著頭看她:“你受傷了。”“不用你管。”紅玫的聲音更冷了。,和她平視。她離得很近,近到紅玫能聞見她身上淡淡的香氣——是風鈴花的味道,很淡,很乾淨。“你的手在流血,”黃鈴認真地說,“我那裡有藥草。要不要來我這邊,我幫你包紮?”。。那雙眼睛很清澈,像山間的泉水,裡麵冇有害怕,冇有嫌棄,隻有一點點的擔心和認真。
從來冇有人對她說過這種話。從來冇有人用這種眼神看過她。
那一瞬間,紅玫心裡有什麼東西,悄悄地動了一下。像一顆很久冇有澆過水的種子,忽然感覺到久違的雨。
但下一秒,她就把它壓了下去。
“不用你假好心。”她冷笑一聲,聲音比之前更冷了,“你有你的林子,我有我的刺,咱們互不相乾。”
她站起來,轉身就走。
走出幾步,她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黃鈴還蹲在原地,看著她,眼神裡冇有生氣,隻有一點點委屈和不解。風吹過來,她裙襬上的花瓣被吹落了幾片,飄飄蕩蕩地落在泥土上。
紅玫轉過頭,加快腳步,再也冇回頭。
當晚,她獨自坐在玫瑰叢中,月光照在她臉上。她低頭看著掌心的刺,看了很久,忽然伸手從懷裡摸出一樣東西——
是一朵黃風鈴花。
是她剛纔路過黃風鈴林時,趁冇人的時候偷偷摘的。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摘,隻是看見那片金黃色的花海,聞到那陣淡淡的香氣,手就不由自主地伸了過去。
她把花湊近鼻尖,輕輕聞了聞。很淡的香氣。和黃鈴身上的味道一樣。
“黃鈴……”她把這個名字含在嘴裡,輕輕地唸了一遍。
然後她把花小心翼翼地放進懷裡,藏好,貼著心口的位置。
她抱起膝蓋,把下巴擱在膝蓋上,遠遠地看著那片黃風鈴林。那裡有燈火,隱隱約約地,還能聽見風聲穿過花林的聲音,沙沙的,像有人在笑。
她看了一會兒,忽然低頭看看自己掌心的刺。
那些刺在月光下泛著微微的光,一根一根的,長在她的血肉裡,怎麼拔也拔不掉。
“算了……”她把臉埋進膝蓋裡,聲音悶悶的,“會紮到他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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