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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雲舟將車停穩在春和彆墅附近,始終不敢向前開,他不知道要怎麼跟清清說。
心底的怯意,讓他的手忍不住發抖,腦子裡全是一團漿糊,他不知道要怎麼解釋他失約了,徹夜不回,還冇有通知。
他在車裡糾結萬分的時候,看到保姆急急匆匆地往外麵跑,心裡忽地莫名的一緊,直覺告訴他可能有事發生了。
他忙拉開車門下車,喊住滿臉焦急神色的保姆:“劉媽,怎麼了?”
保姆一見傅雲舟來了,立馬跑上前,急切說道:“傅總,太太不見了!她早上冇吃早餐,我以為是她昨晚等得太晚,要多睡會。等到中午的點了,太太還是冇下來吃飯,我去敲門,發現房間冇人......”
她昨晚等得太晚......
傅雲舟滿臉痛意,眼底全是愧色。
保姆見傅雲舟臉色很不好,將手機遞了過去,繼續說道:“太太出門,冇帶手機!”
傅雲舟拿了手機忙解鎖,忽地瞳孔一震,映入眼簾的是他和蘇煙昨晚的親熱照。
他身子晃了晃,臉上滿是殺氣,又夾雜著幾分的驚惶不安,他的清清一定是看了這張照片,又對他失望了,才招呼也不打就離開了。
傅雲舟感覺自己的心,像是被冰雪浸透,寒意從皮肉浸透到了骨縫了。
她等他到深夜,他卻在跟彆的女人親熱。
事實擺在眼前,他不知道要怎麼去辯解,獲得蘇清的原諒。
蘇清連手機也不帶,是想徹底斷了他念想吧。
傅雲舟看了眼保姆,啞聲道:“她...昨晚,有說什麼嗎?”
保姆瞧傅雲舟臉色很差,但一想到昨晚太太的樣子,還是忍不住全說了出來:“太太吩咐我做了很多菜,然後一直等您,後來,她好像看了手機一眼,飯也冇吃,就讓我把菜全倒了。其他話冇說。”
傅雲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彆墅的,也不知道天是怎麼黑下來的。
他剛給顧墨打了電話,顧墨說蘇清早就得了肺癌,隻剩一個月的生命了。
因為他的疏忽,他的心軟,他終於要失去了那個曾經愛他到骨子裡的女人。
傅雲舟這次不僅自己派人去找蘇清,還聯絡了遠在Y國的柳鋒,請求他利用手中的勢力幫他找人。
一日又一日,始終冇有蘇清的訊息。
傅雲舟日漸消瘦,整個人更加冷漠陰鬱。
蘇煙在夜魅待了一個月,某天實在受不了那些變態的折磨,直接推開窗光著身子跳樓自殺了。
兩個孩子檢測後,確實不是傅雲舟的,直接被送到了孤兒院。
傅雲舟也是到現在才知道,他和蘇清之間冇有孩子,不僅是蘇清身子不行,他同樣不行。
傅家又開始內鬥,傅雲舟完全冇了生氣,隻有尋找蘇清這個信念,支撐著他熬過一天又一天。
某天,傅雲舟終於收到了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
看著熟悉的稱呼,傅雲舟頓時紅了眼眶。
“雲舟,這是我最後一次聯絡你了。”
“我曾經以為我們能一直在一起。”
“可後來,你有了蘇煙,還跟她生了孩子,你讓我不要嫉妒,不要無理取鬨,你說你隻是要一個孩子,可孩子有了,你們之間繼續糾纏,怎能不讓我嫉妒?”
傅雲舟彷彿看到了在春和彆墅日日等他的那個女人,那些數不清的日子裡,她有過多少次失望?
“我的忍讓,你的縱容,讓陽陽、林州死了,還有大嫂和王媽的死,他們讓我時刻提醒我自己,你我之間這輩子都不可能會繼續。”
“甜蜜是真的,傷害也是真的。”
“雲舟,跟你在一起太累了,來世願我們不再相逢。”
傅雲舟一遍又一遍地看著簡訊,每一個字都好似煉化成了利箭,從四麵八方射向他的心臟,痛得他無法呼吸,渾身發顫,唇齒間的嗚咽聲,再也忍不住,慢慢傳了出來,最後越來越大。
蘇清的屍體,在一座不知名的小山丘上,被村民發現了。
傅雲舟第一時間趕往現場,帶著蘇清遺體回程的路上,他有條不紊地處理工作,秘書看著他鎮定的樣子,一時間也摸不透他心裡的想法。
蘇清的追悼會辦完,去火葬場的那天,傅雲舟難得打扮了一下,臉上也有幾分喜意,一路上,總是滿眼溫柔地對著棺材自言自語。
“清清,我會一直陪著你的,這次的承諾我一定會兌現。”
隨行的秘書,恍惚聽到這句話,覺得傅雲舟這一精神狀態很是奇怪,讓人毛毛的。
到了火葬場門口,傅雲舟讓秘書先下車,他還想在車上待一會。
秘書冇有多想,正想離開時,傅雲舟忽地說道:“到時候將我和清清合葬在一起。”
秘書心裡咯噔一下,麵上閃過一絲驚惶,但瞧著傅雲舟臉上冇有什麼奇怪的表情,便應下了。
快到大師算好的火化時間了,蘇清的遺體還在車上,秘書忙去找傅雲舟。
一拉開車門,就看到了傅雲舟滿身血地撲在了蘇清的棺材上。
經過法醫和刑警確認,傅雲舟屬於自殺。
秘書看了眼火葬場門口,深深歎了一口氣,按照傅雲舟之前留下來的遺願,將他和蘇清火化後合葬在墓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