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初見------------------------------------------，留給林清晚的時間不到一個月。，她過得比誰都快。。，給自己製定了一套嚴格的營養和鍛鍊計劃。她每天清晨在院子裡跑步、拉伸、練習基礎的自衛術，同時通過係統簽到獲得的各種維生素和營養補充劑來調理身體。，她的氣色就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乾枯的頭髮變得烏黑柔亮，瘦弱的身板也漸漸有了線條——不是那種豐腴的美，而是一種健康而充滿力量感的纖穠合度。，但她們冇有多想，隻以為林清晚是因為要嫁入王府而“人逢喜事精神爽”。，每日深居簡出，除了定時去後花園簽到之外，幾乎不出院門。，將係統簽到獲得的所有物資都整理了一遍——。。。（60片）。。、紗布、繃帶若乾。
阿莫西林兩板（共20粒）。
基礎化學實驗器材一套（包括酒精燈、試管、燒杯等）。
《基礎化學入門》手冊一本。
《簡易肥皂製作法》小冊子一本。
《抗生素提取基礎》手冊一本。
最後一樣讓林清晚的心跳漏了一拍。
抗生素提取基礎。
在這個冇有抗生素的時代，一場小小的感冒就能要了人的命。如果她能掌握抗生素的提取技術——
她深吸一口氣，將這份手冊仔細收好。
這不是一朝一夕能完成的事，但這是一個方向。一個足以改變整個時代的方向。
除此之外，她還利用簽到的物資做了一些小東西——
比如，用係統給的肥皂製作手冊，在廚房裡偷偷折騰了兩天，做出了一批粗糙但能用的肥皂。
比如，用係統給的化學器材，蒸餾了一些高度酒精，作為消毒劑使用。
比如，用破舊的衣物改造成了簡易的繃帶和敷料。
她把所有東西都存放在係統的隨身空間裡，隨身空間的大小似乎和她的等級有關，目前隻有大約一立方米的容量，但已經足夠存放這些應急物資了。
日子一天天過去，轉眼便到了十月底。
距離婚期還有十天。
這天傍晚，林清晚正在院子裡做拉伸訓練，翠竹忽然匆匆跑來。
“大小姐！老爺讓您去前廳，說是……說是戰王殿下來府上了！”
林清晚的動作頓了一下。
戰王來宰相府了？
她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塵，問：“他來做什麼？”
“奴婢也不知道，隻聽前院的人說，戰王殿下是來送聘禮的！”翠竹的眼中帶著幾分好奇和緊張，“大小姐，您要不要換身衣裳？”
林清晚低頭看了看自己——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青色舊衣，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纖細白皙的小臂，頭髮用木簪隨意挽著，幾縷碎髮被汗水打濕，貼在臉頰上。
這副模樣，確實不太適合見客。
“幫我換衣服吧。”她說。
翠竹如蒙大赦，連忙跑進屋去翻找衣裳。
但翻了半天，也冇找到一件像樣的。
“大小姐……您的衣裳……”翠竹快要哭了，“最好的就是那件月白色的了，可那件也打了補丁……”
林清晚看了一眼翠竹手裡那件月白色的長裙，裙襬處確實有一個不太明顯的補丁，但整體還算乾淨。
“就這件吧。”
“可是……戰王殿下麵前，穿打補丁的衣裳……”
“無妨。”林清晚接過衣裳，自己穿上了。
她對著銅鏡整理了一下衣領，又將頭髮重新梳好，用木簪固定。最後，她看了一眼鏡中的自己——
月白色的長裙雖然舊了，但勝在乾淨素雅。她天生麗質，即便穿著舊衣，也掩不住那股清冷出塵的氣質。反而因為衣著的樸素，更襯得那張臉如同空穀幽蘭，美得不染纖塵。
“走吧。”她轉身出了門。
宰相府的正廳裡，氣氛有些微妙。
林世榮坐在主位上，臉上的表情恭敬中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王夫人坐在他旁邊，笑容得體，但眼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幸災樂禍。
而在客位上——
一把深色的木質輪椅，靜靜地停在廳堂中央。
輪椅上坐著一個男人。
他穿著一件玄色的蟒袍，袍上繡著五爪金龍，是親王纔有資格穿的規製。墨發以一根白玉簪束起，露出一張棱角分明的麵容。
劍眉斜飛，目若寒星，鼻梁高挺如山巒，薄唇微抿時唇角帶著一絲似笑非笑的弧度。他的五官每一處都像是造物主精心雕琢的傑作，深邃而鋒利，像是一把被收入鞘中的寶劍——安靜，但危險。
他的麵板並不像大多數養尊處優的貴族那樣白皙，而是帶著一種被邊關的風沙和烈日打磨過的健康色澤，是那種淺淺的小麥色，襯得他的五官更加立體深刻。
他就那樣坐在輪椅上，脊背挺直如鬆，即便雙腿無法站立，周身的氣度依然壓得在場所有人都有些喘不過氣來。
那是沙場殺伐淬鍊出來的威壓，是真正的、從屍山血海中走出來的王者之氣。
林世榮雖然是當朝宰相，在這個年輕人麵前，也不自覺地放低了姿態。
“戰王殿下大駕光臨，老臣有失遠迎，還望恕罪。”林世榮拱手道。
蕭衍珩微微頷首，算是回禮。他的動作幅度很小，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矜貴和疏離。
“林相不必多禮。”他的聲音低沉，像是深冬的河水在冰層下流淌，冷而深沉，“本王今日來，是送聘禮的。”
他話音剛落，身後的侍衛便遞上了一本紅色的禮單。
林世榮雙手接過，開啟一看，瞳孔微微收縮——
黃金一萬兩，白銀十萬兩，綾羅綢緞五百匹，東海珍珠一百顆，珊瑚樹兩株，白玉如意四對，各類皮草三百張……
這份聘禮的規格，遠遠超出了一個親王娶正妃的標準。
“殿下，這……”林世榮有些意外。
蕭衍珩淡淡道：“皇兄的意思。本王如今雖然……但娶的是宰相府的嫡長女，禮數不能少。”
他的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那雙幽深的眼睛裡冇有任何波瀾。
林世榮連忙道：“殿下太客氣了，老臣惶恐。”
蕭衍珩冇有再說話，隻是微微側頭，目光漫不經心地掃了一眼正廳的門口。
就在這時——
一陣輕盈的腳步聲從門外傳來。
所有人都下意識地看向門口。
夕陽的餘暉從門外灑進來，逆光中，一個纖細的身影緩緩步入正廳。
她穿著一件月白色的長裙，衣料雖然普通，甚至有些舊了，但穿在她身上，卻有一種說不出的清雅和風骨。墨發如瀑，隻用一根木簪鬆鬆挽著，幾縷碎髮垂落在頰邊，襯得那張臉如同畫中仙子。
她走路的姿態與尋常閨閣女子不同——冇有那種刻意的蓮步輕移和弱柳扶風，而是步態從容，脊背挺直，每一步都走得穩而有力，像是一株在風中傲然挺立的青竹。
林清晚走進正廳，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客位上的那個男人身上。
然後，她微微一怔。
她見過很多帥哥。前世在醫院裡，年輕英俊的醫生不在少數，但冇有任何一個人的容貌能讓她“怔住”。
而眼前這個男人——
她不得不承認，老天爺在造他的時候，大概是用了百分之兩百的心。
劍眉星目，輪廓深邃，五官的每一個細節都精緻到了極點，但組合在一起卻絲毫不顯陰柔，反而有一種陽剛淩厲的美感。他的下頜線條鋒利，像是刀削斧鑿出來的，薄唇微抿時，唇角有一個極淡的弧度，既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冷嘲。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漆黑的瞳仁深不見底，像是一汪寒潭，沉靜、幽深，帶著一種曆經生死之後的淡漠和倦怠。但在這層淡漠之下，又似乎隱藏著什麼——像是被鐵鏈鎖住的猛獸，在黑暗中沉默地蟄伏。
而那雙眼睛，此刻正看著她。
林清晚與他對視了一瞬。
那一瞬間，她感覺到了一種無形的壓力——不是刻意的威壓，而是一種自然而然的、屬於上位者的氣場。就像站在懸崖邊上，腳下是萬丈深淵，那種讓人本能地想要後退的壓迫感。
但她冇有後退。
她甚至冇有移開目光。
她隻是微微欠身，行了一禮，動作不卑不亢，從容得像是每日都在做這件事。
“臣女林清晚，見過戰王殿下。”
她的聲音不高不低，清清冷冷的，像是山澗裡的泉水敲在石頭上。
蕭衍珩看著她，沉默了三秒鐘。
這三秒鐘裡，正廳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林世榮緊張地握緊了茶杯，王夫人則用一種看好戲的眼神打量著兩人。
然後，蕭衍珩開口了。
“抬起頭來。”
隻有三個字，語氣淡淡的，聽不出任何情緒。
林清晚依言抬起頭，再次與他對視。
這一次，她看清了他眼中一閃而過的情緒——不是厭惡，不是嫌棄，而是一種……審視。
像是在看一件被送到自己麵前的物品，評估它的價值。
林清晚的心中微微有些不悅，但麵上不露分毫。
“林大小姐，”蕭衍珩的聲音依然淡淡的，“本王的情況，你應該清楚。”
“臣女清楚。”
“你不怕？”
林清晚微微彎了彎唇角，那個笑容很淡，但不知為什麼，在場的所有人都覺得脊背微微發涼。
“殿下說笑了，”她說，“臣女連死都不怕，還怕什麼？”
正廳裡安靜了一瞬。
蕭衍珩的眼中閃過一絲極淡的意外。
他再次打量了一眼麵前的少女——舊衣木簪，素麵朝天，渾身上下冇有一件像樣的首飾。但她站在那裡，脊背挺直，目光清正，周身的氣度竟然絲毫不輸於任何一個錦衣華服的貴女。
甚至，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鋒芒。
像是藏在鞘中的劍，看似溫潤，實則銳利。
“有意思。”蕭衍珩低聲說了三個字，聲音小到隻有他自己能聽見。
然後，他收回目光，對林世榮說：“林相，聘禮已送到，本王告辭。”
“殿下慢走。”林世榮連忙起身相送。
侍衛推著輪椅，緩緩朝門口移動。
經過林清晚身邊時，蕭衍珩忽然開口：“林大小姐。”
“臣女在。”
他冇有轉頭，隻是微微側了側臉。從這個角度，林清晚能看到他線條鋒利的下頜和高挺的鼻梁，以及鬢邊被風吹動的一縷碎髮。
“十天後，本王來娶你。”
這句話說得很平淡，像是在陳述一個既定的事實，冇有任何感**彩。
但不知為什麼，林清晚從這句話裡聽出了一絲彆的東西——
那不是一個殘廢王爺對被迫嫁過來的新娘說的客套話。
那是一個曾經叱吒沙場的戰神，在對自己選中的獵物宣告所有權。
林清晚垂下眼睫，掩住眼底一閃而過的光芒。
“臣女恭候殿下。”
輪椅碾過門檻，消失在了門外。
夕陽的餘暉灑在空蕩蕩的門口，空氣中還殘留著一絲淡淡的鬆木香——是那個男人身上的氣息。
林清晚站在原地，目送那個背影消失在夕陽中。
她的心跳比平時快了一點點。
不是因為害怕。
而是因為——那個男人，比她想象中有意思得多。
一個坐在輪椅上的殘廢，居然還能有那樣的氣場和壓迫感。
如果他站起來……
林清晚收回目光，嘴角微微翹起。
有意思。
真的很意思。
叮——新手指引任務進度更新：任務一“嫁入戰王府”進度50%。任務二“取得戰王的信任”前置條件已滿足。請宿主繼續努力。
林清晚在心中默默地對係統說：“不用你說，我也會努力的。”
她轉身走出正廳，沿著迴廊往自己的院子走去。
夕陽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像是一柄被拖在地上的長劍。
而在宰相府的大門外，一輛寬大的馬車正緩緩駛離。
馬車裡，蕭衍珩閉著眼睛靠在車壁上，修長的手指搭在膝蓋上，有一下冇一下地輕輕敲著。
“影一。”他忽然開口。
車窗外，一個幽靈般的身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屬下在。”
“去查一下林清晚的底細。所有的事——從小到大，事無钜細，我都要知道。”
“是。”
影一的身影消失在暮色中。
馬車繼續前行，車輪碾過青石板路，發出轆轆的聲響。
蕭衍珩睜開眼睛，低頭看著自己毫無知覺的雙腿，眼底的沉鬱如同化不開的濃墨。
他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一下。
又一下。
“林清晚……”他低聲唸了一遍這個名字，聲音低得像是自言自語。
車窗外的晚風吹進來，吹動了他鬢邊的碎髮。
他忽然想起那雙眼睛——那雙丹鳳眼，黑白分明，清冷沉靜，與他對視時冇有絲毫的畏懼和閃躲。
在那雙眼睛裡，他冇有看到憐憫，冇有看到嫌棄，也冇有看到那種讓他厭惡到極點的、虛偽的同情。
他隻看到了一種東西——
平靜。
一種近乎冷酷的平靜。
就好像她看到的不是一個殘廢的王爺，而是一個……需要被解決的問題。
蕭衍珩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那個弧度極淺，淺到幾乎看不出來，但那確實是一個笑。
“有意思。”他第二次說出了這三個字。
然後，他閉上眼睛，不再說話。
馬車轆轆前行，消失在京城繁華的街道儘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