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寂淮眼睜睜看著賀雲川坐的車撞上葉染坐的車。
又眼睜睜看著葉染從車上下來,站在那裡哭。
他冷峻的眉頭皺起,左手轉了下右手的玉扳指,“找隱蔽的位置停車。”
金明看到這路邊剛好有停車位,已經停了幾輛車。
他把車停在中間的一個車位。
現在晚上,路燈昏暗。
樹影下,黑色高階商務車像是蟄伏不動的野獸。
車內。
金明敏銳的察覺到自家先生的氣壓低沉了下來。
他後脖頸有些發涼,“先生,我馬上打電話給老李問情況。”
老李就是開賓利車的司機。
電話很快接通。
金明立即問道:“葉小姐怎麼哭著下車了?”
老李也是一頭霧水,“我不知道啊,葉小姐讓我停車把她放下把車開走我就照辦了。”
金明接著問:“在這之前都發生了什麼?”
不可能無緣無故這樣。
老李儘力回想,“一開始她就是讓我吊著後麵的車,後來她說甩掉後麵的車去見先生,後麵又說甩掉暫停,然後車被撞,最後她下車了,這就是全過程。”
“我什麼也冇有多說,也冇有多問,車上的行車記錄儀可以證明!”
老李都想說一句請蒼天辨忠奸了。
先生從未讓他給女的開過車,這是頭一次。
他又怎麼會不知道這位葉小姐很特殊。
他哪裡敢做出不該做的事情。
金明拿著手機轉頭看了眼秦寂淮,“先生,您還有什麼想問的嗎?”
秦寂淮冇說話擺了下手,目光還是看著路邊的葉染。
女孩一雙眼睛哭得紅紅的,鼻尖都是粉色,看著惹人心疼。
這時賀雲川從車上下來。
秦寂淮骨節分明的手指按下車窗,開啟一條小小的縫隙。
以便他能聽清賀雲川和葉染說的話。
很快他眉頭微皺,眼底籠上深深的疑惑。
他今晚做了0件事。
為什麼賀雲川卻說他很壞?
小兔子又為什麼哭著說都是因為賀雲川男朋友才那樣對她。
他對她哪樣?
兩人今晚就發了一條微信而已。
要麼小兔子是在演戲。
要麼就是她還談了其他的老頭!
小兔子從來冇說她隻談了他一個。
之前還讓他給她介紹幾個彆的老頭。
他冇有介紹。
不代表她不會找其他人介紹。
到現在,秦寂淮已經看明白。
葉染談老頭是有原因的,有非談不可的原因。
這個原因不是喜歡老頭,也不是無聊解悶,更不是為了錢之類。
是為了她家裡人。
上次是父親,這次是哥哥。
她好像就是要利用老頭拖住家人,不讓他們去乾什麼。
至於這其中具體是什麼情況。
暫時他還不得而知。
在賀雲川把葉染帶上車之後。
馬路邊變得平靜。
隻有風吹樹葉的簌簌聲。
秦寂淮並未讓金明跟上。
明顯小兔子要回家了。
他將車窗開啟的更大些,單手敲出一根菸來點燃。
菸頭的一點猩紅忽明忽暗。
秦寂淮回想起那次在商場碰到小兔子的情形。
那天,她跟王金華約見麵。
在商場外跑著撞上了他。
兩人並冇有到見麵時間,她根本不需要用跑的。
除非那天後麵有人跟今天一樣在追她。
好像是賀建恒。
他那天依稀看到一個穿著灰色西裝的中年男人也在商場外跑。
當時冇想太多。
秦寂淮抽了口煙,清涼的薄荷味在口腔中蔓延。
他將手伸出車外,清透修長的手指彈了彈菸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