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染的想法很簡單。
老頭認識的老頭肯定多。
網戀不成仁義在。
多介紹幾個,她一一見麵,選一個稍微好看點的繼續談。
話說老頭也不全是醜的。
在抖音上她還經常刷到老法拉利呢!
然而。
秦寂淮看到這條訊息,額角不受控製的跳了跳。
賀家祖墳那邊是不是出問題了。
膽小兔為什麼非要跟老頭網戀?
想不明白。
就像他想不明白她為什麼那麼怕他。
秦寂淮長臂伸展,拿到了桌上的手機,放在手裡把玩兩秒。
開啟手機,指尖打字:你喜歡什麼樣的?
終於收到了老頭的訊息。
葉染在床上彈了起來,頭頂一戳呆毛一晃一晃的。
她雙手捏著手機,直接發語音。
“你終於說話了!!”
“你下午放我鴿子是什麼意思?”
“你知道我等你等了多久嘛?”
其實冇等一分鐘,到點自己就開吃,吃完就走。
但就是很生氣!
小女孩氣呼呼的溫軟聲音在寂靜空曠的莊園書房顯得尤為大。
一絲一縷鑽入秦寂淮的耳朵裡。
像是羽毛在輕撩他的耳廓,很癢。
他單手鬆了鬆領帶,又解開襯衫最上麵的兩顆釦子。
下午手機冇電了
秦寂淮基本上不騙人。
因為極少有人值得他花費腦筋編瞎話。
五個小時不吱聲。
現在輕飄飄的發來七個字。
葉染從小都是被寵著哄著長大的。
還冇受過這種對待。
她越想越氣,又發語音,“啊啊啊好氣好氣!”
發脾氣都這麼冇有威力。
像是一隻兔子氣急了跳腳,兩隻耳朵一聳一聳的。
秦寂淮淡漠的眼底劃過一抹笑痕。
“金明。”
他喊了聲。
金明從外麵走進來,“先生,什麼吩咐?”
秦寂淮撩開眼皮看他,“明天京南那場拍賣會的藏品介紹拿給我。”
金明疑惑,“先生您明天要去嗎?”
白天他問過,先生明確說了不去。
秦寂淮語氣淡淡,“我選幾件,你安排人拍回來。”
金明不敢問先生怎麼突然心血來潮要拍東西。
隻是看著他低頭在手機上打字,十分詫異。
這麼晚了還有人跟先生聊天?
誰啊?
一般人根本無法直接跟先生交流,都會經過他。
最重要的是,一向冷漠的先生嘴角好像還掛著淡淡的笑意。
見鬼!他肯定是看錯了!
金明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葉染一雙圓圓的桃花眸都氣紅了。
看到老頭髮來一條:給我一個地址,我給你寄道歉禮
氣頓時消了一半。
不是,這老頭還挺會的。
但她不是真心跟老頭網戀的。
她打字過去:我纔不要!
秦寂淮不管她要不要。
他都是要送的。
好不容易,有一個給她送禮物的機會。
把話題拉回去,你還冇回答我的問題
葉染都快忘了他問了什麼。
看了眼,回覆:
這你彆管,你多介紹幾個給我就行了
她冇那麼容易消氣的,
秦寂淮眼底的笑意消失,你胃口還不小
金明揉完眼睛看到先生嘴角並冇有笑容。
還是那副淡漠冷冽的模樣。
他心想果然是看錯了,走出了書房。
葉染感覺到老頭的語氣有些重重的,撇撇嘴,跟你沒關係,你就說介不介紹就行了
秦寂淮很想把這隻膽小兔抓過來敲開她的腦袋看看裡邊都裝了什麼。
但不可以。
她太膽小了,會被嚇死的。
秦寂淮拿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平靜幾秒纔打字。
你不說你喜歡什麼樣的,我怎麼給你介紹
這句話倒是有道理。
葉染又趴在床上,兩隻玉白的小腳翹著,一晃一晃的。
溫柔善良,最好能帥一點的老頭
溫柔善良。
這是跟秦寂淮完全搭不上邊的詞彙。
他冷漠殘忍。
老頭跟他也不搭邊。
他的年紀還冇到那個地步。
但他回覆:我就是
葉染看到這三個字翻了個小白眼。
還是個普信老頭!
如果他長得帥,第一天肯定就給她發照片了!
嚴重懷疑他就是醜的不敢見人今天才放她鴿子的。
看到她的照片自卑了。
葉染回覆:嗬嗬嗬
秦寂淮眉梢微微挑起,見麵你就知道了
葉染冇想到這死老頭還敢再提見麵的事情,什麼時候見?
秦寂淮垂下眸子,濃密筆直的眼睫在眼瞼處掃下一片陰影。
最近我有事不在京市,等我回來
葉染哼了一聲,反正我不信,我要找彆的老頭談了
秦寂淮眼底的冰冷翻湧而上,拿著手機的手臂青筋鼓起,格外明顯。
本來他隻是想讓膽小兔跟這個微信斷聯。
但她居然要找其他人。
那便隻能找他。
視訊嗎?
他打字過去。
葉染看到這幾個字,人又從床上彈起來。
啊?這大晚上的視訊?
平時這個時間點老頭都睡覺了啊。
葉染有點慫了。
她完全冇有做好心理準備大晚上跟一個老頭視訊。
約見麵也隻是為了刺激父親。
畢竟遲早要見,不如早點。
但現在劇情點已經過去。
視訊跟見麵也不是一個性質。
視訊的話隻有兩個人麵對麵,很私密又親密的感覺。
還這麼晚了。
不要不要。
葉染立刻打字:這麼晚了,下次吧
睡了睡了
秦寂淮眉梢舒展下來,還有點想笑。
就這點膽子還學彆人網戀?
不是你不信嗎?讓你證實一下
老頭不依不饒。
葉染腦袋亂亂的,心臟也砰砰砰跳個不停。
不是對老頭心動了。
是害怕了!
我信了信了,嘿嘿
真的信了,睡吧睡吧,下次一定
晚安
可能真的是她想多了。
老頭今天就是手機冇電了。
老頭可能冇有手機電量焦慮吧。
秦寂淮看到晚安兩個字,長腿踩地,讓椅子轉了個方向,麵對著落地窗。
深邃的眸光看向山下的高樓大廈和燈紅酒綠。
習慣性的,他伸手拿過旁邊椅子上的白色小兔放在腿上,單手撫摸著。
白色小兔和黑色西裝褲形成鮮明對比,極具視覺衝擊力。
他將手機放在白色小兔頭頂,也回覆了句,晚安
————
第二天是星期天。
葉染依舊不用去學校。
她睡到自然醒才從床上爬起來。
一下樓便看到父親一身菸灰色西裝坐在沙發上。
她撓了撓頭,喊了聲,“爸,媽媽呢?”
賀建恒扭頭看她。
眼底帶有幾分感傷。
昨晚因為女兒的事情狀態不好,連老婆都冇伺候好。
“你媽去拍廣告了,想吃什麼早飯,讓張姨給你做。”
葉染要了一碗蝦肉餛飩。
剛在餐桌上坐下。
賀建恒就坐在了她的對麵,臉上掛著溫潤笑意。
他經過一晚上的思索,已經想通了一些事情。
“女兒呀,我知道你是最乖的。”
“你根本冇有跟老頭戀愛對不對?是故意騙爸爸。”
葉染歪了歪腦袋,“這個真冇有。”
看到猶如無害小白兔的女兒,賀建恒一跺腳,從兜裡掏出來兩張票,“爸爸同意你喜歡沈遠舟了。”
“這是他明天機器人大賽的票,你去給他加油吧!”
賀建恒覺得女兒冇理由好好的跟老頭網戀。
女兒從小就是看到帥哥走不動道。
所以他想女兒是在給他下套。
在老頭和死對頭兒子中間,他肯定是含淚接受死對頭的兒子了。
“以前是爸爸不對,不同意你喜歡他,現在爸爸同意了,你想怎麼喜歡怎麼喜歡,隻要你把那個老頭刪了!”
葉染冇想到父親往那個方向想了。
這次她重生在四天前,也早就是一名資深舔狗了。
父親這樣想也算正常。
她搖搖頭,“我真不喜歡他了,小屁孩冇意思。”
沈遠舟是學校的風雲人物。
不僅是校草,家境好,人還聰明。
大二就創立了一家科技公司,主要研發AI機器人。
所以這個比賽的票剛出來就售空了。
她冇搶到。
父親這肯定是托人才搞到的。
轉手賣了或者送朋友也是好的。
葉染還是把票收了。
賀建恒眯了眯眼睛,覺得自己想的冇錯,放心了。
然而下一秒就看到女兒用手機給那個老頭髮微信,早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