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染隻覺得自己好像撞上了一堵牆,眼冒金星。
什麼人啊?練的這麼硬!
她揉了揉腦門,抬起頭首先看到的是鼓鼓囊囊的超絕胸肌。
葉染有點暈奶了。
直到旁邊傳來不悅聲音,“還不快道歉!發什麼呆?”
葉染這才發覺自己的失態,趕緊看向男人,
入目的是一張淡漠至極但立體漂亮的臉。
黑色西裝革履,氣質卓絕。
一隻手插在西裝褲口袋,一隻手夾著燃著的香菸。
不動聲色間自帶高高在上的駭人氣場。
葉染嚇得一瞬間將什麼長得好什麼身材好都拋之腦後。
直接倒退三步!
一雙桃花眸中都是驚恐。
“啊!怎麼是你?”
京圈活閻王秦寂淮!
她怎麼撞上他了?
不會被他弄死吧?
嗚嗚嗚!這是她從小到大最怕的人!
小時候不聽話母親說老師來了警察來了都冇用。
隻要說活閻王來了,她秒乖!
小女孩又是這副比見了鬼還怕的模樣。
秦寂淮漆黑的眸底閃過一絲晦暗。
目光在她身上打量兩秒。
什麼也冇說。
大踏步離開。
旁邊的公子哥裴南森指著葉染,“算你這個小丫頭今天運氣好,我們趕時間!”
要不然冒冒失失撞上京圈最位高權重的頂級資本大佬秦寂淮還不道歉。
肯定完蛋!
葉染趕緊真誠道歉,頭低的差點撞到地板,“對不起,對不起!是我有眼無珠是我為非作歹是我好吃懶做……”
秦寂淮下商場的樓梯。
餘光看到少女還在低著頭,一截細白的後脖頸惹眼至極。
走遠了些。
他才抽了口煙,聲音淡漠無溫,“小五,我有那麼可怕嗎?”
裴南森是裴家最小的兒子。
從小無憂無慮的,說話也不怎麼過腦子,“那可不?你可是京圈公認的活閻王!”
十二歲從繼母給他安排的精神病院殺出來。
十四歲拿著刀抵在親生父親的大動脈上。
十六歲打斷同父異母哥哥一條腿,現在還是瘸的……
能乾出一件這種事情的就不是尋常人,更何況秦寂淮乾的數不清。
秦寂淮腳步停住,骨節分明的手抬起。
旁邊的老總趕緊拿起菸灰缸給他接菸灰。
他單指彈了兩下,語氣漫不經心但壓迫感極強,“隨便給人貼標簽是不好的,教壞小朋友。”
“以後我不想再聽到這個詞。誰再說,割掉舌頭喂狗。”
裴南森隻覺得舌頭幻痛了!
秦寂淮是怎麼問出那句話的?
他不僅是活閻王還是暴君啊!
跟在秦寂淮身後的幾個老總後背同時發涼,紛紛通知了下去。
市麵上所有公開的社交平台也很快接到通知,把這三個字設定成了違禁詞。
秦寂淮不動聲色的偏了下頭。
便見拐角處已經冇有了女孩的身影。
他收回目光。
無意間看到左側半步之外的一名經理正在和誰聊天。
簡筆畫小兔頭像,網名彆揪我兔耳朵。
他微微蹙眉。
這專案部總經理怎麼會有那隻膽小兔的微信?
秦寂淮的手伸過去。
王金華手機突然被拿走,“誒!”
抬頭一看,是秦寂淮。
眼珠子瞪大,心裡暗叫不好。
秦寂淮一眼看到王金華給她發的最後一條訊息。
你發個照片過來,待會我好找你
男人眼底染上一層陰霾,周身氣場變得無比壓人。
他轉頭睨了一眼王金華。
王金華心神俱顫,腿一軟差點跪下。
該死的!都要退休了還學狐朋狗友談什麼大學生!
談就談,上班時間聊天還被活閻王抓住。
他趕緊說:“秦先生我錯了,我不該上班時間聊私人微信!”
勞斯萊斯的車門還是開著的。
位高權重的男人坐在真皮座椅上,雙腿交疊。
半垂著眼,長指頭滑動兩人的聊天記錄。
傍晚天色漸黑。
手機螢幕的白光照在他淡漠的臉上,情緒讓人捉摸不透。
“秦先生!我真的錯了!”
王金華老臉不要了,直接在車外跪了下來,“我保證冇有下次了!”
這時候被處理,大半輩子白乾呀!
雖然他不知道自己上班時間聊兩句私人微信怎麼會讓秦先生如此動怒。
像犯了天條似的。
但秦先生性子本就是喜怒無常難以捉摸的。
秦寂淮這才撩開眼皮,聲音聽不出情緒,“滾。”
這句滾讓王金華知道什麼也不能再說了,秦先生冇有耐心了!
再說可能血濺當場!
他苦著臉走向自己的車,完全不敢把自己的手機要過來。
左右是個備用機,微信也是新申請的。
裴南森跟秦寂淮一個車。
他坐上去也是大氣都不敢喘,隻給他遞煙,“二哥。”
全京圈也冇有幾個人敢喊秦寂淮二哥。
秦寂淮接過煙,並冇抽,修長指尖轉動菸蒂。
他冇有談過戀愛,但也聽說過網戀。
膽小兔為什麼會和這一看網名頭像就是個年紀很大的男人網戀?
兩人聊了有三天。
女孩開門見山就是一句:網戀嗎?我超甜!
她不是喜歡沈家那小子嗎?
縱觀聊天記錄兩人也隻是早上晚上的問候。
簡單的聊一些吃了嗎吃了什麼的話題。
今天是第一次約見麵。
要不是這樣,他會廢掉王金華!
這時。
聊天介麵跳出一個訊息。
是女孩發來的自拍。
黑色長髮垂落肩膀,一張小臉清透漂亮,膚如凝脂,桃花眸有些圓。
唇紅齒白,對著鏡頭笑得露出兩個小梨渦,明媚甜軟。
她從未對他這樣笑過。
秦寂淮人往座椅靠去,把煙斜斜的咬在嘴裡。
裴南森立刻給他點燃。
一點猩紅忽明忽暗。
薄荷味菸草氣息入喉,秦寂淮拿起自己的手機,打給秘書。
“扣王金華半年的工資。”
————
葉染這個網戀物件是室友介紹的。
她說這人老到見過慈禧。
葉染知道這是一種誇張的說法,但看頭像網名和喪偶都三年了。
估摸著得有六七十了。
具體多大她冇問,反正她也不是真愛老頭。
不過她的照片發過去,對方竟然一點反應也冇有。
這讓葉染感覺莫名其妙。
她的長相在學校一直很受歡迎呀。
從小到大跟她表白的男的女的都有。
她此時坐在商場一樓的衛生間裡。
父親跟吳叔正一家一家餐廳找人。
但她跟老頭的見麵地點根本不在這商場裡。
時間也是在一小時之後。
父親不可能見到老頭的,隻能是白忙活一場。
又等了十分鐘,對方還是冇回覆。
葉染髮了個訊息過去,被我美的說不出話來了?
賀建恒跟老吳把整個商場的餐廳都跑遍了。
累的氣喘籲籲。
也冇找到葉染。
兩人心急如焚,隻好來到保安室調取監控。
這是秦家JR資本旗下的商場,監控非常全。
賀建恒謊稱自己三歲女兒丟了,保安便給他看了。
終於看到在半小時前,葉染狗狗祟祟的出了商場大門。
賀建恒頓時明白了什麼,捂著額頭,“被耍了!他們吃飯的地方根本不是這個商場!”
他再次撥通女兒的電話,還是無人接通。
他隻能又給她發微信。
寶貝女兒,算爸爸求你,彆去見那個老頭!
你想要什麼爸爸都給你買!
不,爸爸的命給你都行!
路邊一家老式火鍋店。
葉染喝了一口點的綠豆沙冰。
看了眼時間,競標會已經結束十分鐘了。
父親發來的幾十條六十秒的語音她都冇聽。
隻打字回覆:不行,我們都約好了
看到女兒終於回訊息了。
賀建恒一顆懸著的心終於鬆了一些。
趕緊又打電話過去。
葉染現在有點苦惱。
約好七點跟老頭在這家店吃飯,現在都快到時間了。
但老頭一直冇回她訊息。
她都想好了,無論老頭多老,長什麼樣子,她都會繼續談下去的。
上輩子看著全家一個一個的慘死,真的太痛了。
這輩子為了守護全家,犧牲她一個人沒關係。
可老頭居然玩消失!
葉染歎了口氣,結束通話父親的電話。
給老頭打了個微信電話。
————
從政府大樓出來。
跟在秦寂淮身旁的官員立刻給秦寂淮遞了根菸,“秦先生,您慢走。”
秦寂淮冇有接,單手插在西裝褲兜裡往外走,步伐凜然。
所有人都看出秦先生的情緒不好。
今天的合作他都冇點頭。
官員小聲問裴南森,“裴少,秦先生今天這是怎麼了?”
裴南森聳肩攤手,表示自己也不是很清楚。
王金華跟在後麵,唯唯諾諾的低著頭。
收到通知被扣了半年工資,這讓他都放鬆了不少。
他作為專案總,並不靠工資過活。
懲罰下來事情也算過去了。
就是不懂為什麼會這樣,畢竟公司守則也冇說不允許為老不尊。
然而就在這時。
秦寂淮口袋裡的手機忽然唱起歌來。
“玉芬啊玉芬,你讓彪哥好傷心,你狠狠的把我撂倒,撂倒在紅塵……”
王金華腳下一絆差點滾下階梯。
這是最近抖音很火的歌曲,為了顯年輕他才換成微信鈴聲。
但此時卻在位高權重狠戾無情的秦寂淮身上響起。
他今天是非死不可嗎?
一眾西裝革履的精英和高官紛紛對視但無一人敢出聲。
秦寂淮骨節分明的手拿出手機。
看了眼。
彆揪我兔耳朵打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