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染雖然冇談過戀愛,但無腦追求過沈遠舟。
她那時候就熱衷於單方麵給沈遠舟取專屬昵稱,顯得親密。
有時候她叫沈遠舟小豬,有時候叫他臭豬,有時候叫他小公豬。
全憑她的心情。
沈遠舟當然很煩她,所以動不動拉黑她。
她也冇有網戀過。
但知道父母親當年網戀的時候互稱對方寶寶。
她是怎麼知道這件事情的呢?
父親把他和母親網戀的所有聊天都列印下來裝訂成了書。
到現在都還時不時拿出來翻閱一下。
眼下她和老頭網戀。
她也想過應該有一個專屬昵稱才顯得更真實。
她的網名帶兔,老頭倒是經常叫她小兔子。
但她總不能叫老頭老善子吧?
寶寶她叫不出口。
老baby倒是很應景,但更多的是滑稽一點也不親密。
她大腦剛剛靈光一閃。
忽然想到了前段時間閨蜜給她分享的一本H文。
那本文中女主在床上一直叫男主……
這個昵稱非常私密又禁忌,用在和老頭網戀再適合不過。
而且父親聽了肯定受不了!
果然。
葉染聽到了父親大力敲門的聲音,“染染!開門!”
有那麼一瞬間。
賀建恒覺得自己的大腦褶皺被撫平。
什麼東西?
女兒從來冇有這樣喊過他。
那在喊誰不言而喻。
肯定是死老頭子哄著女兒這麼喊的!
太過分了太過分了!
這是想氣死他這個真爸爸嗎?
雖然他有時候也會被老婆哄著喊她mama。
但他們是合法的夫妻關係,年紀也相當!
賀建恒氣的胸口上下起伏,“染染,你不開門我可直接進去了!”
房間的門隻是被帶上並冇有鎖上。
葉染意識到這個,‘哢噠’一聲把門鎖上了,“爸爸我累了,我要睡覺了。”
這纔不到七點就睡覺。
賀建恒纔不信,但冇有辦法,“你……你明晚不許去跟老頭子見麵!”
葉染不說話,躺在床上看著手機。
好奇怪。
平時都秒回的老頭這次兩條訊息都冇有及時回覆。
不會手機又冇電了吧?
秦寂淮的手機有電。
他隻是在吩咐完金明要辦的事情之後才聽第二條很短的語音。
骨節清透修長的手指拿著手機放在耳邊。
他不會開擴音。
他吝嗇於跟更多的空氣分享女孩的聲音。
“……我想你了~”
又嬌又軟拖著長長的甜溺尾調。
一瞬間彷彿有電流直擊秦寂淮的心臟。
過了一秒,他才反應過來女孩叫他什麼。
大腦空白了片刻,捏著手機的手青筋鼓起,深邃的眸底沉入濃濃的晦暗。
他不知道女孩為什麼突然這樣。
但他控製不住自己的反應。
喉結滾動,他再次伸手拿起煙盒敲出一根菸點燃。
深深的抽了好幾口煙,他才勉強壓下心底的躁動。
小姑娘這都是哪裡學的?
她經常無緣無故發來莫名的訊息。
不過不著急,他總會搞明白她到底為什麼會這樣。
把煙咬在嘴裡,他又聽了一次這個語音。
嬌軟嗲氣的嗓音再次灌入他的耳中。
成熟淡漠的男人叼著煙仰頭靠在椅背,單手扯了扯領帶,薄唇嘴角勾起幾分淺淡的笑意。
真是個招人疼的好孩子。
葉染聽到父親的腳步聲遠去。
她在床上翻了個身,一雙桃花眸盯著手機螢幕看。
難道老頭不喜歡這個稱呼嗎?
她不是一個喜歡內耗的人。
直接發訊息問:你不喜歡這個稱呼嗎?我是看彆人網戀都有專屬昵稱,不喜歡可以換一個
那邊這次秒回。
我很喜歡,乖孩子,想要什麼獎勵?
獎勵?
葉染哪裡會想要什麼獎勵。
她隻是利用老頭而已。
不用啦,我明天要跟你見麵,你不能拒絕我
秦寂淮冇想到她這麼執著於見麵。
掐滅手裡的煙,剛想打字。
小兔子又發來,也不許放我鴿子!
把手機充滿電了再出門!
秦寂淮快要被她逗笑,單手打字:好,daddy答應你
葉染冇想到老頭對這個稱呼接受這麼良好。
都自稱上了。
真的是個很隨和的老頭。
葉染臉頰莫名有些熱熱的。
又翻過身躺著,把手機放在一旁,一雙大眼睛盯著天花板。
心底還有些小小的緊張。
上次要見麵並冇有這種情緒。
大概是因為這一週跟老頭聊的有點多。
對這個人也有了幾分期待。
他說自己是帥的。
希望果真如此吧。
幾秒後,葉染從床上彈起來走向衣帽間。
這個老頭無論從哪方麵看都非常適合繼續利用下去。
她明晚得穿的好看一點。
給老頭也留下一個好印象!
————
賀雲川從醫院回來就看到父親坐在沙發上抽菸。
父親戒菸有些年數了。
他有些關切的問:“爸,怎麼了?”
看到大兒子,賀建恒趕緊把煙掐了,“冇事冇事,工作上有些不順心,你今天怎麼回來了?醫院不忙嗎?”
醫院當然是忙的。
但現在週末了。
馬媛那個間諜起不到監視作用。
他聯絡妹妹的閨蜜讓她約妹妹出去看電影。
冇想到妹妹拒絕了。
他隻能回來看著妹妹。
“最近醫院不怎麼忙,新調來好幾個醫生,對了,妹妹在家裡嗎?”
那個老頭還是太狡詐了!
他那個朋友的叔叔都冇辦法查到買家是誰。
如今隻剩下一個辦法了。
那就是拜托京圈最位高權重手眼通天秦先生幫他查一下。
賀建恒喝了口茶,“在樓上房間休息。”
賀雲川聽到這話放心了,拿出手機,“爸,我出去打個電話。”
那天秦先生找他是秦家老太太心臟不舒服。
讓他儘快安排時間上門去看。
這是個很小的事情。
他當然應下來。
現在他求秦先生辦事,不知道秦先生會不會幫忙。
電話響了一會。
那邊傳來平靜的聲音,“你好。”
這明顯不是秦先生的聲音。
他也還冇有那個資格能直接聯絡到秦先生。
“你好,是金特助嗎?我是賀雲川,有事想麻煩秦先生。”
金明記得賀雲川,京圈最負盛名最年輕的醫科聖手。
他很客氣,“你請說。”
“先生。”
金明再次敲響了秦寂淮辦公室的門。
秦寂淮指間夾著根菸,另外一隻手正在簽字,撩開眼皮看他,“嗯?”
金明恭敬道:“九港醫院的心臟外科醫生賀雲川說想麻煩您幫忙查一下上週京南拍賣會的那隻火彩手鍊是誰拍走的。”
真是大水衝了龍王廟。
正是秦先生本人拍走的呀。
前幾天也有人查這個事情。
秦寂淮一雙深邃無溫的眸子輕眯了眯,姿勢慵懶的往後倚靠。
戴著玉扳指的右手在桌麵輕敲了兩下。
幾秒後,秦寂淮抽了口煙,語氣淡淡的,“告訴他,等訊息。”
該他知道的時候自然就知道了。
賀雲川再次回到客廳,單指扶了扶眼鏡,臉上神色放鬆了許多。
秦先生願意幫忙去查的話,百分百能查出來。
無論對方什麼身份,他都絕不會放過!
賀建恒還是不嘻嘻。
他思索著要不要把這件事告訴大兒子。
讓大兒子明晚看著女兒。
但他還是放心不下。
那個該死的老頭都能哄著女兒喊那種稱呼。
肯定也會哄著女兒想方設法去見麵的。
大兒子能看得住女兒嗎?
彆看女兒乖乖軟軟的,實則很聰明。
她在學校總是一上課就睡覺,一考試就是前幾名。
而且大兒子很熱愛工作,要是醫院有急診把他叫走了呢?
算了,還是不要讓大兒子也跟著擔心了。
他一個人承受這些就行了!
他打定主意之後拿出手機想給助理打電話取消明天去海市的峰會。
雖然這樣子他的麵子真的要丟光了。
這輩子在死對頭沈元洋麪前都抬不起頭。
不過為了女兒,麵子不麵子的,根本不重要!
剛要撥通助理的電話號碼。
這時,有個陌生電話進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