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跟緊吳玉蘭,仕途有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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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推開阿財,不顧屁股上的劇痛,跌跌撞撞衝進後廚,抓住一個廚子的衣領,目眥欲裂。
“怎麼回事?!老子養你們是吃乾飯的?!怎麼連幾個菜都做不好!”
那廚子被他嚇得瑟瑟發抖,哭喪著臉:“掌櫃的......這些菜我也隻是學的啊,那醉香樓的廚子許真會做這些正宗的菜呢!”
朱霖一把將廚子推開,“廢物!”
他陰毒的眼神直勾勾的盯著對麵,“啊財!”
阿財跟了朱霖這麼些年,自然知道他要做什麼。
“掌櫃的,那醉香樓可是有縣令大人撐腰的,若不然咱們還是算了吧?”
朱霖看著大堂內幾個稀稀拉拉的客人,放在桌角的手不自覺收緊。
等摳下一塊木屑,指甲滲血,這才驚覺。
“良禽擇木而棲,我隻是遞一下橄欖枝,縣令大人總不能這也要管!”
阿財聞言,隻得下去照辦。
朱霖左等右等,冇等回來阿財,卻又等到了穿著官服的衙役。
為首的捕頭冷笑一聲,抖開一紙公文。
“朱霖,你涉嫌指使下毒殘害百姓,以不擇手段打壓同行、買通地痞滋事、惡意散播謠言,罪證確鑿,現奉縣令大人之命,將你即刻收押!”
朱霖麵如死灰,腿一軟癱坐在地。
鐵鏈加身的瞬間,朱霖終於明白,有些人不是他能得罪得起的。
衙役拖著他往外走,靴底擦過青石板,發出刺耳的沙沙聲。
朱霖最後抬眼,望向醉香樓二樓那扇半開的窗,隱約瞥見一抹絳色的衣角,和一隻正執壺斟茶的素手。
那手穩得很,連一絲顫抖都冇有,彷彿樓下拖拽的,不過是隻礙眼的螻蟻。
他忽然想起,那日她也是這樣站著,看著他像個小醜般上躥下跳。
原來從頭到尾,他都在她的棋盤上,而她,早就算好了每一步。
朱霖被拖出視線的刹那,吳玉蘭恰好將茶盞遞到唇邊,輕輕抿了一口。
茶湯清亮,映出她眼底轉瞬即逝的冷意。
“林大人。”
她轉身,執起紫砂壺,親自為坐在對麵的林修齊斟了杯茶,水流細長如絲,落入白瓷杯中,無聲無息。
“今日之事,多謝大人費心。”
林修齊正襟危坐,見狀慌忙起身,雙手恭敬地接過那杯茶,指尖都不敢多碰杯沿一分,彷彿捧著的不是茶水,而是滾燙的仕途。
“吳夫人折煞下官了!”
他垂首,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惶恐與欣喜,“肅清奸佞,保一方安寧,本是下官分內之事,當不得夫人一個‘謝’字。”
吳玉蘭將他這番誠惶誠恐儘收眼底,心中暗忖。
這人雖有些官場的圓滑,卻也不失為一方父母官的底線,二十年來北流縣雖未有大治,卻也民生安穩,算得上合格。
她放下茶壺,指尖在杯沿輕叩,發出清脆的“篤”聲:“我觀大人履曆,任縣令一職,已有二十餘載?”
林修齊一聽,瞬間挺直了腰板,坐得端端正正,連呼吸都放輕。
“回夫人,正是二十三年。”
他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澀然,“下官......下官資質愚鈍,至今仍在縣令任上蹉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