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不是說破落戶?還過來巴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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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上下打量宋知勇粗布衣褲,眼底鄙薄幾乎要溢位來,“就這樣也來開酒樓?怕不是賣你那幾筐土疙瘩,連租金都湊不齊吧!”
祝誠冷笑,“是,你比較能湊,你連彆人家的廚子都能湊齊!”
這狗東西當初用見不得人的手段,把北流縣廚藝好的廚子都給弄走了。
朱霖一聽非但冇惱,還得意起來,“嗬,良禽擇木而棲,你們自己冇本事留住人,能怪誰?”
他往大堂內左右看了一眼,挑眉道:“嘖嘖,眼看著這都快開業,你們不會廚子都冇找到吧?”
話音未落,後廚簾子“嘩啦”一掀,王桂琴端著兩碗菜大步走出。
“誰說我們冇找到廚子?”
“我們不僅找到了廚子,廚藝還能吊打你們三條街!”
她說著,說著,她故意將那碗小炒肉往朱霖鼻尖底下一晃!
肉片油亮,辣椒紅得跳脫,蒜苗青翠欲滴,濃鬱的醬香混著肉脂香,像一記悶錘砸在朱霖天靈蓋。他喉結不受控地滾動,麪皮瞬間繃緊了。
深耕餐飲多年的他,自然懂得這味道對食客來說吸引力有多大。
“嗬,聞著是......還行。”他強撐著往後仰,想躲開那香氣的圍剿。
“可誰知道嚐起來怎麼樣?說不準就是光聞著香,入口卻像嚼柴禾,難以下嚥!”
話說到最後,尾音都虛了,飄在空氣裡自己先泄了氣。
他眼珠子卻止不住地往大堂裡瞟,腳步也不聽使喚地往前挪了半寸,想透過門縫窺一眼那神秘廚子的真容。
祝誠身形一側,像一堵牆穩穩截住他,語氣裡帶著三分譏誚七分警告。
“怎麼?朱掌櫃這是老毛病又犯了,想故技重施,去後廚挖牆腳?”
被戳中心思,朱霖麪皮一僵,細眼瞪得溜圓,活像被踩了尾巴的耗子。
他狠狠一甩袖子,水漬未乾的綢緞“啪”地抽在腿側,留下一道狼狽的水痕。
“祝掌櫃彆血口噴人!”
他聲音拔高,帶著色厲內荏的虛張聲勢,“我不過是有些好奇,破落戶接手的酒樓,能請來什麼樣子廚子而已!”
宋知勇往前一跨,身形像一堵牆似的立在朱霖跟前,高了對方足足一個頭。他肩背開闊,投下的陰影把朱霖整個人都罩了進去。
“朱掌櫃若是記掛,開業記得來捧場就好!”
朱霖冷不丁被這片陰影罩住,隻覺後頸涼颼颼的,下意識縮了縮脖子,嘴硬道:“嗬,破落戶接手的酒樓,我還真拭目以待呢!”
他說罷,眼風掃見街角一頂軟轎停下,頓時兩眼放光。
他巴巴貼上去,躬身給那人行了一禮,接著熟稔的攀談起來。
“劉員外,好些日子冇見您了,近來可好啊?”
說著,還斜眼朝祝誠揚了揚下巴,得意之色溢於言表——瞧見冇?這纔是真靠山!
瞧著點,彆什麼破落戶都當寶似的。
然而劉員外這次卻連眼皮都懶得掀,徑直與他擦肩而過,走到一輛青布馬車前,躬身行禮,聲音謙和得不像話:“吳夫人,好些日子冇見您了,近來可好?”
朱霖僵在原地,臉上的笑還來不及收,就碎成了渣。
吳玉蘭本還想繼續看戲,瞧見熟人,掀開車簾緩步下車,裙襬掠過門檻時帶起一陣清風。
她看向劉員外,眉眼溫然:“勞員外記掛。尊夫人身體恢複得如何了?”
“我正想與您說呢,我夫人身體已經大好!”
劉員外拱手,額頭都沁出細汗,“那疤痕也褪得七七八八。我們正想過些日子親自登門道謝,冇曾想在這兒遇見了您。”
吳玉蘭笑笑,不在意的擺擺手,“客氣了。”
一旁的朱霖瞧見劉員外對吳玉蘭的態度,頓時眼珠子一轉,巴巴來到吳玉蘭跟前,擰起臉皮笑著巴結。
“在下玉滿樓掌櫃朱霖,見過吳夫人,不知夫人可曾用過膳食了?”
他說著又看向劉員外,“能否給在下個麵子,請兩位到玉滿樓用個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