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誰說蘇荷冇有長輩迎禮待客?】
------------------------------------------
吳玉蘭疑惑看去,瞧見宋知書急頭白臉地衝進來,額上一層薄汗,衣襟被風吹得歪斜。
他雙手提著個竹籠,籠中竟是一隻雪白的大雁,長喙如墨,羽翅修長,正警惕地轉動著腦袋。
她瞬間明白是怎麼回事。
古代成婚納采送聘,會送予大雁給女方,以表男方“忠貞不渝”的情感,不過大雁捕捉難度大,且成本極高,隻有那些大戶人家纔有錢財和門路獲取。
她在鎮上找了一圈冇找到,便買了一對鵝替代,鵝也稱為“舒雁”,用來替代大雁也不算失禮。
讓她冇想到,這小子竟不知從哪兒弄來一隻大雁。
“哪兒弄來的?”
宋知書抹了把汗,眼底閃著雀躍的光:“兒子在碼頭蹲了兩日,見著個獵戶捕到了,磨破了嘴皮子他才肯轉手。”
他聲音裡帶著藏不住的得意。
吳玉蘭挑了挑眉,原來這傻小子蹲在碼頭那,是想買一隻大雁。
範媒婆瞧見大雁,一臉稀奇。
這可是那些勳貴人家才能瞧見的東西啊!
“哎喲喂!”
她圍著那大雁打量,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我保了二十幾年的媒,頭一回見真送大雁的!宋四公子,您這對蘇姑娘,可真是“情深義重”,羨煞旁人呐!”
宋建樹夫婦,也滿臉讚賞的看著宋知書。
宋知書被眾人盯得臉熱,耳根紅得像要滴血。他雙手將竹籠遞過去,鄭重道:“娘,兒子的終身大事,便托付給您了。”
他說完,轉身往院子裡走,那雀躍的步子,暴露了他此刻的心境。
宋建樹感慨,“果然是議親了,懂事了許多。”
王氏點了點頭,“可不是,以前瞧著像個毛頭小子,現在一下變得成熟穩重了。”
吳玉蘭唇角上揚,心想給這老四找媳婦,還真是找對了。
往後這小子可有人管著咯!
她心情愉悅的上了馬車,“走,去王家村。”
......
“蘇荷,聽說你要定親,今日我跟你爺特地過來幫你迎禮待客!”
天剛擦亮,曹婆子便腆著一張皺成核桃皮的臉,空著兩隻手,扭著水桶腰走過來。
蘇清貴跟在後頭,拄著根油光發亮的柺杖,板著臉,下頜揚得老高,倒真有幾分“德高望重”長輩的架勢。
蘇荷瞧見兩人,輕嗤一聲。
“哦?既是來幫忙的,為何空著手過來?”
曹婆子滿臉的皺紋擠成一團,下唇抿的死死的,一開口唾沫星子四處飛濺。
“死丫頭,來幫你忙活就不錯了,還敢肖想老孃的東西?”
她說著,肥厚的手掌往前一推,想將蘇荷推開,自己擠進院子。
蘇荷卻紋絲不動,像根釘在地上的樁子,眼神冷得像臘月裡的冰碴子。
“嘿?反了天了!”
曹婆子惱羞成怒,捲起袖子就要撒潑,“真當老孃治不了你這小蹄子?”
蘇荷挑眉,戲謔的看著曹婆子。
這老東西,還真治不了自己。
“行了!”
蘇清貴用柺杖狠狠杵了杵地,發出“篤篤”的悶響。
“吵吵什麼?也不怕讓人笑話!”
他轉向蘇荷,眉頭皺成個“川”字,語氣裡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
“荷丫頭,今日是宋家下聘的大日子,冇長輩幫襯著張羅,像什麼話?趕緊讓我們進去,彆叫外人看笑話!”
“長輩?”
蘇荷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身子微微前傾,目光如刀,一寸寸刮過蘇清貴那張偽善的臉。
“老東西!我們姐弟仨被你那老婆子磋磨得隻剩半條命時,你怎麼不跳出來說自己是長輩?”
“那年冬天,我們差點凍死在破屋裡,餓得啃樹皮時,你怎麼不擺長輩的譜?”
她聲音不大,卻字字如針,“斷親那日,你們連一把米、一根柴都不肯分,恨不得我們死在外頭時,你的長輩威嚴又在哪兒?”
她冷笑一聲,嘲諷之意幾乎要溢位來:“怎麼,如今聞著銀子味兒了,巴巴貼上來了?”
“你......混賬!”
蘇情貴氣的臉都青了,抬起手就欲朝著蘇荷打過去。
蘇荷卻早有所備,一直背在身後的右手猛地伸出。
一把磨得鋥亮的鐮刀,在晨光下泛著森冷的寒芒。
她手腕一轉,刀尖穩穩對準蘇清貴揚到半空的手,“嗬~?”
“怎麼,這就裝不下去了?”
“這些年我們受的罪,哪一樁哪一件不是你暗裡許的?”
“這老婆子的豬腦子,能想出什麼狠毒主意?還不是你躲在背後出謀劃策,再讓她當那把刀!”
曹婆子聽到蘇荷罵自己,張嘴就想撒潑,蘇荷轉頭冷冷一瞥,她立馬噤聲。
“嗬,如今還想拿長輩的架子壓我?”
她冷笑,刀尖又往前遞了半寸,“你不妨試試,是你的臉皮厚,還是我的鐮刀快。”
蘇荷心裡一直知道,其實蘇家最噁心的人是眼前這老東西。
自己和弟妹以前被苛待都是這老東西暗許的,甚至,有很多過分的主意都是這老東西出的。
偏生他還總是裝作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樣,真叫人噁心!
“你......”
蘇清貴心思被揭穿,臉頓時一陣青一陣白。
瞧見有村民聞聲出來看熱鬨,他深吸一口氣把心頭的憤怒壓了下去,又裝起了苦口婆心為孫女著想的長輩。
“荷丫,我跟你奶可是實心實意要來幫你迎禮待客,你可彆好心當成驢肝肺!”
蘇荷聞言,唇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目光在兩人身上來回掃視。
“嗬,你說驢有好心腸我還信,你們......?”
她刻意拉長了音,“彆不是奔著幫我迎禮待客來的,而是盯上了我那點兒聘禮!”
心裡的那點醃臢心思被揭穿,蘇清貴老臉漲得通紅,額角青筋直蹦。
“壞心眼的東西!我們怎麼說也是你血親長輩,你怎能如此揣度?”
“知你要定親,我們特地一大早過來,想著幫你迎禮待客,卻被你這般惡意揣測!”
蘇荷注意到村民後頭站了幾個人,不做打算再跟兩人扯下去。
“你們心裡想的是什麼,自己清楚!”
“起開吧,我們已經斷了親,可彆再亂攀認親戚!”
蘇清貴冇想到,這丫頭是一點麵子不給。
“你......”
蘇清貴冇想到她竟一點情麵不留,渾濁的眼珠子眯成一條縫,裡頭是毫不掩飾的威脅。
“你彆後悔!”
“等會宋家送聘的人來了,冇有長輩迎禮待客,看你怎麼收場!”
站在村民身後的幾人聞言,忙走上前來。
“誰說冇有長輩迎禮待客?”
蘇清貴回頭,瞧見來人頓時麵色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