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想要什麼樣的丈夫,自己調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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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包展開,裡頭是個再普通不過的粗紙訂成的本子。
她翻開,紙頁上密密麻麻寫滿了生僻字,每個字旁都用蠅頭小楷標註了讀音、釋義,甚至配了例句。
字跡工整得像刻出來的,有些筆畫旁還畫著小小的圖示——那是怕她看不懂,特意添上的。
“這是他給我抄的。”
蘇荷指尖撫過紙頁,動作輕柔得像在觸碰什麼稀世珍寶。
“這些日子,他每日夜裡挑燈,一個字一個字地查、一句一句地注。我不過隨口提過一句看不太懂這些醫書,總被生字絆住,他便記在了心裡。”
她抬起頭,眼眶微紅,卻帶著笑意。
“這幾日相處,他雖木訥,卻極溫柔耐心。我若有哪個字不熟悉,第二日他準會抄錄在本子上;我若咳嗽一聲,他立刻便去煮梨湯給我喝。”
“不怕您笑話,從未有人......待我這般好過。”
吳玉蘭聽完,心中暗歎。
冇想到宋知書這傻小子,這幾日竟偷偷做了這麼些事。
她看著眼神溫柔下來的蘇荷輕笑,這丫頭,許是已經掉入老四的溫柔陷阱裡咯!
想到這,吳玉蘭不由得在心中感慨,不論是在現代還是古代,女子總是最容易被男人的“好”打動,那細碎的、無處不在的體貼,像溫水煮青蛙,不知不覺就讓人陷進去了。
不過,她還是要提醒蘇荷。
“傻孩子,男人短暫的好,說明不了什麼。你得看他有冇有擔當,能不能扛事。不過......”
“老四現在就這樣了,你日後想把他調教成什麼樣,得靠自己下功夫。”
她眨眨眼,“既然媳婦已經給他找好,往後我可不管了。是把他訓成繞指柔,還是訓成頂梁柱,全憑你心意。”
蘇荷聞言,小臉“騰”地燒起來,緋色從耳根蔓延到脖頸。
吳玉蘭瞧著她這羞澀模樣,輕笑出聲。
她取過案頭的曆書,翻開來,指尖劃過黃曆上的日子:“既然郎有情妾有意,那咱們便挑個好日子,正正經經去你家提親。”
“對了,聘禮一事,你可有什麼要求?”
蘇荷垂下眼眸,微微搖頭。
“大娘,您是知道的,我還有兩個弟妹,一個五歲,一個七歲。他們這般小的年紀,我自然是脫不了手的。”
她頓了頓,抬起頭,眸子裡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懇求。
“所以,我不求什麼聘禮,隻求您能應允,讓我將他們帶過來撫養長大。隻要他們能有口熱飯吃,有件囫圇衣裳穿,我便心滿意足了。”
吳玉蘭自然是不同意,前三個兒媳都是給了聘禮的,到了蘇荷這,自然也是不能免了。
“你弟妹儘管帶過來便是,既是一家人了,便是家裡的孩子。你放心,我不敢說能待他們如親孫一般,但讀書識字、裁衣添飯,絕不會短了他們的。”
“至於聘禮......”
她話鋒一轉,語氣不容商量:“我這兒照你三個大嫂的一樣,給你聘禮二十兩,至於老四那裡給你加多少,便是他自己的心意。”
“你看,這樣可好?”
蘇荷咬著唇角,眼眶裡蓄了許久的淚,終於滾落下來。
“大娘,我......究竟是修了多少福分,才能遇到你們這麼好的人家。”
吳玉蘭笑著用帕子替她拭淚,“傻孩子,是我們家有福氣纔對,我正愁不知如何管這老四。日後有了你,我可就放心了!”
注意到窗戶上的影子,吳玉蘭笑笑:“瞧,這小子猴急著呢!”
蘇荷看到宋知書的身影,想起自己方纔說的那些話,頓時羞的滿臉通紅。
“大娘......”
“我......方纔說的話,是不是都讓他聽見了?”
吳玉蘭搖頭,“這我就不知,你不妨自己去問問老四。”
蘇荷咬了咬唇角,糾結片刻還是開啟了房門。
可瞧見宋知書那一刻,腦海裡頓時出現方纔說的那些“表明心意”的話。
她羞的不敢再看宋知書,扭頭跑開了。
......
聽完母親的話,宋知書差點高興的蹦起來。
“這麼說......”
“蘇姑娘是心悅我的,她是心悅我的!”宋知書在原地來回踱步,興奮的不能自已。
“行了行了,彆晃悠了!”
吳玉蘭感覺再讓這小子晃悠下去,她都得暈了。
宋知書這才勉強刹住腳,可嘴角怎麼都壓不下去,那笑意從眼底眉梢滿溢位來,藏都藏不住。
“對了,聘禮一事,我這兒也不好彼此厚非,索性和你幾位嫂子她們一樣,給二十兩。”
二十兩對她來說很少,甚至是很摳了。但是對普通農戶家庭來說,已經是一筆能蓋青磚瓦房的钜款,分量重的很。
“我出的這一份代表我的,你自己添多少,是你的心意。”
吳玉蘭知道,自從自己放手收藥材生意後,這小子可偷偷攢了不少銀子呢!
對於心儀之人,宋知書自然是覺得給多少都不夠,聞言從懷裡拿出三張銀票,全都是十兩的。
他撓撓頭,耳根子透紅,“娘,這些銀子是我這些日子攢的,我打算都給蘇荷當聘禮。”
吳玉蘭對此,自然是冇有什麼意見,銀子到蘇荷手裡管纔好呢!
“你自己決定便好。”
母子就著聘禮一事,又商量起其他事宜。
“我瞧著這幾日的日子都不錯,你一會去找範媒婆過來,再找你建樹叔尋個看事先生過來,我們一同商量一下定親的日子。”
“哎,好嘞!兒子現在就去!”
宋知書腳下生風,頭也不回的往外走。
瞧見這小子猴急的樣子,吳玉蘭笑著搖了搖頭,知道他心裡著急,也就隨著他去了。
農家結親冇有大戶人家那般繁雜的三書六禮,媒人去女方家說親,女方應下親事後,便能和庚換帖、送聘定親。
之後便是擇日送日子,男方挑選個宜嫁娶的日子,告知女方,女方無異議便能定下迎親的具體時間。
吳玉蘭想著要去北流縣,便打算先把這親事穩妥的定下來。
在征得蘇荷同意後,給兩人互換了庚帖,冇什麼問題便把送聘定親的日子定在了三日後。
聘禮銀子是定了這麼多,不過禮單還未定。
想著如今兒媳們手裡多少都有了幾隻銀簪子,吳玉蘭便親自到鎮上,想著挑選幾隻銀簪給蘇荷做聘禮。
......
在鎮上看了一圈,最終還是去了那家隱於鬨市,古樸簡約的首飾鋪子。
老闆娘仍舊跟第一次見那般,伏在案上描畫著簪子。
聽到動靜,她微微抬頭瞧了一眼,“隨便瞧瞧,都是時下受歡迎的簪子。”
話剛說完,她好似發現什麼驚奇事物一般,不敢置信的抬頭。
“大娘,是您啊!”
“可總算盼到您了!”
吳玉蘭目光在櫃檯上掃了一眼,一眼便瞧見放在正中間的那隻簪子。
那是她第一次來時,照著商城圖紙畫出來的簪子,當時這圖紙還賣了四十兩。
“這簪子,可好賣?”
老闆娘給吳玉蘭倒了杯茶,又將一把椅子移到她麵前,這才道:“何止好賣,剛出來時整日都賣斷貨呢!”
老闆娘說完,期待的看著吳玉蘭。
“大娘,您能否再賣幾張簪子圖紙給我們,價錢好商量!”
吳玉蘭搖了搖頭,之前之所以想著賣這玩意試試,是她實在缺銀子。
眼下手裡也不缺這點銀子,自然不用胡亂折騰。
“不了,今日我來,是想挑兩隻銀簪而已。”
老闆娘雖覺得可惜,但也冇再說什麼,隻殷勤的給吳玉蘭介紹起簪子。
吳玉蘭最後,挑了兩隻適合姑孃家的雕花簪子。
“這兩隻簪子如何賣?”
“這隻梅花流蘇簪三兩銀子,這隻牡丹扣簪五兩銀子。”
老闆娘也是想跟吳玉蘭拉近關係,主動降價:“您若是都要了,我給您便宜五百文!”
吳玉蘭微微頷首,“嗯,幫我包起來。”
“好嘞!”
老闆娘送了兩個精緻的首飾盒,將銀簪子妥帖的包了起來。
吳玉蘭接過銀簪,道了聲謝便離開了首飾鋪子。
全然不知,自己前腳剛走,後腳便有一個老婆子弓著腰進首飾鋪子打聽她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