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家裡蓋新房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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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秀雲頷首,“估摸著就這幾日了。”
想到丈夫即將回家,她臉色染上幾分緋紅。
七八個月不見,不知丈夫現在是何模樣,在邊關可有受傷,可過得清苦.....
許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李秀雲晚上竟做夢夢到了丈夫宋知康。
然而,這個夢的內容,卻是讓她心驚......
在夢裡,宋知康回來時,帶回來了另一個女人。那女人還叫囂著要宋知康休了自己。
這可把她嚇醒......
本以為隻是個夢,殊不知,竟成了真。
......
宋知康瞧見刻著“平江鎮”三個字的斑駁牌匾時,冷峻的眉眼瞬間舒展開來。
想到家裡的孩子,他壓抑住那顆迫不及待跟妻女團聚的心,到平江鎮買了好些糕點、果脯。
不僅如此,還精心挑選了幾套女子,還有五六歲女童,和小娃娃穿的衣裳。
懷裡塞得滿滿噹噹,他心裡也塞得滿滿噹噹。
這些日子在邊關,刀尖舔血,夢裡全是妻女的模樣。
他想著,李秀雲乖順,在家定是冇少受他那惡毒老孃磋磨,還有剛出生的小女兒,怕是跟大女兒小時候一樣,長得乾瘦乾瘦的。
想到這些,他歸心似箭,恨不得插上翅膀飛回去。
可剛跨上馬背,還冇出鎮門,那陰魂不散的身影又冒了出來。
“知康哥!”
“你怎麼不等等我?”
周思敏髮絲淩亂,整個人灰撲撲的,連向來愛惜的騎裝都蹭得看不出顏色,顯然是經曆了好一頓奔波。
“你跟著我做什麼?”
宋知康眉頭緊擰,拉了拉韁繩,馬兒從她身旁繞了過去,馬蹄聲都透著不耐煩。
周思敏見此,趕緊騎著馬追上。
周思敏趕緊拍馬追上,語氣裡帶著幾分罕見的軟和:“知康哥,我也奔波了幾日,疲倦得很。正好你家在這平江鎮,我去你家歇歇腳吧!”
“我家冇你住的地方。”
宋知康冷著臉,頭也不回,“更冇你的飯吃!”
他話音未落,馬鞭一揚,座下駿馬如離弦之箭,瞬間將她甩開老遠。
周思敏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惱怒,直勾勾盯著他離去的方向,咬牙道:“宋知康,你越是如此,我越要看看,你那村婦妻子究竟有什麼本事!”
她直勾勾的盯著宋知康離去的方向......
“駕~!”
熟悉的村落映入眼簾,宋知康眉眼間的喜色幾乎要溢位來。
到家了!
馬上就能見到妻女了!
自己不在家這些日子,那偏心的老母親,怕是把妻子女兒折磨得不成人樣了。
想到這,宋知康就心口發疼。
他揚著手裡的馬鞭,奮力狂奔,一刻功夫也不想耽誤。
手裡的馬鞭揚得急,駿馬四蹄翻飛,帶起一陣塵土,快得像一道殘影。
在田裡勞作的村民隻覺一陣風掠過,耳邊是急促的馬蹄聲,抬頭去瞧,卻連個影子都冇見著。
“怪事!”
一個老農拄著鋤頭,揉了揉眼睛,“怎麼光聽到馬蹄聲,不見人騎馬?”
......
緊忙慢趕,終於瞧見了那熟悉的小院。
“籲~!”
他三步並作兩步奔到院門前,卻在抬手敲門的瞬間頓住了。
低頭看看自己這一身衣裳沾滿塵土,衣襟被風吹得皺巴巴,臉上鬍子拉碴,哪還有半分少年將軍的意氣風發?
他想起李秀雲最愛乾淨,每次他從田裡回來,她總要先打熱水給他擦臉洗手。
若是瞧見他這副模樣,定是要心疼得掉眼淚。
宋知康深吸一口氣,退後兩步,仔細整理起衣衫來。
他拍去衣裳上的灰,理平衣襟的褶,又用手指梳了梳淩亂的頭髮,這才覺得勉強能入眼。
他伸手敲門,指節叩在木門上,發出“扣扣扣”三聲輕響。
“秀雲,我回來了!”
即便刻意壓著,聲音裡還是帶著掩蓋不住的顫抖與激動。
然而,院內一片寂靜,無人應門。
宋知康心頭掠過一絲疑惑,又敲了三下:“秀雲!是我,我回來了!”
迴應他的,仍舊是死寂般的沉默。
“嗯?難道是都出門去了?”
他喃喃自語,退後兩步,腳尖一點便輕盈躍上牆頭。
目光掃過院內的瞬間,他心口猛地一縮。
院內雜草叢生,足有半人高,掩住了原本平整的石板路。
灶房的門半掩著,在風中“吱呀”作響,窗紙破了大半,像一張咧開的嘴。
晾衣繩上空空蕩蕩,不見半件衣物。院角那口井旁,木桶倒在地上,積了一層厚厚的灰。
哪兒還有半點人住的跡象?
“怎麼......怎麼回事?”
宋知康從牆頭躍下,踉蹌著衝進堂屋。
屋裡家徒四壁,桌椅東倒西歪,蒙著一層厚厚的蛛網。
他親手打的那個菜櫥,門都掉了半邊,裡頭空空如也。
他腦子裡“嗡”地一聲。
想到西州的流民曾來到過北流縣,他心口發涼。
那些流民,燒殺搶掠,無惡不作......
“秀雲......”
宋知康再度翻上牆頭,剛想四處找人詢問妻女的下落,便聽到有人在喊衝自己喊了一聲。
“是誰在那兒?”
自從吳玉蘭之前說過讓自己幫忙看一下房子,朱綵鳳便時常留意這邊的動靜。
瞧見有人爬上吳玉蘭家老屋的牆頭,忙拿著扁擔衝了出來。
聽到有人說話,宋知康轉身躍下牆頭。
發現是住在自家不遠處的鄰居,宋知康快步上前。
“朱大姐,我家人呢?”
看到宋知康,朱綵鳳恍惚了一下,仔細辨認了好一會兒,這纔敢確定。
“你是吳嬸子的三兒子......宋知康?”
“是我!”
宋知康內心焦灼,追問道:“朱大娘,我們家發生了什麼?我媳婦他們又去哪兒了?”
“你不知道她們去哪兒了?”
朱綵鳳眨了眨眼,覺得有些奇怪,家裡蓋房子的事兒,也冇派人捎信兒告訴宋知康麼?
但轉念想了想,宋知康是去邊關從軍了,軍紀如鐵令,便也能理解。
“你們家啊,蓋新房子了,已經好些日子不住這兒了!”
“你冇瞧見麼,這門上的鎖,都生鏽了。”
宋知康聞言,這才注意到門上落的那把鎖,已經鏽跡斑斑。
“蓋了新房子?”
他愣了愣。
怎麼可能呢?家裡什麼條件,他最是清楚。
難道......
是用了他捎回來的那些銀子蓋的?
是了,若不然家裡哪兒有銀子蓋房子。
“朱大姐,我家的新房子......”
“在何處?”
朱綵鳳伸手往不遠處一指,“喏,就在那兒呢!”
“趕緊回家吧,若是你娘她們知曉你回家了,怕是要高興壞了!”
宋知康順著朱綵鳳的視線看過去,瞧見了那氣派寬敞的青磚瓦房。
“這是我家的房子?”
他有些疑惑,按理說他捎回來的那點銀子,也蓋不了這麼大的青磚瓦房啊。
就光是外頭的那扇大門,怕是都要花上不少銀子。
那這些銀子......哪兒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