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一個滑跪叩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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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哪個不怕死的敢打老子!”
王守正捂著後腦勺,火騰地竄上頭頂,扭頭就想罵娘。
可罵音效卡在喉嚨裡,活像被掐了脖子的雞。
打他的是他親爹王誌——太醫院副院首,此時,他正吹鬍子瞪眼地站在那兒。
臉上的怒容頓時一垮,變成了苦瓜臉,氣焰全消。
“爹?您、您怎麼來了?”
“我怎麼來了?”
王誌冷笑一聲,三步並作兩步上前,揪住他耳朵就往外擰,“我要是不來,你小子是不是要把天捅個窟窿?”
“皮癢了是吧?方纔怎麼跟副使大人說話呢?”
王誌扯著兒子王守正的耳朵,將人揪到吳玉蘭跟前,接著一腳朝著膝蓋踹下去。
“副使大人,犬子愚笨、傻缺,方纔真是多有得罪。”
王守正看著自家老爹對吳玉蘭恭敬的態度,懵了......
他爹是誰?太醫院副院首!
平日裡連皇子都敢頂撞幾句,如今卻對這個鄉野婆子恭敬得像見了親孃?
不止王守正震驚,那五百多位大夫,瞧見王誌對吳玉蘭恭敬有加,驚的下巴都快掉下來。
王副院首是什麼人?太醫院的二把手,平日裡鼻孔朝天,連知府都不放在眼裡。
如今竟為了一個村婦,當眾打了自家兒子,還賠著笑臉作揖?
這說明什麼?
說明這村婦,壓根不是村婦!
“怎麼回事?王副院首平日可是傲氣的不行,怎會對這村婦這般恭敬?”
“是啊,王副院首,平日他可是誰的麵子都不給,動不動吹鬍子瞪眼的。”
“你們是真傻還是假傻啊!王副院首都恭敬有加對待的人,能是普通村婦嗎?隻怕不是某個隱身大族,就是雲遊四海的神醫。”
“我的老天爺......”
一個年輕大夫喃喃道,“咱們剛纔還對她鼻子不是眼睛的,這要是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
“彆說了!”
他身邊的老大夫狠狠掐他一把,壓低聲音,“現在認錯還來得及!”
“怎麼認?”
“這你就冇經驗了吧,瞧著點!”
那師父深吸一口氣,咧開嘴角,露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他這笑,活像廟裡被香火熏了百年的泥菩薩,僵硬、誇張、透著股子詭異的虔誠。
可偏偏,這笑像瘟疫一樣傳染開來。
一個、兩個、十個、五十個......
五百多號人,同時咧開嘴,露出白花花的牙。
那場麵,活像五百多隻黃鼠狼同時拜月,又像是五百多具提線木偶被同時扯動了嘴角。
吳玉蘭正欲轉身,一抬眼,正對上這五百多張“燦爛”的笑臉。
她腳步一頓。
那些大夫見她看過來,笑得更賣力了。
有人嘴角咧到了耳根,有人眼睛眯成了一條縫,還有人一邊笑一邊點頭哈腰,活像見了親祖宗。
吳玉蘭:......
她縱橫兩世,見過諂媚的、畏懼的、算計的,卻獨獨冇見過這種五百人齊刷刷咧嘴笑的場麵。
那感覺,像是一群黃鼠狼商量好了要給她拜年,又像是一群厲鬼在索命前先給她個“溫暖”的笑臉。
吳玉蘭看的都心裡發毛,乾脆低頭不瞧。
王守正心知,能讓他這心高氣傲的爹都低頭,那這吳玉蘭定不是等閒之輩。
他識趣的對著吳玉蘭絲滑一拜,“副使大人,方纔多有得罪,求您原諒!”
目光之真摯、態度之虔誠,讓吳玉蘭都有種錯覺,方纔跟自己嗆聲的好似不是同一個人。
她挑了挑眉,心想這小子認錯倒是及時。
不過,她故意不予理會,轉而看向王誌,“副院首,你這是......”
“咳,是這樣的。周太傅有先見之明,預料到這等情況,便讓我過來輔佐副使抗疫。”
他絕對不會說,是求了周勁鬆一個時辰,才得了機會繼續跟在吳玉蘭身邊學醫的。
嗚嗚嗚,膝蓋都跪腫了啊!
他這逆子不費吹灰之力就有機會跟在吳玉蘭身邊學醫,還不知道珍惜呢!
想到這,王誌抬腿又是一腳。
王守正可憐兮兮的跪在地上,“爹,您又踢我做什麼啊?”
“誰讓你對副使大人不敬,副使大人醫術高明,若是能得她指點一二,你醫術都能突飛猛進,偏生你不珍惜機會!”
王守正自是相信自己老爹的,聽到吳玉蘭醫術這麼厲害,他雙眼放光。
正所謂,男子漢大丈夫,能屈能伸!
他扒著吳玉蘭褲腿,直接一個滑跪叩拜:“師傅在上,請受徒兒一拜!”
吳玉蘭:?
扯回褲腿,嫌棄的一腳踹了過去。
“我這小地方來的大夫,見識薄淺,可冇資格教您呢!”
聽到吳玉蘭的陰陽怪氣,王守正隻想給方纔的自己一巴掌。
讓你嘴欠,讓你嘴欠,傲氣個什麼勁兒!
“邊去,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傢夥!”王誌心想,自己怎麼生出這麼個蠢兒子。
然而,他卻不想想,自己之前也是乾了這麼蠢的事情。
“好了,患者都在等著我們,願意跟著我們這些“小地方大夫”學鍼灸的大夫站到這邊,不願意的留在原地就行。”
吳玉蘭說著,邁步走到右側。
王誌見此,趕忙屁顛屁顛跟著吳玉蘭走到了右側。
眾大夫看到這,忙一個個衝到了右邊,都生怕自己去晚了,占不著位置似的。
“嘿,你們這幫狗東西!”
王守正瞧見這,忙跟著站過去。
有了王誌兩父子做“表率”,這五百位大夫一下跟兵似的站的直溜,都不用說,吳玉蘭走哪兒都跟到哪兒。
到了要學鍼灸之術的時候,他們更是爭搶著要來前頭。
最後吳玉蘭將這五百號人分成了十五份,讓平江鎮的大夫,每個人帶一部分人。
當然,教這些大夫鍼灸之術之餘吳玉蘭也冇閒著,寫好藥方,有條不紊的安排著抓藥、熬藥。
當天,西城病患都喝上了第一碗“治疫藥”,病情小幅度得到了控製。
大夫們瞧見吳玉蘭開的藥竟真的能治這疫病,一個個都舔著臉纏上去,直至夜深,吳玉蘭這才忙活完。
累了一日,吳玉蘭簡單洗漱一下便躺下。
正要睡去,突然想起什麼。
“親子鑒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