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霧還未散盡,秦風已站在“墨影”總壇的密室外。
青石板上的露水浸濕了他的靴底,手裏緊緊攥著那三冊賬本,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隨著“吱呀”一聲輕響,密室門緩緩開啟,老壇主拄著柺杖走出來,渾濁的眼睛裏帶著審視。
“秦將軍深夜到訪,怕是不止送賬本這麼簡單吧?”
老壇主的聲音沙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墨影”自創立起便不涉朝堂紛爭,此次幫阿瑾查案,已是破例。
秦風上前一步,將賬本遞過去,語氣鄭重:“老壇主,這不是普通的貪腐賬本,裏麵藏著李嵩在江南的罪證網路。
阿瑾和蕭珩已動身去江南追查,但江南是李嵩的勢力範圍,他們勢單力薄,急需‘墨影’的幫助。
請您派得力人手核實賬本裡的張萬堂、李記布莊等線索,助他們找到李嵩的‘秘密糧倉’。”
老壇主接過賬本,翻了幾頁,當看到“江南水遠”的批註時,眼神一動:
“二十年前,先定北侯曾托‘墨影’查過江南鹽商勾結官員的事,當時就提到過‘張萬堂’這個名字。沒想到二十年後,他竟成了李嵩的爪牙。”
他合上賬本,對身後的護衛吩咐,“立刻召集江南分壇的人,按賬本上的線索徹查,有訊息隨時回報。”
秦風鬆了口氣,拱手致謝:“多謝老壇主!定北侯的冤案就快昭雪,等徹底扳倒李嵩,我一定親自登門道謝。”
“我幫的不是你,是定北侯的忠魂,是天下的公道。”
老壇主擺了擺手,“你若真要謝,就儘快救出定北侯,別讓他在天牢裏再受委屈。”
離開“墨影”總壇,秦風直奔皇宮。
他拿著皇上的手諭,順利通過天牢的層層守衛。
冰冷的鐵門緩緩開啟,一股潮濕的黴味撲麵而來,狹窄的通道兩側,牢房裏的囚犯發出陣陣呻吟,聽得人心頭髮緊。
“秦將軍,這邊請。”獄卒領著秦風走到最深處的牢房前,開啟牢門,“定北侯就在裏麵,皇上吩咐過,您可以單獨探望。”
秦風走進牢房,隻見一個頭髮花白的老者蜷縮在稻草堆上,身上的囚服破舊不堪,佈滿了汙漬和傷痕,卻依舊挺直著脊背。
聽到腳步聲,老者緩緩抬頭,露出一張佈滿皺紋卻眼神堅毅的臉——正是定北侯沈策。
“侯爺!”秦風再也忍不住,跪倒在地,聲音哽咽,“屬下無能,讓您在天牢裏受了這麼多年的苦!”
定北侯愣住了,過了好一會兒才認出他:“秦風?是你?你怎麼會在這裏?”
他掙紮著想要站起來,卻因為常年牢獄之苦,雙腿一軟,又跌坐回去。
秦風連忙上前扶住他,拿出帶來的乾淨衣物和食物:“侯爺,阿瑾還活著!是她找到證據,揭發了李嵩和慶王的罪行,皇上已經下令重審您的案子了!”
“阿瑾還活著?”
定北侯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抓住秦風的手,激動得聲音發抖,“我的女兒還活著?她現在怎麼樣?有沒有受苦?”
“阿瑾很好,她長大了,很勇敢,也很聰明。”
秦風把阿瑾這些年的經歷一一告訴定北侯,從逃生、拜師學藝,到潛入京城、追查證據,說得詳詳細細。
“現在她和蕭珩去江南了,要找李嵩藏在那裏的更多罪證,等罪證集齊,您就能洗清冤屈,走出天牢了。”
定北侯聽完,老淚縱橫:“好孩子,真是苦了她了……
當年我彈劾李嵩貪腐西大營軍餉,就知道他會報復,特意讓嬤嬤帶著阿瑾提前逃走,沒想到還是讓她捲入了這場風波。”
他擦了擦眼淚,眼神變得銳利,“秦風,你告訴阿瑾,江南的張萬堂不僅是鹽商,還是李嵩的‘錢袋子’,他在蘇州有個‘水榭別院’,裏麵藏著李嵩歷年貪腐的賬本和金銀,一定要找到那裏!”
秦風心中一喜:“侯爺,您怎麼知道?”
“當年我查鹽商勾結時,就查到張萬堂和李嵩有往來,隻是沒來得及拿到證據就被構陷下獄。”
定北侯嘆了口氣,“我在天牢裏這些年,一直沒放棄查探,從其他囚犯嘴裏零星聽到‘水榭’‘江南’的訊息,隻是不確定具體位置。現在看來,就是張萬堂的別院。”
“太好了!我立刻把這個訊息傳給阿瑾!”
秦風拿出紙筆,記下“蘇州水榭別院”幾個字,“侯爺,您再忍忍,最多一個月,我一定帶您走出天牢,和阿瑾團聚。”
定北侯點點頭,目光落在秦風帶來的衣物上,卻沒有動:“這些東西你拿回去吧,給阿瑾用。
我在天牢裏待了這麼久,早就習慣了。
你告訴阿瑾,不用為我擔心,一定要小心李嵩的餘黨,他們在江南勢力龐大,說不定會對她下毒手。”
“我知道了,侯爺。”
秦風鼻子一酸,強忍著眼淚,“您也要保重身體,等阿瑾回來,還等著您教她騎馬射箭呢。”
離開天牢時,陽光已經升得很高,卻照不進天牢的陰暗角落。
秦風看著手裏的紙條,心裏既激動又擔憂——激動的是有了“水榭別院”的明確線索,扳倒李嵩指日可待;
擔憂的是阿瑾在江南的安全,張萬堂若知道他們要查別院,肯定會下死手。
他立刻讓人備好快馬,把訊息送往江南,同時又給“墨影”江南分壇傳信,讓他們務必保護好阿瑾和蕭珩。
做完這一切,他才稍微放下心來,轉身往皇宮走去——他要去催促皇上加快重審進度,早日讓定北侯昭雪冤屈。
皇宮禦書房裏,皇上正看著趙奎的供詞,眉頭緊鎖。
看到秦風進來,連忙招手:“秦風,定北侯怎麼樣了?他有沒有說什麼?”
“皇上,定北侯認出了臣,還提供了一個重要線索——李嵩在江南的罪證藏在蘇州張萬堂的水榭別院裏!”
秦風把紙條遞上去,“隻要找到那裏,就能拿到李嵩的全部罪證,徹底肅清他的黨羽。”
皇上大喜,立刻下令:“傳旨給江南巡撫,讓他配合阿瑾和蕭珩的行動,查封水榭別院,逮捕張萬堂!另外,定北侯的案子要儘快重審,朕要親自監審,給天下人一個交代!”
秦風跪倒在地:“臣遵旨!謝皇上!”
走出禦書房,陽光灑在秦風的身上,暖洋洋的。
他抬頭望向江南的方向,在心裏默唸:“阿瑾,侯爺,再堅持一下,勝利就在眼前了!”
柳樹巷的小院裏,翠兒正收拾著定北侯以前的衣物,準備等他出來時用。
秦風走進院子,看到這一幕,笑著說:“翠兒,不用急,最多一個月,侯爺就能回來了,到時候我們一起迎接他。”
翠兒眼眶一紅,用力點頭:“好!我等著那一天!”
陽光透過老槐樹的枝葉,灑在院子裏,留下斑駁的光影。
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期待——期待著冤案昭雪的那一天,期待著正義到來的那一天。
而遠在江南的阿瑾和蕭珩,還不知道他們即將找到最關鍵的罪證,正朝著真相一步步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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