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秋的忠義書院,桂花香氣滿溢庭院,卻有一場關乎“女子能否入學”的爭論在議事堂內激烈展開。
幾位守舊的老學究眉頭緊鎖,語氣固執:“自古‘女子無才便是德’,女子隻需在家相夫教子,何必來書院拋頭露麵?此舉恐壞了禮教綱常!”
阿瑾坐在主位,神色平靜卻目光堅定,緩緩開口:“諸位先生,‘女子無才便是德’不過是舊俗偏見。
昔日班昭著《女誡》、謝道韞詠絮成名,皆是有才女子;
如今江南通商區,多少女子協助丈夫打理商鋪,算學、律法樣樣精通;
北疆軍屯,軍戶女子耕種織布,撐起半邊天。
若女子能入學讀書,學經史明事理,學農政懂生計,不僅能更好地持家,更能為百姓、為大晉出一份力,何談‘壞禮教’?”
議事堂內瞬間安靜下來,幾位老學究麵露遲疑。
書院總院長周先生適時起身,手中捧著各地鄉學送來的書信:“郡主所言極是。
近半年來,已有百餘戶百姓寫信請求書院招收女子,其中有商戶想讓女兒學通商律法,有農戶想讓女兒學農政知識,甚至有軍戶希望女兒學醫術,將來能為士兵療傷。
民心所向,便是教化所向,開設女子分院,實乃順應民心之舉。”
這場爭論最終以“開設女子分院”的決議落下帷幕。
訊息傳出,京城內外的女子與支援此事的百姓無不歡欣鼓舞。
多年來“女子不得入書院”的鐵規被打破,無數懷揣求知夢的女子終於有了接受係統教育的機會。
女子分院選址在書院總院西側,單獨開闢了庭院與講堂,既與總院保持聯絡,又兼顧女子學習的私密性。
阿瑾親自參與分院的課程設計,除了基礎的經史啟蒙,還增設了“女紅農政”“通商算學”“婦幼醫術”“律法常識”四門特色課程,聘請既有學識又有實踐經驗的女先生授課:
有曾在江南通商區打理商鋪的女掌櫃教“通商算學”,有擅長耕種織布的軍戶女子教“女紅農政”,有世代行醫的女醫婆教“婦幼醫術”,還有熟悉律法的女官教“律法常識”。
招生公告張貼三日內,便有三百餘名女子報名,最小的僅七歲,最大的已二十歲。
開院那日,女子分院的庭院裏擠滿了前來報到的女弟子與送她們入學的家人。
十歲的林阿妹牽著母親的手,手裏緊緊攥著一本破舊的啟蒙書,眼中滿是期待:“娘親,我以後能像哥哥一樣讀書,將來還要學醫術,給村裏的人看病!”
她的母親紅著眼眶點頭,當年因家貧,她沒能讀書,如今女兒能入書院,圓了她一生的遺憾。
女子分院的教學注重“學以致用”。
在“女紅農政”課上,女先生教弟子們改良織布機,織出更結實耐用的布匹;
在“婦幼醫術”課上,弟子們不僅學習辨識草藥、診治常見病症,還會定期去附近的村落為婦幼義診;
在“通商算學”課上,先生帶著弟子們模擬商鋪記賬、與外商談判,不少弟子畢業後,直接幫助家族打理生意,甚至開設了自己的商鋪。
然而,守舊勢力的阻撓並未停止。
有幾位地方官員上奏朝廷,稱“女子入學有違祖製”,請求關閉女子分院;
還有人在書院外散佈謠言,說“女子讀書後會變得叛逆,不顧家庭”。
阿瑾得知後,並未急於爭辯,而是將女子分院弟子的實踐成果整理成冊,呈給陛下與太子。
有弟子改良織布機,使布匹產量提高兩成,惠及周邊二十餘個村落;
有弟子義診時救治了數百名患病婦幼,編撰了通俗易懂的《婦幼養生手冊》;
有弟子協助官府製定女子經商的保護律法,讓江南數十名女子商戶免受欺壓。
陛下翻看成果冊,又聽聞百姓對女子分院的稱讚,當即下旨:“女子入學乃教化之新舉,利於民生,利於家國,任何人不得阻撓!地方官府需支援女子分院建設,為女弟子們的實踐提供便利。”
聖旨下達後,反對之聲漸漸平息,女子分院的規模也不斷擴大。
三年間,忠義書院在各地開設了十二所女子分院,入學女弟子逾三千人,不少女弟子憑藉所學,成為鄉學先生、女醫、商戶、甚至地方官府的文書,用實際行動打破了“女子無才便是德”的偏見。
一日,女子分院的弟子們在阿瑾的帶領下,前往江南災區參與救援。
她們用所學的醫術為災民診治,用算學知識協助官府統計災情、分發物資,還用改良的工具幫助災民搭建臨時住所。
一位曾反對女子入學的地方官員,看到女弟子們忙碌的身影,羞愧地說:“我此前目光短淺,不知女子也能有如此作為,實在慚愧。”
夕陽下,江南災區的臨時帳篷前,女弟子們正為災民講解衛生常識,她們的聲音溫柔卻堅定,像一束束光,照亮了災民心中的希望。
阿瑾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心中滿是欣慰,她知道,開設女子分院,不僅是為女子爭取了讀書的權利,更是為大晉的教化與發展注入了新的力量。
隻要打破舊俗、順應民心,更多的女子定能綻放光彩,與男子一同守護這片山河,讓大晉的太平盛世,因更多人的努力而更加長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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