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月的定北侯府,廊下掛滿了紅燈籠,庭院裏的紅梅開得正艷,府中上下都在為阿瑾臨盆做準備——
離預產期還有半個月,蕭珩已請來了京城最有名的穩婆與太醫,還讓母親蕭老夫人親自照看內院,確保萬無一失。
阿瑾坐在臥房的暖榻上,摸著隆起的腹部,聽翠兒念著林風送來的江南農政奏摺,臉上滿是溫柔的笑意。
“夫人,廚房剛燉好了您愛喝的銀耳蓮子羹,我去給您端來。”
翠兒放下奏摺,起身準備去廚房,剛走到門口,就見負責茶水的侍女春桃端著一個黑漆托盤走過,托盤上放著一碗熱氣騰騰的湯藥,卻不是往日太醫開的安胎藥。
“春桃,這是什麼葯?太醫今日沒說要加新葯啊。”翠兒心中起疑,攔住春桃問道。
春桃眼神閃爍了一下,慌忙低下頭:“是……是廚房按老夫人的吩咐,燉的補氣血的湯藥,說夫人快臨盆了,需要多補補。”
“老夫人今早明明說,補藥要等太醫看過才能給夫人喝,你這葯,太醫看過了嗎?”翠兒追問,目光落在湯藥上——
碗中湯藥呈深褐色,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苦澀氣味,與往日的安胎藥截然不同。
春桃被問得啞口無言,手不自覺地攥緊了托盤,額頭上滲出細汗。
翠兒見狀,心中警鈴大作。
她知道春桃是三個月前剛進府的侍女,據說老家在太後孃家附近,當時蕭珩曾提醒過她,要留意府中新來的下人,防止太後舊部混入。
如今春桃形跡可疑,這碗湯藥怕是有問題。
“這葯既然沒經太醫看過,就先放著吧,等太醫來了再說。”翠兒不動聲色地說道,伸手想去拿葯碗,春桃卻突然往後一躲,語氣急促:“夫人還等著喝呢,耽誤了夫人補身體,你擔待得起嗎?”
“放肆!”翠兒厲聲嗬斥,“夫人的身體要緊,還是你的急功近利要緊?今日這葯,必須經太醫查驗後才能給夫人喝,你若再阻攔,我便讓人將你送到管家那裏問話!”
春桃臉色瞬間慘白,轉身想跑,卻被趕來的侍衛攔住。
翠兒立刻讓人將葯碗送到太醫房,又快步走進臥房,向阿瑾稟報情況:“夫人,春桃端來一碗可疑的湯藥,說是補氣血的,卻沒經太醫查驗,我已讓人將葯碗送去查驗,還把春桃扣下了,您千萬別擔心,不會有事的。”
阿瑾聞言,心中一緊,卻很快鎮定下來:“你做得好,先別聲張,免得驚動府中其他人,尤其是老夫人,她年紀大了,經不起驚嚇。
你去讓侍衛仔細審問春桃,看看她背後是誰指使的,還有沒有其他同黨。”
翠兒點頭,剛走出臥房,就見太醫匆匆趕來,手中拿著葯碗,臉色凝重:“夫人,這碗湯藥裡加了‘落胎草’,少量服用會導致腹痛,量大則會流產,幸好發現及時,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阿瑾的心猛地一沉——
落胎草是宮廷禁藥,尋常人根本無法獲得,春桃一個普通侍女,怎會有如此歹毒的心思與渠道?
定是太後舊部不甘心失敗,想趁她生產時下手,除掉她與孩子,以此報復她與蕭珩。
“翠兒,立刻讓人將春桃帶到密室審問,務必問出幕後主使!
另外,加強府中戒備,尤其是廚房、葯庫與臥房周邊,不許任何陌生人靠近!”阿瑾強壓下心中的憤怒,冷靜地吩咐道。
密室裡,春桃在侍衛的審問下,終於崩潰招供:“是……
是太後的貼身太監讓我做的!
他說隻要我能讓夫人流產,就會幫我家人在京城謀個好差事,還給了我落胎草,讓我趁夫人臨盆前加在湯藥裡,說是神不知鬼不覺……”
“太後不是被禁足在慈寧宮,怎麼還能聯絡到你?還有沒有其他同黨在府中?”翠兒追問。
“我不知道太後是怎麼聯絡到我的,他隻給了我一封信,讓我按信上的吩咐做,還說府中還有其他同黨,但我不認識他們……”春桃哭著說道,身體不住地發抖。
翠兒立刻將審問結果稟報給阿瑾,阿瑾當即將此事告知正在兵部議事的蕭珩。
蕭珩接到訊息後,心中又驚又怒,立刻趕回府中,直奔臥房:“阿瑾,你怎麼樣?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我沒事,幸好翠兒發現得及時,沒喝那碗葯。”阿瑾握住他的手,輕聲安撫道,“春桃已經招供,是太後舊部指使的,府中可能還有其他同黨,你要小心應對,別驚動了太後,免得打草驚蛇。”
蕭珩點頭,眼中滿是殺意:“你放心,我已讓人封鎖了府門,逐一排查府中下人,尤其是新來的與老家在太後孃家附近的,定要將同黨全部揪出來!
另外,我會讓人加強慈寧宮的守衛,防止太後再與外界聯絡,絕不讓他們再傷害你與孩子。”
接下來的幾日,蕭珩親自坐鎮府中,指揮侍衛排查下人。
經過仔細篩查,終於揪出了三名隱藏在府中的太後舊部——
分別是負責採購的管事、廚房的幫廚與守大門的侍衛,他們都與春桃一樣,被太後舊部以家人相要挾,企圖在阿瑾生產時製造混亂。
蕭珩沒有立刻處置他們,而是讓人暗中監視,想通過他們找到太後舊部的核心成員。
與此同時,阿瑾也沒有放鬆警惕。
她讓翠兒親自負責自己的飲食與湯藥,每一樣食物、每一碗葯,都必須經翠兒與太醫雙重查驗後才能入口;
臥房周邊的侍衛增加了三倍,日夜巡邏,確保沒有任何可疑人員靠近。
蕭老夫人得知此事後,又氣又急,每日都守在阿瑾身邊,寸步不離。
臘月二十,阿瑾突然開始腹痛,穩婆檢查後說即將臨盆。
臥房內,阿瑾躺在床上,緊緊抓著蕭珩的手,額頭上滿是冷汗;
臥房外,翠兒與侍衛們嚴陣以待,警惕地觀察著周圍的動靜。
就在這時,之前被揪出的廚房幫廚突然掙脫侍衛的看管,手持一把剪刀沖向臥房,口中大喊:“太後有旨,除掉孽種,為太後報仇!”
“攔住他!”翠兒厲聲喊道,侍衛們立刻上前,將幫廚按倒在地,奪下剪刀。
蕭珩聽到動靜,心中一緊,卻強忍著擔心,留在臥房內安撫阿瑾:“別怕,外麵沒事,有我在,沒人能傷害你。”
半個時辰後,臥房內傳來一聲響亮的嬰兒啼哭,穩婆興奮地喊道:“生了!是個小世子,母子平安!”
蕭珩懸著的心終於放下,快步走到床邊,看著阿瑾蒼白卻帶著笑意的臉,與她懷中皺巴巴的嬰兒,眼中滿是淚水:“阿瑾,辛苦你了,我們有孩子了。”
阿瑾虛弱地笑了笑,將嬰兒輕輕遞到他懷裏:“你看,他多像你,眼睛圓圓的。”
府外,侍衛們已將幫廚與其他同黨全部控製起來,蕭珩讓人將他們交給刑部審問,務必查出太後舊部的全部勢力。
而遠在慈寧宮的太後,得知計劃失敗,又氣又急,卻因被嚴密看管,無法再興風作浪,隻能在冰冷的宮殿中,看著自己最後的希望徹底破滅。
定北侯府的紅燈籠依舊明亮,嬰兒的啼哭與眾人的歡笑聲交織在一起,驅散了冬日的寒意。
阿瑾靠在蕭珩懷裏,看著懷中的孩子,心中滿是安定——
這場危機雖兇險,卻讓她更加明白,隻要有蕭珩、翠兒與府中眾人的守護,她與孩子定能平安;
而那些企圖破壞安寧的人,終會為自己的惡行付出代價。
窗外的紅梅開得愈發鮮艷,就像這對夫妻歷經風雨後,依舊堅定的信念與守護家國的決心,而這個新生命的到來,更是為這份信念與決心,增添了新的希望與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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