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初六的清晨,第一縷陽光剛越過京城的城牆,定北侯府的朱漆大門便緩緩敞開。
院內紅燈高懸,綵綢纏繞,丫鬟們捧著喜盆、提著繡鞋往來穿梭,空氣中瀰漫著桂花糕的甜香與胭脂的馥鬱,處處透著大婚的熱鬧。
可這份熱鬧之下,卻藏著一張無形的網——
阿瑾坐在梳妝枱前,任由綉娘為她梳理長發,指尖卻始終攥著一枚墨家特製的銅哨,鏡中映出的鳳冠霞帔之下,是她早已做好準備的沉靜目光。
“郡主,蕭公子的迎親隊伍已到街口,按計劃,半個時辰後便會抵達府門。”
貼身丫鬟輕聲稟報,將一張摺疊整齊的紅綢帕遞到她手中,
“暗衛來報,昨夜‘放跑’的那名舊黨心腹,已悄悄與城外餘黨匯合,看動向,定是要按我們預料的,在永安橋附近動手。”
阿瑾點頭,接過紅綢帕按在鬢邊:
“讓侯府的侍衛都打起精神,表麵按正常婚典流程來,別露了破綻。
另外,通知墨家弟子,把‘連環弩’的機關再檢查一遍,確保萬無一失。”
與此同時,鎮國公府外,蕭珩身著暗紅色綉金喜服,腰間繫著阿瑾親手繡的鸞鳳香囊,正翻身上馬。
他身後的迎親隊伍綿延半條街,吹鼓手奏著歡快的《喜臨門》。
兩百名“護衛”身著喜慶的紅衣,看似是為婚典增添氣派,實則是挑選出的精銳禁軍,每人腰間都暗藏利刃,馬鞍下還綁著短弩。
“都記清楚了。”蕭珩勒住馬韁,低聲對身旁的禁軍統領吩咐,“過了朱雀街,你們便分批散開,一部分偽裝成挑夫、商販,跟著隊伍走;
另一部分去永安橋兩側的茶館、酒肆埋伏,聽我號令行事。
記住,沒到動手的時候,絕不能暴露身份,別驚擾了百姓。”
“屬下明白!”統領躬身應道,隨即悄悄揮手,隊伍中的禁軍便不動聲色地按計劃分流,融入了沿街的人群中。
迎親隊伍緩緩前行,沿街百姓早已擠滿街道。
有人踮著腳想看新嫁孃的模樣,有人拋灑著花生、紅棗湊熱鬧,孩童們圍著馬隊追逐打鬧,歡呼聲與嗩吶聲交織在一起,將京城的喜慶推向**。
蕭珩坐在馬背上,麵帶笑意與兩側百姓拱手致意,目光卻銳利地掃過人群——
他看到幾個穿著粗布短打的男子,看似在看熱鬧,卻始終盯著花轎的方向,手指還在腰間不自覺地摩挲,正是暗衛提前標記過的舊黨餘黨。
“按原路線走,別加快速度。”蕭珩對身旁的馬夫低聲吩咐,同時悄悄抬手,用袖口遮擋著比出一個暗號。
埋伏在街邊茶館二樓的弓箭手立刻會意,悄悄調整了弩箭的角度,將那幾名舊黨餘黨納入射程。
半個時辰後,迎親隊伍行至永安橋附近。
這座石橋是迎親路線的必經之地,橋下河水潺潺,橋兩側擺滿了百姓自發擺放的鮮花與喜燭,看似毫無防備。
可沒人知道,橋洞下藏著十名墨家弟子,他們操控著機關踏板,隻要有人靠近花轎,便會觸發暗藏的絆索;
橋兩側的商鋪裡,禁軍已控製了所有製高點,甚至連賣糖人的小販,都是偽裝的暗衛,手中的糖人架裡藏著煙霧彈。
花轎內,阿瑾輕輕掀開轎簾一角,看到橋邊站著幾個神色緊張的男子,正頻頻往隊伍後方張望——
那是舊黨的聯絡訊號,在等城外的同夥匯合。
她悄悄將手伸到轎座下,摸到了暗藏的銅鈴,隻要輕輕一拉,鈴聲便會通過機關傳到埋伏的禁軍耳中,作為動手的訊號。
“來了!”蕭珩眼角的餘光瞥見,遠處街口突然衝來十幾名手持長刀的蒙麪人,他們直奔花轎而來,口中還喊著“劫持新娘,要挾朝廷”的口號,正是舊黨餘黨。
沿街百姓瞬間慌了神,紛紛四散躲避,迎親隊伍中的吹鼓手也停了演奏,露出驚慌失措的模樣——
這都是提前排練好的“戲碼”,為的就是讓舊黨放鬆警惕。
“保護郡主!”蕭珩故意裝作慌亂,拔出腰間的佩劍,擋在花轎前。
那十幾名舊黨見狀,以為得手在即,更加瘋狂地沖了上來,完全沒注意到周圍的“百姓”已悄悄圍攏過來,手中的扁擔、菜籃裡,都露出了寒光閃閃的利刃。
“動手!”待舊黨全部進入包圍圈,蕭珩突然大喝一聲,手中佩劍劈出一道淩厲的劍光,將最前麵的一名蒙麪人挑翻在地。
幾乎同時,橋洞下的墨家弟子踩下機關,幾道絆索突然升起,絆倒了沖在中間的舊黨;
兩側商鋪裡的禁軍射出弩箭,精準地射中了試圖逃跑的餘黨;
偽裝成百姓的暗衛也一擁而上,用網索將掙紮的舊黨牢牢困住。
整個過程不過一炷香的時間,所有舊黨便全部被擒,沒有一人漏網。
周圍的百姓這才反應過來,原來是提前設好的埋伏,紛紛拍手叫好:“蕭將軍英明!”“多虧了將軍和郡主,沒讓壞人破壞了好日子!”
蕭珩收劍入鞘,讓人將被擒的舊黨押下去,隨即走到花轎前,輕輕掀起轎簾:“阿瑾,沒事吧?”
轎內的阿瑾笑著搖頭,掀開轎簾走了出來,鳳冠上的珠翠在陽光下輕輕晃動:“有你在,我自然沒事。如今逆黨已除,我們可以安心完成婚禮了。”
迎親隊伍重新整隊,嗩吶聲再次響起,比之前更加響亮。
百姓們也重新圍攏過來,跟著隊伍往前走,有的還自發地幫著撿拾剛才散落的喜糖,整個京城又恢復了喜慶的氛圍,隻是這份熱鬧中,多了幾分對安定的安心。
當迎親隊伍終於抵達鎮國公府,陛下與沈毅早已在府門前等候。
看到兩人安全抵達,陛下笑著走上前:“你們這出‘將計就計’,真是精彩!既除了逆黨,又沒驚擾百姓,還讓這婚典多了一段佳話,好!好!”
婚禮儀式在一片歡騰中舉行,拜天地、敬高堂、夫妻對拜,每一個環節都透著圓滿。
待賓客散去,蕭珩牽著阿瑾的手走進新房,看著她卸下鳳冠,輕聲說道:“往後,再也沒有陰謀詭計能打擾我們了。
我守著邊疆,你守著書院,我們一起守護這大晉的太平盛世。”
阿瑾抬頭看著他,眼中滿是溫柔:“好,我們一起。”
窗外月光皎潔,透過窗紗灑在滿室的紅燭上,映得兩人相握的手愈發溫暖。
這場設伏擒敵的婚典,不僅是他們愛情的見證,更成了大晉安定的象徵——
自此之後,朝堂清明,邊疆穩固,寒門子弟皆有書可讀,百姓皆能安居樂業,一個真正的盛世,正伴著這場圓滿的婚禮,緩緩拉開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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