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春的冷宮雖仍有寒意,卻已添了幾分生機——
庭院裏的桃樹抽出新枝,太後坐在窗前,手中摩挲著一枚成色極佳的玉佩,眼神中滿是算計。
自李嵩餘黨被清除,阿瑾與蕭珩聲望日盛,定北侯府與鎮國公府的聯絡愈發緊密,太後心中的不安也與日俱增。
她深知,若不能拉攏蕭珩這股勢力,自己在冷宮中的日子隻會愈發艱難,甚至可能連累家族。
“娘娘,鎮國公蕭珩已在殿外等候。”內侍輕聲稟報,打斷了太後的思緒。
“讓他進來。”太後收起玉佩,端起桌上的茶盞,努力擺出往日的威嚴模樣。
蕭珩身著墨色錦袍,腰佩長劍,走進殿內。
他躬身行禮,語氣平淡:“晚輩見過太後,不知太後今日召晚輩前來,有何要事?”
太後放下茶盞,目光落在蕭珩身上,語氣帶著刻意的溫和:
“蕭珩,你是鎮國公府的繼承人,年輕有為,如今在朝堂與軍中都頗有聲望,哀家看著也甚是欣慰。
你父親蕭策當年與哀家兄長也曾有過交情,說起來,我們也算是故交。”
蕭珩心中瞭然,太後突然提及“故交”,定是有所圖謀,便不動聲色地回應:
“太後抬舉,家父當年與令兄隻是公務往來,晚輩不敢妄稱‘故交’。不知太後今日召晚輩前來,究竟有何吩咐?”
太後見他態度疏離,也不再繞彎子,直接說道:
“哀家知道,你如今尚未婚配。
哀家有個侄女,名叫林婉清,年方十六,容貌秀麗,知書達理,與你倒是相配。
哀家想為你們做媒,若你們能成婚,鎮國公府與林家聯姻,將來在朝堂上也能多些助力,你看如何?”
蕭珩心中一凜——
他早已對阿瑾情根深種,且已得到定北侯的認可,怎會接受太後的安排?
更何況,太後此舉明顯是想通過聯姻拉攏自己,藉機恢復家族勢力,他豈能如她所願?
蕭珩起身,語氣堅定地拒絕:“多謝太後美意,隻是晚輩已有心儀之人,婚事之事,不便再議。還請太後收回成命,另尋良緣。”
太後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語氣也冷了幾分:
“蕭珩,你可知哀家的侄女是什麼身份?
林家在朝中經營多年,若你與婉清成婚,林家定會全力支援你,將來你在朝堂上的路也會好走許多。
你所謂的‘心儀之人’,難道比林家的助力還重要?”
“在晚輩心中,心儀之人的分量,遠勝一切權勢。”蕭珩毫不退讓,
“晚輩心儀之人,善良堅韌,心懷百姓,與晚輩誌同道合,願一同為國家效力,為百姓謀福。
這樣的情意,絕非權勢所能比擬。
更何況,晚輩已向定北侯表明心意,將來定會迎娶定北侯府的郡主沈念安,絕不會再考慮他人。”
“沈念安?”太後猛地拍案而起,語氣帶著憤怒與忌憚,
“你竟心儀那個女子!
她不過是個拋頭露麵、乾涉軍政的女子,怎能與哀家的侄女相比?
蕭珩,你可別糊塗!
定北侯府如今權勢滔天,你若與沈念安成婚,隻會讓定北侯府的勢力更加強大,將來恐會威脅皇權,你難道不怕引火燒身?”
“太後此言差矣!”蕭珩語氣轉厲,“郡主開設書院,培養寒門人才,協助北疆和談,安定邊境,皆是利國利民之舉,何來‘乾涉軍政’之說?
定北侯忠心耿耿,鎮守北疆多年,從未有過半分不臣之心,太後怎能憑空汙衊?
晚輩與郡主成婚,是因為彼此心意相通,願一同為國家效力,絕非為了擴張勢力。
太後若想通過聯姻拉攏晚輩,還請趁早打消這個念頭!”
太後被蕭珩懟得啞口無言,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她本以為蕭珩會為了權勢接受聯姻,卻沒想到他竟如此堅定地拒絕,還當眾表明要迎娶阿瑾,這無疑是斷了她拉攏勢力的念想,也讓她在冷宮中的處境更加艱難。
“好,好一個蕭珩!”太後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殿門,
“你既然如此不識抬舉,就別怪哀家不客氣!
從今往後,你與哀家,與林家,再無任何交情!
你且等著,總有一天,你會為今日的決定後悔!”
蕭珩躬身行禮,語氣平淡:“晚輩做事,問心無愧,從不後悔。若太後無其他要事,晚輩便先行告辭。”
說罷,他轉身走出殿門,絲毫沒有留戀。
看著蕭珩離去的背影,太後氣得將桌上的茶盞摔在地上,碎片四濺。
“廢物!都是廢物!”她怒吼著,“連一個蕭珩都拉攏不了,哀家還怎麼恢復勢力?
定北侯府、沈念安、蕭珩……
你們一個個都跟哀家作對,哀家絕不會放過你們!”
蕭珩離開冷宮後,徑直前往定北侯府。
阿瑾正在書院整理新到的書籍,見他前來,臉上露出笑容:“蕭公子,你怎麼來了?可是有什麼事?”
蕭珩走到她身邊,將太後欲為他指婚、他拒絕的事一一告知。
阿瑾聽後,心中既感動又擔憂:“你拒絕了太後,恐怕會得罪她,今後她若在暗中使絆子,該怎麼辦?”
“別怕。”蕭珩握住她的手,語氣堅定,“太後如今被軟禁在冷宮,勢力大不如前,即便她想使絆子,也掀不起什麼風浪。
更何況,我們有陛下的信任,有定北侯的支援,還有百姓的擁護,無需懼怕她的報復。
我之所以告訴你,是想讓你知道,無論遇到什麼困難,我都會堅定地站在你身邊,絕不會因為權勢或威脅,改變對你的心意。”
阿瑾看著他真誠的眼神,心中滿是溫暖,輕輕點頭:“我知道,我相信你。”
定北侯沈毅得知此事後,對蕭珩的做法更加認可:
“你做得對,若為了權勢接受聯姻,反而會讓人看不起。
太後的算計落空,定會心生不滿,今後我們需多加防備,避免她在暗中搞小動作。
但你也無需擔心,有我在,定能護你與阿瑾周全。”
接下來的日子裏,太後果然在暗中使絆子——
她派人向保守派朝臣散佈謠言,說蕭珩“為了私情,不顧家族利益”“與定北侯府勾結,意圖擴張勢力”,甚至試圖聯絡被關押的李嵩餘黨,想挑撥他們報復蕭珩與阿瑾。
但這些小動作很快就被沈毅與蕭珩察覺。
他們一方麵將太後的所作所為告知陛下,讓陛下對太後更加警惕,加強了對冷宮的看管;
另一方麵,繼續用心打理書院,穩定邊境局勢,用實際行動證明自己的忠心,讓謠言不攻自破。
太後的算計一次次落空,勢力也越來越弱。
最終隻能在冷宮中束手無策,眼睜睜看著蕭珩與阿瑾的聲望越來越高,定北侯府與鎮國公府的聯絡越來越緊密,而自己則徹底失去了翻盤的機會。
蕭珩與阿瑾站在書院的藏書樓前,看著庭院中認真讀書的孩子們,心中滿是堅定。
他們知道,未來的路或許仍有挑戰,但隻要彼此攜手,同心協力,就一定能克服所有困難,守護好這份來之不易的和平與安寧,讓“忠義”二字,永遠流傳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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