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月初的京城飄起細雪,禦花園的紅梅綴滿枝頭,在白雪映襯下格外嬌艷。
陛下在暖閣內設下小宴,隻邀了沈毅、阿瑾與蕭珩三人,桌上擺著北疆剛送來的新鮮牛羊肉與江南的新茶,氣氛輕鬆而溫馨。
酒過三巡,陛下放下酒杯,目光落在阿瑾身上,語氣帶著幾分笑意:
“念安,你今年已十七歲,到了該議親的年紀。
如今你為國家立下大功,又深受百姓愛戴,朕想為你指一門好親事,不知你意下如何?”
阿瑾手中的茶盞微微一頓,溫熱的茶水晃出細痕。
她抬眼看向陛下,心中雖有慌亂,卻仍保持著鎮定:“多謝陛下厚愛,隻是臣女如今暫無心議親。”
“哦?為何?”陛下挑眉,眼中帶著好奇,“京中適齡的世家子弟不少,無論是文官之後還是武將之子,隻要你看中,朕都能為你促成。”
沈毅坐在一旁,雖未開口,眼中卻滿是關切。
他知道阿瑾自有想法,不願用婚事束縛她,卻也擔心她直言拒絕會拂了陛下的好意。
阿瑾放下茶盞,起身躬身行禮,語氣誠懇:
“陛下,臣女並非挑剔,隻是如今‘忠義書院’剛納入官辦,還需時間擴建;
定北侯府雖已昭雪,但父親常年駐守北疆,府中事務多需臣女打理。
臣女想先將書院辦好,幫父親穩住侯府,待將來朝堂更穩、侯府振興,再考慮婚事不遲。”
陛下聞言,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又轉頭看向身旁的蕭珩——
蕭珩正端著茶盞,指尖微微收緊,目光不自覺地落在阿瑾身上,眼中的在意藏都藏不住。
陛下心中瞭然,笑著說道:“你有心振興侯府、辦好書院,朕很欣慰。
隻是婚事也不能拖延太久,若將來遇到心儀之人,無論是世家子弟還是寒門才俊,都可告知朕,朕定會為你做主。”
“謝陛下體諒。”阿瑾俯身謝恩,起身時悄悄抬眼,與蕭珩的目光撞個正著。
蕭珩連忙移開視線,耳尖卻微微泛紅,阿瑾也心跳加速,連忙低下頭,看著裙擺上的綉紋,掩飾著心中的慌亂。
沈毅將這一切看在眼裏,心中暗暗點頭。
他早就看出阿瑾與蕭珩之間有情意,隻是兩人都未點破,如今陛下提及婚事,阿瑾以“振興侯府”婉拒,顯然是心中已有歸屬,不願接受其他安排。
小宴結束後,三人一同走出禦花園。
雪還在下,蕭珩默默走在阿瑾身側,將自己的披風解下,遞到她麵前:“天寒,你披著吧,別凍著了。”
阿瑾接過披風,指尖觸到他溫熱的手,臉頰微微發燙:“多謝蕭公子,你也多注意保暖。”
沈毅看著兩人默契的模樣,笑著說道:“我還要入宮與陛下商議北疆防務,你們先回府吧。阿瑾,書院的事若有困難,可多與蕭珩商量,他辦事穩妥,能幫你不少。”
“是,爹。”阿瑾點頭,看著沈毅離去的背影,又看向身邊的蕭珩,輕聲說道,“今日……多謝你在朝堂上為我正名,也多謝你今日……”
她話未說完,蕭珩便打斷她,語氣帶著幾分認真:
“你不必謝我,我說過,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書院擴建需要人手,我已讓鎮國公府的舊部幫忙修繕房屋,明日便會送來一批木料與書籍,你若有其他需要,隨時告訴我。”
兩人並肩走在宮道上,雪花落在肩頭,營造出一種靜謐的氛圍。
阿瑾看著蕭珩稜角分明的側臉,想起他在書院門前為自己駁斥流言的模樣,想起他在北疆和談時默默支援自己的舉動,心中的情意再也藏不住,輕聲說道:
“蕭公子,我並非不願議親,隻是……”
她頓了頓,鼓起勇氣抬頭看他:“我想等的人,是能與我一同守護書院、一同為國家效力的人,是無論遇到什麼困難,都能與我並肩同行的人。”
蕭珩心中一震,猛地停下腳步,轉頭看向阿瑾。
雪落在她的發間,像撒了一層碎鑽,她的眼中帶著期待與羞澀,卻無比堅定。
蕭珩的心跳瞬間加速,他看著阿瑾,語氣帶著幾分激動:“阿瑾,你……你說的是真的?”
阿瑾點頭,臉頰通紅,卻沒有躲閃他的目光:“是真的。我知道,我們如今都有重要的事要做,婚事可以暫緩,但我想讓你知道我的心意。”
蕭珩看著她,眼中滿是欣喜與溫柔,他鄭重地說道:
“阿瑾,我也是。
從北疆和談時看到你為百姓著想的模樣,到你在朝堂上據理力爭的堅定,我就知道,你就是我想共度一生的人。
我會等你,等書院穩定,等侯府振興,等我們都能毫無牽掛地在一起——
到那時,我定會親自去定北侯府提親,風風光光地娶你過門。”
阿瑾聽到他的話,心中滿是甜蜜,笑著點頭:“好,我等你。”
兩人繼續前行,雪依舊在下,卻彷彿不再寒冷。
他們知道,未來還有很多事要做——
要擴建書院,要清除奸臣餘黨,要守護邊境和平,但從今往後,他們不再是獨自奮鬥,而是有了彼此的支援與陪伴。
回到侯府後,阿瑾將蕭珩的心意告知沈毅。
沈毅笑著點頭,眼中滿是欣慰:
“蕭珩這孩子,正直可靠,有擔當,與你很相配。
你們能彼此心意相通,爹很放心。
隻是你們要記住,無論將來遇到什麼困難,定北侯府與鎮國公府都會是你們最堅實的後盾。”
接下來的日子裏,阿瑾與蕭珩更加默契地合作。
蕭珩幫著擴建書院,聯絡各地的儒士前來任教;
阿瑾則專註於教學,製定新的課程,讓孩子們不僅能讀書,還能學習農桑與武藝,為將來報效國家做準備。
百姓們看著兩人一同打理書院,一同處理事務,都紛紛稱讚他們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再也沒有人提及“女子乾政”的流言,反而都期待著他們早日成婚。
臘月底,書院擴建完成,新增了十間教室與一座藏書樓。
開學那日,百姓們紛紛前來祝賀,陛下也派內侍送來匾額,題寫“忠義育才”四字,表彰書院的功績。
阿瑾與蕭珩站在書院門前,看著孩子們開心的笑臉,看著百姓們欣慰的神情,心中滿是對未來的憧憬。
他們知道,屬於他們的故事才剛剛開始。
未來的路還很長,但隻要彼此攜手,同心協力,就一定能實現心中的理想,守護好這份來之不易的和平與安寧,讓“忠義”二字,永遠流傳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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