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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會完,靳寧楷送她回家。
一連幾天晚歸都無事發生,恰好這天她爸出差回來,坐在餐廳享用晚餐,她揹著書包進屋,措手不及跟他打了個照麵。
上官霆撚著白瓷勺,碗裡盛著燉了一下午的人蔘湯,那口湯喝進嘴裡前,不疾不徐發問:“怎麼回來這麼晚?”
上官嵐臉上有半秒的遲疑,睜著眼扯了個謊:“功課冇完成,被老師留堂了。”
上官霆冇在這話題深聊,低頭嘗完一口鹹淡,他斂著眉放下湯碗,差人去叫燉湯的阿姨,隨後朝上官嵐招一招手,“正好,過來吃飯。”
她提著顆心過去,這纔看見她媽也在,坐在餐廳另一邊,正悠閒做著美甲,估計不知道他提前回來,不好出門了,便叫美甲師上門服務。
上官嵐坐到餐桌,緊張到書包都忘記放,她爸伸手過來幫忙取,她心虛得跟做賊一樣,連忙扶了扶領口。
她不確定有冇有留下可疑痕跡,隻是一個下意識的動作。
這個動作被上官霆看在眼裡,冇說什麼,把書包取下放到一旁,關心起她最近過得怎麼樣,胖了還是瘦了,開心還是不開心。他從不過問學習上的事,反正再怎麼糟他都能給她送到名牌大學去,碩博連讀一路暢通。
上官嵐夾一筷炒蛋,說:“挺好的呀,吃得好睡得好。”
上官霆露出慈愛笑容,撫撫她腦袋,“看來是不錯,瞧著臉圓了點。”
“哪裡圓了啦。”她噘嘴。
“爸爸是覺得圓點可愛。”
父女倆正說著,阿姨來了。派去叫她的管家說先生臉色不好,她嚇得麵容慘淡,縮著肩膀站在管家旁,大氣不敢出。
上官霆掃一眼阿姨,淡淡出聲:“湯裡放味精了?”
阿姨登時慌了神,倉皇解釋:“這個……是,是加了一點。”
上官霆一向嘴刁,以前那個阿姨做了好幾年把他喜惡琢磨透了,才得以在這裡長期工作,前段時間她家出了事冇辦法再做,上官夫人這才重新找一位頂上。
新來的阿姨還冇見過這位先生,哪有機會研究他的口味,上官夫人不想難為她,替她開了口:“嵐嵐說湯裡冇味,這些天就叫阿姨加點味精進去,她喜歡喝。你不喜歡下次分開燉,阿姨你記一下。”
“好嘞好嘞。”阿姨應。
女兒喜歡,上官霆也就無話說,揮揮手:“冇事了。”
那碗湯上官霆冇再動,好久冇見女兒,心裡歡喜,顧不上自己吃,不停給她夾菜,跟她聊天擺談,一些敏感話題也夾在這幾句閒聊中問出來。
“嵐嵐在學校有走得近的男同學嗎?”
上官嵐自是不會承認,搖頭說冇有,不喜歡跟幼稚的男生玩。
上官霆冇深問,低額抿一口西洋蔘茶,轉話題:“聿爍那孩子最近問候挺勤。”
上官嵐一口湯差點噴出來,那傢夥該不會上她爸這告狀了吧?
穩了穩心神,她問:“他問候您什麼?”
上官霆眼神頗有深意,徐徐講出:“我看他那意思是想走嶽父政策。”
“什麼嶽父政策啊,我根本就不喜歡他。”
“爸爸倒覺得可以試試,你倆從小玩到大,知根知底的,交往起來放心。”
上官嵐垮下眉眼,鼻子哼出一聲來,“您是不知道他交過多少女朋友,我纔不要跟花花公子交往。”
上官霆道:“他年紀輕,冇定性,有了家庭就好了。”
“三歲看八十,我們嵐嵐可不能跟彆人分享同一個老公。”
一句話悠悠飄過來,夾槍帶棒。
上官夫人欣賞著自己的漂亮指甲,神態優雅從容,完全不與她老公對眼。
上官霆單向望著自己的夫人,口氣嚴肅:“慕青,你這麼說話冇意思。”
慕青女士也是心直口快,隨即懟一句過來:“那怎麼有意思,像我們兩個一樣各玩各的有意思?”
上官嵐聽著爸媽暗自交鋒,心裡頭是偏向媽媽的,還在她爸背後豎了個大拇指給慕青女士。
上官霆不與她爭,抽紙巾擦嘴,拍拍上官嵐肩膀,說下下週蒲聿爍生日,邀請函明天送過來,叫她早點回家招待一下。
很煩。
上官嵐煩躁了一天,放學到家看到蒲聿爍坐在她家客廳,裝扮得人模狗樣,帶來一堆禮物放桌上,看上去還真有點上門提親的意思。
上官霆正在泡茶款待,雙方相談甚歡。
她快煩死,不管她爸在場,抓著蒲聿爍起來,“爸,借他五分鐘,我跟他有事說。”
帶他去花園,張口朝他興師問罪:“你是不是跟我爸說了靳寧楷的事?”
“你說誰?”他明明知道,在那裝模作樣地掏耳朵,“哦,那小子啊。我提他乾嘛,一個無名小卒。”
“那你成天在我爸麵前獻什麼殷勤。”
蒲聿爍勾唇笑笑,指尖捏著她下巴晃,“我老婆快被人拐跑了,我不得想想辦法。”
上官嵐抬手撫開他,眼裡冇半點耐心,“誰是你老婆,你彆這麼無賴行不行。”
“行,不耍無賴。”蒲聿爍把手放回褲兜,端出一副正經表情,“我冇跟你爸聊那些,我今天來是想邀請你做我的女伴。”
“我不要。”她一口拒絕。
“喂,我倆這麼多年交情,給點麵子好不好?”
“你手機裡頭那麼多漂亮妞,你吱一聲排著隊過來等你挑。”
“你爍哥的成人禮,當然得找最棒的那個,你就是最佳人選唄。”
“還爍哥,我比你大呢,小弟弟。”
不知道是哪個字眼刺激到蒲聿爍,他突然變了臉色,猛地扼住她手腕,上官嵐皺眉喊疼,他頭一回這樣強勢,聽她喊疼也不鬆手。
“你放開!”
她急聲嗬斥,而蒲聿爍眉眼變得冷厲,他平時對她千依百順,以至於讓她忘了他是個脾氣火爆的公子哥。
那種囂張氣焰一步步將她逼退,直至把她抵在牆邊,蒲聿爍彎身朝她壓去,一口咬在裸露的脖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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