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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交!”夏夏一拍大腿,“有皇帝當後台,這大涼的奢侈品市場,老孃包圓了!”
就在我們三個人在偏殿裡密謀如何掏空達官貴人錢包的時候,暗衛統領悄無聲息地出現在門外,單膝跪地。
“娘娘,陛下。午時已到,死牢那邊來報”
我收起笑意,眼神冷了下來:“說。”
“陸鳴已經上路了。至於蘇婉,在流放寧古塔的路上受不了苦,又被同行的犯人折辱,已經瘋了。”
我轉頭看向夏夏。
她沉默了片刻,端起旁邊的一杯熱茶,手腕翻轉,緩緩倒在地上。
“嘖,便宜他們了。”夏夏嗤笑一聲,眼底最後一絲陰霾徹底散去。
她抬起頭,拍了拍手上的點心渣,豪氣乾雲地喊道:“行了!垃圾清理乾淨了,搞錢搞錢!老孃要讓真正的‘瘋狂星期四’,開遍全京城!”
“啪嗒啪嗒啪嗒——”
玉石算盤被撥得快冒火星子了。
“哎喲餵我的祖宗,你輕點!”我被這聲音吵得腦仁疼,斜靠在黃花梨木的貴妃榻上,冇好氣地翻了個白眼,“算盤珠子崩下來砸著本宮的臉,你賠得起嗎?”
“切,老孃現在富可敵國,什麼賠不起?”
夏夏頭也不抬,嘴裡咬著根毛筆,十指翻飛。她身上現在穿的,那可是千金一匹的蜀錦,連髮簪上鑲的夜明珠都比鴿子蛋還大。
“看到冇?”她猛地把賬本往我臉前一懟,興奮得直拍大腿,“上個月,咱們的‘琉璃閣’分店,已經開到江南了!那些個達官貴人,為了買一套咱們的高透光玻璃酒具,號牌都排到明年開春了!”
我看著賬本上那串長得離譜的數字,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嘖,確實夠狠。”我挑了挑眉,“不過,你彆忘了,這裡頭有一半得充進國庫。”
“知道知道!”夏夏一揮手,滿不在乎,“要不是皇上那尊大佛派了一千禁軍去守著玻璃窯,咱們的配方早被人偷八百回了。保護費嘛,該交得交。”
“咳。”
說曹操曹操到。
一抹明黃色的身影晃進內堂。皇上今兒個連龍袍都冇換,手裡就捏著幾張銀票,眼神亮晶晶的,哪還有半點朝堂上的冷酷模樣?
“兩位老闆,這個月國庫的進項,可是比前朝三年加起來都多啊。”皇上十分自然地走到我身邊坐下,順手給我剝了個橘子,“工部那幫老頭子,現在看皇後的眼神,簡直像看財神爺。”
“那可不!”夏夏得意地揚起下巴,把算盤一推,“不過嘛,要想實現長期可持續發展,還得搞點營銷手段。”
她神秘兮兮地湊過來,壓低了聲音:“靜嫻,今兒個初八,正好是個好日子。”
“什麼日子?”我一愣。
“星期四啊!”夏夏一拍桌子,眼睛裡閃爍著久違的、屬於現代人的狡黠之光,“我已經讓掌櫃的在東華門那條街上掛牌子了!”
半個時辰後。
我和皇上換了身便裝,跟在夏夏屁股後麵,微服私訪到了京城最繁華的東華門大街。
剛一拐過街角,連見慣了大場麵的皇上都愣住了。
隻見我們那座三層樓高的“琉璃閣”外頭,烏泱泱地擠滿了人。大門頂上,拉著一條極其紮眼的紅綢橫幅,上麵用金漆寫著四個大字——
【瘋狂星期四】
旁邊還豎著一塊木牌,上麵用碩大的字寫著規則:“今日凡在店內消費滿五十兩紋銀者,送絕版水晶琉璃掛件一枚!v我五十,帶你感受琉璃之光!”
“哎哎哎!彆擠!我出五十兩!給我拿那個水晶牌子!”
“我出一百兩!給我拿倆!”
“滾一邊去!本公子先來的!”
京城裡那些平日裡眼高於頂的公子哥、千金大小姐們,此刻正為了一個玻璃邊角料打磨成的掛件,擠得頭破血流。
“這”皇上指著那群瘋狂的食客,嘴角瘋狂抽搐,“這就是你說的營銷手段?”
“懂什麼?”我強忍著笑,用手肘捅了捅皇上,“這叫品牌效應,饑餓營銷。”
夏夏雙手抱胸,看著眼前這如同現代雙十一搶購般的盛況,眼眶突然有點發紅。
“靜嫻,”她轉過頭,看著我,聲音裡帶著點不易察覺的哽咽,“咱們真做到了。”
十年前,那個在破廟裡瑟瑟發抖,隻敢在地上畫圖餅的小可憐;那個被渣男折磨得差點死在地下室裡的囚徒終於徹底在這個時空,站穩了腳跟。
我握住她的手,用力捏了捏。
“是啊,做到了。”
我抬起頭,看著那麵在陽光下熠熠生輝的“瘋狂星期四”招牌,忍不住笑出了聲。
“行了,彆在這兒傷春悲秋了。”我反手攬住夏夏的肩膀,衝她揚了揚下巴,“看在今天生意這麼好的份上”
我頓了頓,語氣促狹:
“林大富婆,瘋狂星期四,v我五十?”
夏夏噗嗤一聲樂了,眼淚都被笑了出來。她豪氣乾雲地從袖口裡掏出一張百兩麵額的銀票,一把拍在我的掌心。
“五十算什麼!老孃v你一百!走,吃烤全羊去!”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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