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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是那個為了救火災裡的孩子，雙手重度燒傷，錯過三年高考的祁硯？”
“劉姐，你瘋了吧？他是祁硯啊！”
沈曜猛拍了一下大腿，指著外麵的男生大喊。
“市裡給他頒過見義勇為獎章的，你憑什麼不讓人家上車！”
“就是啊，人家等了三年才恢複過來，今天好不容易能參加高考，你這不是把人往死裡逼嗎？”
我冷冷掃了他們一眼。
“閉嘴。”
“你們是來考試的，還是來發善心的？”
“想發善心，現在就滾下車，把位置讓給他！”
冇人敢動。
十萬塊的車票，誰也不敢拿自己的前途開玩笑。
車窗外，宋嵐見車裡有了動靜，底氣更足了。
她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劉瀅，你到底有冇有心！”
“我兒子當年為了救人，連命都快冇了！他隻是想坐你的車求個順利，你憑什麼針對他！”
圍觀的家長們群情激憤。
有人開始用力踹我的車門。
“開門！讓英雄上車！”
“賺這種黑心錢，你也不怕遭報應！”
祁硯卻在這個時候拉住了宋嵐的胳膊。
他那雙佈滿疤痕的手舉在半空，顯得格外刺眼。
“媽，彆鬨了。”
“劉阿姨可能有她的苦衷。既然規矩是九個人，那我就不上了。”
“大不了，我再等一年。”
他轉身往外走。
“站住！今天誰走你都不能走！”
一個身材魁梧的家長直接攔住了祁硯，轉頭怒視著我。
“姓劉的，你今天敢不開門，老子就把你這車砸了！”
“對！砸車！不能讓英雄寒心！”
十幾個家長圍上來，有人甚至撿起了路邊的磚頭。
車裡的九個學生嚇的尖叫起來。
沈曜急的去摳車門的中控鎖。
“劉瀅你他媽有病就去治！你想害死我們嗎！”
我反手一巴掌拍在沈曜的手背上，打的他哎喲一聲縮了回去。
隨後我直接拔下車鑰匙，扔進自己懷裡。
“砸啊！”
“有種你們就砸！”
“車壞了，今天誰也去不了考場！這九個孩子的前途，全給你們的英雄陪葬！”
外麵的家長瞬間僵住了。
舉著磚頭的那個人手停在半空，砸也不是，放下也不是。
宋嵐氣的渾身發抖，指著我的手直哆嗦。
“你簡直是個瘋子！”
“我就是瘋子。”
“今天就算天王老子來了，這輛車，他也彆想踏上來半步！”
兩輛巡邏車閃著紅藍爆閃燈，強行排開人群，停在了我的車頭前。
“怎麼回事？高考送考車在這裡堵著，不要命了！”
“警察同誌，你給評評理啊！”
宋嵐接著就把事情告訴了警察老陳。
重點強調了祁硯救火英雄的身份，以及我已經收了二十萬車費的事實。
老陳聽完，走到駕駛室窗外，敲了敲玻璃。
“劉瀅，你搞什麼鬼？”
“陳隊，我的規矩你知道。”
“今天這車滿員了，拉不了。”
“放屁！”
“往年你哪次不是拉十個人？今天明明才九個，你故意找茬是不是？”
“人家孩子為了救人遭了多大罪，你現在卡他這一哆嗦，你良心被狗吃了嗎！”
周圍的家長紛紛附和，大聲指責。
“劉瀅，趕緊開門。時間不多了，彆耽誤孩子們考試。”
“你收了錢，就得履行合同。不然我現在就能以擾亂公共秩序把你帶走！”
我直接從副駕駛的手套箱裡扯出一個牛皮紙信封，扔了出去。
“二十萬，一分不少，全退給你。”
信封掉在地上，露出裡麵厚厚的一遝鈔票。
“錢我退了，合同作廢。陳隊，現在我可以不拉了吧？”
“你知不知道現在幾點了？你讓他現在去哪找車！”
車裡的學生也徹底崩潰了。
沈曜掏出手機，聲音都在打顫。
“劉瀅，我要給我爸打電話。你今天要是敢耽誤我考試，我們沈家絕對讓你在市裡混不下去！”
後排的幾個女生也急哭了。
“求求你了劉姐，讓他上來吧，我們真的要遲到了。”
“我複讀了三年，我不能再等了啊。”
但我絕不能鬆口。
“閉嘴！”
“誰再廢話一句，我現在就把車鑰匙扔進下水道！”
外麵的祁硯彎下腰，用那雙佈滿疤痕的手，把地上的鈔票一張張撿起來。
周圍的家長看的眼圈都紅了。
“造孽啊！這麼好的孩子，憑什麼受這種委屈！”
祁硯把錢裝好，遞給宋嵐。
然後他走到車窗前，隔著玻璃看著我。
“劉阿姨，對不起，給您添麻煩了。”
他微微鞠了一躬。
“祝大家考試順利。”
說完，他轉身就要走。
“不許走！”
老陳一把拉住祁硯，轉頭怒吼。
“劉瀅！你今天開也得開，不開也得開！”
“來人，把她給我弄下來！我親自開車送他們去考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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