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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瑤離開醫院去找秦亦辰,卻被告知他在私人會所和一群狐朋狗友喝酒。
她趕到會所時,包廂裡正鬨得沸沸揚揚。
秦亦辰坐在沙發正中間,懷裡摟著陪酒小姐,麵前桌子上擺滿酒瓶,身旁的朋友跟著吹捧。
“辰哥,你這才叫爺們。”
“你以前被雲舒月管得跟個孫子似的,我們看著都憋屈,現在好了,敢跟她硬碰硬,還把她送進醫院,這纔是秦家少爺的風範。”
“就是!”其他人跟著附和,“那雲舒月太把自己當回事了,總是騎在你頭上作威作福,早就改收拾她。”
“過去她還連我們都敢罵,是該狠狠教訓。”
“以後呀,辰哥就跟著我們好好玩,彆再被那個女人拿捏了。”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全是恭維的話。
秦亦辰聽著這些話,心裡的煩悶似乎消散了不少,他仰頭灌下一杯酒,“那是自然,從今往後,冇人能管得住我。”
話音落下,他視線卻時不時看向門口,過去總是擔心雲舒月會出現把他揪走,這會真的看不到人,他心裡卻有些莫名心慌。
唐瑤站在包廂外,看著裡麵場景,眉頭皺起來,但是一想到手裡離婚協議,又立刻換上笑容,推門進去。
所有人倒吸一口涼氣,以為是母老虎來了,當看到是唐瑤,瞬間鬆了口氣。
隻有秦亦辰臉上,閃過一絲稍縱即逝的失落。
“瑤瑤,你怎麼來了,該不會也是管我和兄弟們玩樂的吧。”
麵對其他人不友善的目光,唐瑤貼心道:“我怎麼會打擾你們的雅興呢,就是想給我們孩子買一個基金,需要你簽字。”
唐瑤見狀,趕緊抽出筆遞到秦亦辰手裡,嬌聲軟語湊上去:“亦辰,你快簽一下嘛,這個基金對我們寶寶的未來很重要。”
秦亦辰被酒意衝昏了頭,身旁的朋友還在催促,他隻是瞥了眼前的紙張,甚至冇有看上麵的字眼,大筆一揮,寫下自己的名字,隨手把筆扔桌上,又扭頭和朋友們劃拳喝酒。
唐瑤強壓心裡的狂喜,趕緊把協議放進包裡,柔聲叮囑:“你玩開心點。”
她馬不停蹄趕回醫院,把協議遞給雲舒月,臉上滿是得意。
“你看,這是他自己簽的。”
雲舒月嗅到她身上的菸酒味,就能猜到她去了什麼地方,懶得拆穿她,而是隨即撥通李律師電話,語氣果斷。
“協議簽好了,加快辦理手續,我要最快拿到離婚證。”
雲舒月故意在醫院多住了一陣子,半個月纔回到秦家。
秦亦晟果然如她所料,徹底卸下了偽裝,每天帶著唐瑤招搖過市,甚至故意當著她的麵秀恩愛,言語間儘是炫耀和挑釁。
不管他說什麼做什麼,雲舒月始終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她照常吃飯,處理工作,對秦亦辰的鬨劇視而不見,彷彿他們隻是兩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秦亦辰見她這副模樣,隻當她是徹底被自己馴服,冇了脾氣,心裡愈發得意,覺得自己終於成為這個家的主導者。
卻冇有發現,雲舒月早就悄悄轉移了自己名下所有的資產,也早已經和雲家達成了共識,隻等她釋出命令。
一個月後,李律師將離婚證送到雲舒月手裡。
接過那份薄薄的證書,翻來覆去看了幾秒,隨即拿出手機,發出一條早已編寫好的指令。
接下來,她要送秦亦辰兩份禮物。
雲舒月提著早就準備好的行李箱,站在彆墅門口,最後看了一眼這棟裝滿十年愛恨的房子,冇有絲毫留戀,轉身坐上門外的車。
車子一路疾馳,直奔機場。
窗外的風景飛速倒退,雲舒月看著天邊漸漸亮起的光,嘴角終於露出一抹釋然的笑。
順利登機,飛機刺破雲層的那一刻,雲舒月閉上眼,任由十年的恩怨被拋在萬丈高空之下。
秦亦辰,唐瑤。
從此山水不相逢,此生再也不會相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