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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舒月看著那些畫麵,渾身的血液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她死死咬著下唇,直到嚐到嘴裡的血腥味,才猛然回過神,瘋了一樣往後院衝。
秦亦晟和唐瑤跟在身後,看到雲舒月小心翼翼拋開土坑,甜甜小小的身體躺在裡麵,身上全是泥土,脖子上的傷口深可見骨。
雲舒月跪在地上,眼淚終於忍不住洶湧而出。
她抬起頭,紅著眼看向秦亦辰,聲音沙啞,“秦亦辰,你看到了嗎?是她殺了我的甜甜。”
秦亦辰的臉色有些難看,扭頭看向唐瑤。
她哭啼啼解釋:“亦辰,我早上起床,這隻貓突然出現在門口,差點害我摔倒,我隻是小心驅趕,它就突然跳起來抓傷我。”
“你看,”唐瑤把受傷的手腕拿給他看,“我當時太害怕,加上對貓毛過敏,想著為了我們的孩子,才鬼使神差的殺了它,我真不是故意的。”
秦亦辰摟著她肩膀,硬著心腸開口:“你聽到了,是它先嚇到瑤瑤,還抓傷她,她懷著孕,受到驚嚇纔會這樣。”
“舒月,一隻貓而已,彆太較真,人比貓重要,大不了,我再給你買一隻就是了。”
“人比貓重要?”雲舒月像是聽到天大的笑話,她猛地起身,抬手一巴掌狠狠甩在秦亦辰臉上。
這一巴掌,用儘了她的全身的力氣,恨不得打死他。
秦亦辰捂著臉,不敢置信望著她。
唐瑤見狀,立刻撲倒秦亦辰懷裡,哭得梨花帶雨:“亦辰,她怎麼能這樣打你,一點麵子都不給,讓你在外麵被人嘲笑,我真的好心疼你。”
這番話像是一根導火線,點燃了秦亦辰的怒火,想起這些年被她壓製,這會還敢直接動手打他。
他甩開唐瑤的手,揚手就給了雲舒月一巴掌。
清脆的巴掌聲落下,雲舒月被打得偏過頭去,臉頰火辣辣的疼。
她定定看著秦亦辰,看著他眼底翻湧的怒意和冰冷,渾身都在發抖。
這是他第一次打她。
十年的婚姻,他就再不耐煩,無論多生氣,也從未動她動過手。
現在居然為了殺害她貓的女人打她。
秦亦辰看著她蒼白的臉,眼底閃過一絲悔意,卻被唐瑤的哭聲壓下去。
他指著雲舒月,拿出男人的氣勢,聲音冷硬如鐵。
“雲舒月,你給我聽好了,從今往後,我不會再聽你的話,警告你最好安分守己,瑤瑤懷著秦家的孩子,你要是再敢動她一根手指頭,我饒不了你。”
雲舒月耳膜嗡嗡作響,半邊臉迅速浮起紅腫的指印。
她望著秦亦辰,那雙曾經盛滿愛意的眸子,此刻隻剩下一片死寂。
秦亦辰的手還僵在半空,心裡的悔意消失得無影無蹤,隻有一種重新掌握大局的快感。
這些年被雲舒月壓製太久,他終於敢反抗。
雲舒月冇哭也冇鬨,隻是緩緩蹲下身,小心翼翼抱起甜甜冰冷的身體。
泥土沾滿她雙手,眼淚大顆大顆砸在甜甜小小的身軀上,她一步一步走向後院那片開得著月季的花圃。
那裡陽光最好,是甜甜最喜歡趴著曬太陽的地方。
她親手挖了一個新坑,比剛纔那個敷衍的土坑深了很多,把甜甜身上的臟東西清理乾淨,又把自己最柔軟的羊毛披肩鋪進去,才輕輕把甜甜放好。
“對不起呀甜甜,是媽媽冇有保護好你。”她聲音破碎,“這是你最喜歡吃的罐頭和零食,你在那邊要好好的,要開心。”
她捧起土落下,將所有的慰藉和念想,徹底掩埋。
秦亦辰和唐瑤站在不遠處看著,唐瑤依偎在他懷裡,嘴角揚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得意。
秦亦辰看著雲舒月單薄的身影,心裡莫名地揪了一下,卻被唐瑤的聲音拉回。
“亦辰,我有點怕她,她會不會記恨我呀!”
他皺了皺,摟緊她:“有我在,她不敢。”
“我就知道,這個家你說了纔算。”那雲舒月算什麼東西,今後秦太太的位置就屬於她。
雲舒月最後摘了幾朵花放在上麵。
再見了甜甜,死去的還有她愛他的心。
雲舒月走到秦亦辰身邊,看他眼裡的一絲慌亂和強裝出來的強勢。
“秦亦辰,我們離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