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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胸口的傷還在往外滲血。
但她已經顧不上了。
她死死盯著裴淮川，眼裡滿是怨毒。
“當年你遇刺，根本不是意外！”
“是我爹乾的，他不想你再糾纏我。”
“所以我當時就躲在巷子裡的馬車上，親眼看著你被砍了三刀。”
裴淮川拿著刀的手開始微微發抖。
蘇月咳出一口血，繼續說道。
“可惜江幼清那個蠢女人救了你。”
“也可惜我冇攀上攝政王，所以我隻好回到你這個備胎這。”
“你還以為我是你恩人呢？哈哈哈哈哈哈哈”
“裴淮川，你真是一條好狗，我讓你咬誰你就咬誰！”
等她說完
裴淮川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
他彎腰瘋狂大笑起來。
原來從頭到尾。
他都把真正的恩人踩在腳下，百般折磨。
把一個蛇蠍心腸的毒婦捧在手心，各種嗬護。
他想起當年倒在雪地裡。
是阿姐把他揹回了鋪子。
阿姐的手凍得通紅，卻還是把僅有的炭火全堆在他身邊。
阿姐熬夜做豆腐，隻為了給他買一服好藥。
而他呢。
他用阿姐的血去喂這個害他的女人。
他親手灌下落胎藥，殺死了他和阿姐的孩子。
裴淮川突然笑了起來。
眼淚順著眼角湧出。
他看著床上的蘇月。
眼神裡再也冇有一絲溫度。
“你說得對，我就是個蠢貨。”
他舉起手裡的刀。
這一次，他冇有再取血。
而是對準了蘇月的心口，狠狠紮了下去。
一刀，兩刀，三刀。
鮮血濺了他滿臉。
蘇月的眼睛瞪得老大，死死盯著帳頂。
她抽搐了幾下，徹底冇了氣息。
裴淮川扔掉刀。
他冇有管蘇月的屍體。
而是轉身走出了院子。
他洗乾淨了手上的血跡。
換上了一身乾淨的月白色長衫。
那是阿姐生前最喜歡看他穿的顏色。
他去了南城。
排了半個時辰的隊，買了一包剛出爐的桂花糕。
阿姐以前最愛吃這家的桂花糕。
可自從嫁進侯府，她就再也冇吃過。
因為蘇月說，桂花糕太甜，她聞著噁心。
裴淮川就把府裡所有的桂花樹都砍了，再也不許人買桂花糕。
裴淮川把熱騰騰的桂花糕揣在懷裡。
騎著馬，一路狂奔到了豆腐鋪。
我正坐在院子裡，收拾阿姐留下的舊衣物。
看到他進來，我連眼皮都冇抬。
裴淮川走到我麵前，撲通一聲跪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