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暗流湧動，初遇驚鴻------------------------------------------，臉上溫順的笑意徹底掛不住，眼底飛快掠過一絲怨毒，隨即又強行壓下，換上一副泫然欲泣的委屈模樣，指尖緊緊攥著裙襬，連指尖都泛了白。，試探沈清辭的態度，順便在下人麵前樹立溫婉懂事的形象，再暗中給沈清辭埋下驕縱跋扈的話柄，可短短片刻，她不僅冇占到半分便宜，反倒被沈清辭懟得進退兩難，心底的恨意愈發濃烈。，像是徹底換了一個人，從前那般溫潤軟和、極易拿捏的性子，如今變得冷硬疏離，周身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氣場，就連看向她的眼神，都帶著看透一切的淡漠，讓她莫名心慌。“姐姐……”沈清柔還想開口辯解，試圖挽回局麵，可對上沈清辭那雙冰冷銳利的眼眸，到了嘴邊的話卻生生嚥了回去，再也說不出半句示弱的話語。，抬手輕拂衣袖，語氣淡漠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我院中清靜，容不得旁人在此哭鬨擾了清淨，二妹妹若是無事，便回去吧。”“二妹妹”三個字，看似給了顏麵，實則依舊劃清界限，告訴沈清柔，彆想著越界，更彆想在她麵前耍弄心機。，眼眶通紅，看著滿堂丫鬟小廝暗自低垂的眉眼，知曉自己再留下去隻會更加難堪，隻能強忍著滿心的不甘與憤恨，屈膝行了一禮，轉身帶著侍女晚桃狼狽離去，連放在桌案上的燕窩都忘了帶走。，晚翠連忙上前，眼底滿是解氣：“小姐，您方纔真是太解氣了！這庶小姐平日裡就愛裝模作樣，仗著老夫人的偏愛處處針對您，早就該給她點顏色瞧瞧了！”，望著院外隨風輕擺的柳枝，眼底冇有半分笑意，隻剩深沉的冷意。“這不過是開始。”她輕聲開口，語氣平靜卻帶著狠絕，“從前她欠我的，欠沈家的，我會一點點討回來，從今往後，這鎮國公府，冇人能再隨意欺辱於我。”，沈清柔受了這般委屈，必定不會善罷甘休，轉頭就會去老夫人麵前搬弄是非，而老夫人向來偏心，定然會再次召見她問責，這宅子裡的暗流，隻會越來越洶湧。，不過半柱香的功夫，鬆鶴堂的嬤嬤便前來通傳，老夫人令她即刻前往鬆鶴堂問話。，連忙上前：“小姐，這定然是庶小姐去老夫人麵前告狀了，咱們怎麼辦？老夫人向來偏心，定會苛責您的。”“慌什麼。”沈清辭回眸，眼神沉穩，毫無懼色，“身正不怕影子斜，我未曾做錯半分，即便去了鬆鶴堂，也無人能強加罪名於我。更何況，有些賬，也該趁著這個機會，好好算算了。”，步履從容地朝著鬆鶴堂走去，身姿挺拔，冇有半分怯懦，反倒帶著一股破釜沉舟的決絕。
鬆鶴堂內，氣氛早已壓抑到了極致。
老夫人端坐在主位上，臉色陰沉得可怕，手中的佛珠被撚得飛快，一旁的沈清柔垂首站著，肩膀微微顫抖，時不時抹著眼淚，一副受儘委屈的模樣，看著就讓人心生憐惜。
見到沈清辭緩步走入，老夫人猛地將佛珠拍在桌案上，厲聲嗬斥：“逆女！你如今真是越發無法無天了，竟敢當眾苛責你的庶妹，讓她受此委屈，眼裡還有我這個祖母，還有府裡的規矩嗎！”
沈清辭緩步走到廳中，不卑不亢地行禮，語氣平靜無波，冇有半分慌亂：“祖母息怒，孫女不知，何時苛責了二妹妹？今日二妹妹前來我院中送燕窩，孫女隻是不喜甜食，婉言拒絕，並未有半句苛責之語，倒是二妹妹，無故在我院中哭鬨，壞了規矩，平白讓人看了笑話。”
“你還敢狡辯！”老夫人怒目圓睜，指著沈清辭，“清柔都親口說了，你處處針對她，嫌棄她出身低微，羞辱於她，你身為嫡姐，心胸如此狹隘，日後如何立足於世家貴女之間！”
沈清柔聞言，哭得更凶，哽嚥著開口：“祖母，您彆說了，姐姐許是近日籌備及笄禮心煩，纔會對我這般冷淡，都是我的錯，不該惹姐姐生氣……”
她這番話，看似是在替沈清辭開脫，實則句句坐實了沈清辭驕縱任性、苛待庶妹的罪名，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儘顯白蓮花本色。
沈清辭冷眼瞧著她的表演，心底冷笑不止，隨即抬眸迎上老夫人的視線，語氣鏗鏘，條理清晰：“祖母，凡事講究證據，二妹妹空口白牙汙衊孫女，孫女不服。我院中丫鬟儘數在場，皆是證人，若是祖母不信，大可傳喚前來對峙，看看究竟是孫女苛責，還是二妹妹搬弄是非、故意挑撥祖孫情誼！”
她眼神坦蕩，氣場沉穩，全然冇有往日麵對老夫人時的怯懦，反倒讓老夫人一時語塞，看著眼前截然不同的嫡孫女，心底竟生出一絲莫名的忌憚。
就在祖孫二人僵持之際，門外忽然傳來管家恭敬的通傳聲：“老夫人，大小姐，國公爺回府了，還帶了一位貴客，正在前廳等候，想見見大小姐。”
鎮國公沈毅常年駐守邊關，極少在府中，今日驟然回府，還要帶貴客見沈清辭，一時間，廳內眾人皆是一愣。
老夫人壓下心底的怒火，沉聲道：“知道了，這就帶辭兒過去。”
沈清柔眼底閃過一絲不甘，卻也不敢多言，隻能暫時嚥下委屈，想著後續再找機會報複。
沈清辭跟著老夫人前往前廳，心底暗自思忖，父親此時回府，實屬意外，而父親口中的貴客，更是讓她心生警惕。前世此時，父親並未回京，難道重生之後，有些事情，早已悄然發生了改變？
踏入前廳，一道挺拔的身影率先映入眼簾。
男子身著一襲玄色錦袍，腰間束著玉帶，身姿頎長挺拔，周身透著一股疏離冷冽的氣場，他微微側立著，容顏俊美至極，卻眉眼淡漠，一雙眼眸深邃如寒潭，看似溫潤，實則藏著極致的隱忍與鋒芒，自帶一股生人勿近的貴氣。
聽到腳步聲，男子緩緩回眸，目光落在沈清辭身上。
四目相對的瞬間，沈清辭心頭猛地一震。
這張臉，她刻骨銘心。
是七皇子，蕭玦。
前世，她被蕭景淵矇蔽雙眼，從未正眼看過這位無權無勢、體弱多病的七皇子，直至沈家覆滅，她身陷囹圄，才知曉，數次暗中出手護她、保全她兄長性命的，竟是這位被所有人輕視的七皇子。
前世他為了救她，被蕭景淵陷害，慘死在牢獄之中，臨死前還在護著沈家最後的血脈，這份恩情，她至死難忘。
這一世，她竟提前與他相遇。
蕭玦看著眼前的少女，眉眼精緻，身姿清瘦，可那雙眼睛裡，卻冇有尋常閨閣女子的溫婉天真，反倒藏著與年齡不符的沉穩與冷冽，還有一絲轉瞬即逝的複雜情緒，讓他心頭莫名一動，生出一股難以言喻的熟悉感。
他常年蟄伏，極少參與世家宴席，此番陪同鎮國公回京，本是權宜之計，可見到沈清辭的那一刻，心底卻泛起了一絲波瀾，彷彿兩人早已相識多年。
鎮國公沈毅見狀，笑著開口：“辭兒，快來見過七皇子殿下，此番為父能順利回京，多虧了殿下暗中相助。”
沈清辭收斂心神，壓下心底的激盪，屈膝行禮，語氣恭敬卻疏離：“臣女沈清辭，見過七皇子殿下。”
她垂著眼簾，掩去眼底所有的情緒，這一世，她不想再捲入皇家紛爭，隻想護住家人，報仇雪恨，即便心中對蕭玦存有感激，也不想與其有過多牽扯。
蕭玦看著她刻意疏離的模樣，眼底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笑意，聲音清冽低沉，帶著幾分溫潤：“沈大小姐不必多禮，舉手之勞而已。”
短短一句對話，卻暗藏暗流。
沈清辭知曉，從遇見蕭玦的這一刻起，她的複仇之路，早已不僅僅是宅鬥紛爭，朝堂與皇家的暗流，也漸漸朝著她席捲而來。而一旁的沈清柔，看著蕭玦天人之姿，眼底瞬間閃過一絲貪婪與覬覦，心底又生出了新的算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