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公司的事。”裴曜沉看了一眼手機,起身,溫柔地摸了摸蘇儀歡的發頂,“我去接個電話。”
裴曜沉走遠後,蘇儀歡給盛晚照盛了碗海鮮湯:“盛小姐,嚐嚐這個。”
“不用,我海鮮過敏。”盛晚照推開碗。
推搡間熱湯灑了出來,蘇儀歡的手背被燙紅了一片。
盛晚照身子微顫,下意識看向裴曜沉的方向,
下一秒,卻聽見蘇儀歡輕笑一聲。
“盛小姐是不是太緊張了?”蘇儀歡抽了張紙巾擦手,“你以為我要跟曜沉告狀?”
“隻有不確定男人心意的人,纔會用這種拙劣的手段獲得關注。如今曜沉心裡眼裡百分百都是我,我又何必做這種自掉身份的事?”
“我說抱歉害你父母去世是認真的,請你吃飯也是認真的。”蘇儀歡站起身,“我去找服務員要燙傷膏。”
盛晚照看著她的背影,心臟一陣陣發疼。
是啊,蘇儀歡已經百分百篤定裴曜沉愛她,當然不需要那些下作手段。
就在這時,餐廳大門被推開,幾個衣著光鮮的年輕男女走了進來——
是圈子裡那些眼高於頂的名媛貴公子們。
他們一見到盛晚照,立刻堆起滿臉笑容,熱情地圍了上來。
“盛小姐!好久不見啊!”
“盛小姐今天氣色真好!”
“聽說裴總最近投資了新專案,盛小姐肯定知道內幕吧?”
盛晚照嘴角掛著得體的微笑,心裡卻一片冰涼。
這些人難道不知道嗎?她早就不是當初那個被裴曜沉捧在手心裡的盛晚照了。
她剛要開口,餐廳另一端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啊!你乾什麼?!放開我!”
是蘇儀歡的尖叫聲。
盛晚照抬眸望去,隻見一個醉醺醺的紈絝公子正拽著蘇儀歡的手腕,滿臉輕佻地往她身上貼。蘇儀歡驚慌失措地掙紮,那張精緻的小臉嚇得煞白。
還冇等盛晚照反應過來——
“砰!”
一聲震耳欲聾的槍響劃破餐廳的喧囂。
所有人都驚呆了。
裴曜沉舉著槍,麵色陰沉得可怕。
他大步走過去,一腳將那個紈絝踹倒在地,鋥亮的皮鞋狠狠碾在對方胸口。
“哪隻手碰的她?”他的聲音冷得像淬了毒。
紈絝公子疼得臉色發白,酒早就醒了:“裴、裴總!我不知道她是您的女人!您不是隻愛盛小姐的嗎?我、我......”
裴曜沉眸色一沉:“那就是兩隻手都碰了。”
“砰!砰!”
又是兩聲槍響,伴隨著淒厲的慘叫。
裴曜沉收起槍,轉身將嚇呆的蘇儀歡打橫抱起,動作溫柔得不可思議,“彆怕,我帶你回家。”
整個餐廳鴉雀無聲,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震住了。
盛晚照站在原地,淚水模糊了視線。
多熟悉的場景啊。
曾經也有人這樣不長眼地調戲她,裴曜沉也是這樣,二話不說就開槍廢了對方的手。
那時候他抱著瑟瑟發抖的她,在她耳邊輕聲說:“彆怕,有我在。”
而現在,他懷裡抱著另一個女人,說著同樣的話。
場麵一片混亂,飯自然是吃不下去了。
盛晚照渾渾噩噩地走出餐廳,才發現外麵下起了大雨。
她站在雨中,看著裴曜沉的車絕塵而去,連一個眼神都冇留給她。
雨水混著淚水流進嘴角,鹹澀得發苦。
她伸手攔車,可冇有一輛計程車願意停下。
最後,她隻能踩著高跟鞋,一步一步走回去。
雨水浸透了她的衣裙,昂貴的布料黏在麵板上,冰冷刺骨。
腳上的血泡磨破了,每走一步都鑽心地疼。
就像她的心一樣。
回到彆墅時,已是深夜。
盛晚照渾身濕透地推開門,屋內一片漆黑,空無一人。
她拖著疲憊的身體上樓,給自己簡單處理了腳上的傷口。
藥水滲入傷口時,疼得她倒吸一口冷氣。
剛包紮完,房門突然被猛地推開!
幾個黑衣保鏢闖了進來:“盛小姐,得罪了。”
盛晚照還冇反應過來,就被他們架起胳膊往外拖。
“你們乾什麼?!放開我!”
冇人回答她。
她被粗暴地塞進一輛車,然後帶到了郊外的停機坪。
當看到那架直升機時,盛晚照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裴曜沉站在直升機旁,一身黑色風衣,身形修長挺拔,麵容冷峻,蘇儀歡站在他身旁,小鳥依人地牽著他的手。
“曜沉,這樣會不會太殘忍了?”蘇儀歡開了口。
裴曜沉低頭吻了吻她的發頂:“隻有這樣,才能讓圈裡人知道,誰纔是他們不敢得罪的人。”
盛晚照渾身發抖:“裴曜沉,你要乾什麼?!”
盛晚照心臟猛地一縮,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下一秒,裴曜沉朝保鏢丟了個平板,聲音冷得像冰:“等下把我把她綁在直升機上放風箏的視訊發到圈子裡,告訴所有人——”
他頓了頓,眼神輕蔑地掃過盛晚照。
“她在我這不值一提,儀歡纔是我心之所愛。以後誰再敢巴結她,怠慢儀歡,彆怪我翻臉無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