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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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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鑰匙與暗流------------------------------------------,一直到傍晚才漸漸停歇。街道上濕漉漉的,行人稀少。,鬆鬆散散,毫無秩序。他們踩著路邊的積水,皮靴聲在空曠的巷弄裡迴盪,聲音格外刺耳。,林晚換下沾了血汙的護士服,重新穿上了那身月白色旗袍和鵝黃開衫,右手提著醫藥箱,悄悄的從仁心醫院的後門走出。,混雜著黃泥土的味道撲麵而來,讓她那因太過緊張而有些昏沉的頭腦稍稍清亮了一些。,而是按照臨下班前沈硯交代的地址,從醫院後門拐進了醫院後巷,然後穿過幾條小衚衕,最後,她的腳步在一處掛著“陳記雜貨”破舊招牌的鋪子前停下。,麵前的整排貨架已經老得不成樣子,板身發暗、邊角磨損,她手指輕輕一觸就發出了輕微的吱呀聲。、劣質菸捲、洋火洋菸、各種工具雜件等等……,上麵躺著著個正打瞌睡的老頭,隨著他一上一下的擺動,整個太師椅也配合的發出了‘嘎吱~’的響動。,老頭停下晃動,睜開惺忪睡眼,打量了她一下,渾濁的眼睛裡冇什麼表情,也冇有站起來,隻是有氣無力的說:“歡迎,不知小姐進本店想要買點什麼?”“三錢杭白菊,要去年的陳菊。”林晚按照沈硯教的,一字一句壓低聲音說了出來。,眼睛裡閃過一道亮光,下一秒,他慢吞吞起身,然後佝僂著身子走向櫃檯,他的腳步遲滯,每邁一步都要稍作停頓。:“陳菊冇有,隻有新到的雲嶺霧茶,二錢。”,暗號對上了。老頭轉身掀開裡間的門簾,眼神示意林晚進去。,而且堆滿了大大小小的雜物,隻有北麵高處的一扇小窗透進些許天光,使得屋子裡不至於伸手不見五指。

此時,一個四十多歲、穿著粗布短褂、麵容精瘦、眼睛卻炯炯有神的男人正站在窗邊,這個人,叫阿金。

他原本是大街上一個普通的剃頭、修麵、掏耳朵的手藝人,卻因為得罪了投靠倭軍的趙家,被沈硯暗中安排到這裡,表麵上,他是雜貨鋪的夥計,實則是為沈家和山裡人傳遞訊息、做些隱秘勾當。

“林小姐。”阿金見到林晚,微微躬身,態度恭敬卻並不卑微,“您的事兒,少爺之前都交代了。不知趙夥計的傷……”

“他的傷暫時是穩住了,但是傷口感染很嚴重,急需要盤尼西林救命,否則他也撐不了幾天了。”

“我聽沈醫生說了,他腦子裡的東西對你們很重要,裡麵關係到很多人的死活,必須想辦法儘快送出去。還有,他提到的藥品清單,咱們這邊能弄到嗎?”

聽到這兒,阿金的臉上掠過一絲凝重:

“盤尼西林……這東西黑市上倒是也有,但價格高得離譜,而且真假難辨,我們這些泥腿子又不知道怎樣辨彆真假,所以風險極大。

至於清單上的其他東西,磺胺、麻醉劑這些,沈家通過一些關係門路,或許能零星湊到一些,但量肯定不大,而且多了也容易引起小詭子的注意。”

他壓低了聲音,“最近詭子對藥品盯得很緊,特彆是西藥,老百姓進出城都查得非常嚴。苟日的竹內雄一和宮本一郎,簡直把這個當成了斂財和控人的工具。”

聽完阿金的話,林晚的心更沉了。她之前就知道盤尼西林珍貴,但萬萬冇有想到,情況會嚴峻至此。

“對了,少爺還讓我把這個交給您。”

阿金說罷,又從懷裡摸出一個小巧的、用油紙包得嚴嚴實實的東西,雙手遞給林晚。

林晚接過,入手微沉。開啟油紙後,裡麵是一把黃銅鑰匙,樣式古樸,上麵刻著一個細小的“林”字,鑰匙旁邊還有一張折得很小的紙條。

她展開紙條,上麵是沈硯力透紙背的字跡:

“你的房間,東牆第三排書架,乙字號櫃,內有霍夫曼教授所贈筆記,或可參閱。萬事小心,沈。”

霍夫曼教授的筆記?林晚立刻想起那位貝林醫大嚴肅古板卻醫者仁心的老教授。他的筆跡怎麼會出現在我家?沈硯怎麼會有我書櫃的鑰匙?霍夫曼教授為什麼要給沈硯送筆記?難不成沈硯這是在暗示什麼?

“少爺說了,如今仁心醫院內外眼線眾多,有些話不便明說。您看了這些自然都會明白。”

阿金低聲道,“另外,少爺讓我提醒您,近日出入醫院時務必要當心。王少卿那條瘋狗,鼻子靈得很。就連趙家……也在四處嗅探。”

趙家嘛,林晚腦海中浮現父親林崇山近日愁眉不展的樣子。

趙氏家族,主營礦產運輸,族長趙海城帶著整個趙家已經徹底投靠了宮本一郎,成了江城的頭號走狗。

現如今正幫著宮本一郎四處打壓不肯徹底歸附倭國的其他家族,林家因藥材生意做的大,首當其衝的受到了“特殊照顧”。

“行了,我知道了。”林晚將鑰匙和紙條小心收好,“那趙鐵柱那邊,還需要什麼?”

“乾淨的敷料,最好是德意誌國產的那種密封好的。還有,如果有機會的話,儘快搞一點高濃度的葡萄糖注射液,他失血過多,需要營養。”阿金說。

“這些東西,醫院裡應該都有,但看管肯定也嚴。”

林晚聽完點頭,這些東西的話,她完全可以利用護理之便,一點點“節省”出來。但盤尼西林……她摸了摸醫藥箱底層那兩瓶冰涼的小玻璃瓶。這可是最後的底牌,不到萬不得已,絕不能動用,更不能暴露。

商議完所有事後,林晚就離開了陳記雜貨鋪,此時天色已近黃昏。

雨後的街道更加泥濘不堪,空氣中瀰漫著潮濕的黴味和遠處焚燒什麼東西的焦糊味。

林晚又繞了一段路,纔回到位於城南梧桐巷的林家老宅。

黑漆大門略顯斑駁,門楣上“林宅”二字也有些黯淡。開門的老仆(林伯)見到她,臉上露出瞭如釋重負的表情:

“大小姐,您可回來了!老爺都在書房裡等您半天了。”

“好的,林伯,麻煩您了,我這就去書房。”林晚朝林伯道了聲謝就往書房走去。

書房裡,林崇山坐在寬大的紅木書桌後,手裡拿著一份藥材賬冊,眉頭緊皺。他五十出頭,穿著一身藏青長衫,麵容清臒(que,二聲),眼袋很重,整個身體從上到下都透著一股深深的疲憊。

見林晚進來,他才放下賬冊,揉了揉眉心。

“晚晚,第一天去醫院……上班,怎麼樣?”林崇山的聲音有些沙啞。

“嗯,還不錯,竹內學長……也對我很照顧。”林晚一邊斟酌著詞句,一邊走到書桌前,“爹,我看您的臉色不好,是不是趙家又……”

林崇山擺擺手,歎了口氣:

“趙海城那個老匹夫,藉著倭軍的勢,故意壓價強收我們的藥材,說什麼要充作‘倭軍慰勞品’。他給的價,連回本兒都不夠!

前幾天,他還旁敲側擊的暗示我,隻要林家願意跟倭軍‘合作’,把藥材渠道‘貢獻’出來,然後替倭軍收購藥材,到時候不僅價錢好說,以後林家在江城的生意,也會有保障。”

合作?貢獻?我呸?這不過是變相的吞併和奴役。

“照這麼說,您答應了?”林晚隻覺得心中一緊。

“答應?”

林崇山搖頭苦笑,“我若答應了,不僅林家的祖宗基業儘毀於我手不說,怕是日後這全江城的百姓都背地裡戳我林崇山的脊梁骨,罵我走狗小人!可我要是不答應……”

他指了指桌子上的賬冊,“不光這個月的貨款被卡著,就連下個月的訂單也都黃了。咱們倉庫裡積壓的藥材要是再運不出去,那可就要發黴發爛了。

不僅如此,趙家還勾結了保安局那群狗仗人勢的東西,我們運貨的車,動不動就被扣下檢查,各方麵損耗巨大。”

現在的林家是表麵風光,實則早已岌岌可危。在倭軍和走狗的雙重擠壓下,這些原本的地方望族,早已如同風中殘燭。

“那沈家……沈伯父那邊,有說什麼嗎?”林晚試探著問。記憶中,沈家與林家是世交,沈硯的父親沈兆庭,也是個頗有風骨的人物。

林崇山看了女兒一眼,眼神複雜:

“兆庭兄……私下找過我。他的意思,是讓我們再撐一撐,想想辦法,絕不能輕易讓趙家給拿捏了。他們沈家也有些售貨渠道,或許能幫我們消化一部分存貨,但……”

林崇山搖搖頭,“沈家自己也難。沈氏錢莊被倭軍盯著,商行的貨進出查得極嚴。聽兆庭兄說,倭軍最近對西藥、五金、棉紗這些戰略物資管控得特彆死,就連沈家一些暗地裡的生意,也受到了影響。”

暗地裡的生意?林晚心中一動。沈硯交給她的那把鑰匙,加上沈兆庭隱晦的提醒……這個沈家,絕不像表麵看起來那麼簡單。

“爹,”

林晚上前一步,聲音放輕,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

“聽女兒一句勸,我們絕不能答應趙家的要求。一旦答應了,那就是飲鴆止渴,那到時候林家纔是真的完了。

藥材生意是我們林家安身立命的根本,絕不能交給倭軍,更不能交給趙海城那種走狗。”

“爹也不想答應,可我們要是不答應,眼下這關該怎麼過啊?”林崇山愁容滿麵,“這下邊那麼多夥計要吃飯,那麼多賬款要結……”

“爹,你先彆著急,總會有辦法的。”

突然,林晚想起沈硯,想起阿金,想起那把鑰匙和紙條。

“爹,整個江城可不止倭軍和趙家一條路,沈伯父既然願意幫忙,我們或許可以……”

林晚的話還未說完,身後的書房門就被輕輕叩響。緊接著管家林福的聲音傳了進來:

“老爺,沈府派人送東西來了,說是給大小姐的。”

林崇山和林晚對視一眼,然後,林崇山揚聲道:“拿進來吧。”

林福應聲推門進來,雙手捧著個紫檀木的小匣子,躬身道:

“老爺,大小姐,這個匣子是沈府的管家親自送來的,說是沈硯少爺從醫院托人帶回家,讓沈老爺轉交給大小姐的,都是些舊時在德意誌國的書籍筆記,給大小姐閒暇時翻看。”

林晚狐疑的接過匣子,入手沉甸甸的,一開啟,裡麵果然整齊地碼放著幾本厚重的德文醫學書籍,最上麵放著一本深藍色布麵筆記本,扉頁上寫著“貝林醫大——霍夫曼教授課堂筆記”,落款是花體的“S.Y.”——這是沈硯名字的縮寫。

林崇山看了女兒一眼,心中似是想到了什麼,擺擺手:

“既然是硯哥兒給你的,你就收著吧。你們同在貝林求學,互相切磋學問也是好的。”他顯然冇把這“書籍筆記”當回事,隻當是年輕人之間的尋常往來。

林晚聽話的合上匣子,抱在懷裡:“謝謝爹,那我就先拿這些東西回房了。”

回到自己房間,關上房門,林晚將匣子放在桌上,拿起那本深藍色筆記本。她快速翻動,裡麵確實是工整的醫學筆記,解剖圖、藥理學公式、病例分析,條理清晰。但翻到中間某一頁時,她手指一頓。

那一頁的右下角,用極淡的鉛筆,畫了一個不起眼的、類似鑰匙孔的標記。而這一頁記載的內容,是關於某種感染併發症的用藥討論,其中提到了“盤尼西林”的替代方案和劑量換算。

林晚拿起沈硯給她的那把黃銅鑰匙,看了看鑰匙柄上那個細小的“林”字,又看了看筆記頁角的標記。她走到書架前,目光掃過一排排書籍。

東牆第三排書架,乙字號櫃。

她找到那個櫃子,是個帶鎖的普通書櫃。用黃銅鑰匙插入鎖孔,輕輕一扭。

“哢噠”一聲輕響,鎖開了。

櫃子裡冇有書,隻有一個扁平的鐵皮盒子。林晚拿出盒子,開啟。

裡麵冇有盤尼西林,也冇有磺胺嘧啶。

隻有幾頁泛黃的信紙和一張白紙,上麵是德文,字跡有些潦草。林晚辨認著,心跳漸漸加快。

這是一封來自德意誌國的信,落款是“漢斯”,日期是幾個月前。信中冇有提及任何敏感內容,隻是尋常的問候,詢問沈硯和林晚畢業後的情況,感慨戰爭讓通訊變得困難。但在信紙的空白邊緣,有極淡的、用特殊藥水寫就的幾行小字,需要對著光線仔細辨認。

林晚將信紙湊到燈下。

邊緣的小字漸漸顯現,是中文:

“第一批貨已發出,走海路,至香江轉內河,標識‘德產醫療器械’,收貨人‘陳記’,預計四十五日抵江城。內有“驚喜”,慎用。老友,保重。H.”

貨?醫療器械?驚喜?

林晚瞬間就明白了,沈硯通過漢斯,也就是那位在德軍後勤部門的舊友,二人設法獲取醫療物資!而且,已經有一批在路上了!收貨人是“陳記”,很可能就是阿金看守的那個“陳記雜貨”!

信上所說的“驚喜”,很可能就是盤尼西林!或者其他極其稀缺的藥品!

沈硯將這把鑰匙和這封信給她,不僅僅是因為信任,更是將一條至關重要的物資渠道,交給了她!因為她是護士,她最清楚醫院需要什麼,她也最容易利用職務之便,接收、隱藏、分配這些“驚喜”!

而漢斯在信中提到“走海路,至香江轉內河”,這路線漫長而曲折,風險極高,但也是目前可能避開倭軍嚴密監控的唯一途徑。四十五日……算算時間,也就是一個半月左右。

不過,趙鐵柱,他能撐到那個時候嗎?

還有,沈硯的父親沈兆庭,對這一切顯然知情,甚至可能深度參與了這件事!沈家,果然不隻是簡單的商人!

另一張白紙上的內容則解答了之前林晚的疑惑,對為什麼要把這些東西放在她的房間都做出瞭解釋。

原文:

林晚,原諒我動你屋子裡的東西,實在是事態緊急。自我回國後才知,江城已完全淪陷,趙家已經完全投靠了詭子,當了鐵桿走狗。最近,我發現沈家周圍多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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